这个时候社会对同性恋有所改观,校友向戚知还道歉,并道出孟繁安在戚知还转学后不到一个学期就死在火海中。
刹那间,戚知还以为自己已经忘却的记忆一幕幕复苏,远去的悸动仿佛一头忽然惊醒的猛兽,在他早已麻木竖起高墙的心头狠咬一口,一切盔甲防御瞬间被利齿穿透,痛得他久久不能回神。
校友还懊悔的说:“我真的后悔,孙翔那帮人欺负他的时候我不该无视的……他们真的太过分了,我现在说起来都不忍心……”
这次之后,戚知还在探险暗面时风格大变。
不仅屡次用活人试错,还开始故意牵扯无辜人进入暗面。
048调出系统面板,才发现那些被用来试错和被无辜牵扯的人,几乎都参与当年霸凌孟繁安。
直到最后一个霸凌者在暗面被堕化的怪物吞食殆尽,戚知还才收手。
也在这个时候,第一批卷入六中暗面的幸存者出现,道出六中暗面的存在。
戚知还花了一番功夫调查这个暗面的进入条件,寻找将暗面的人带回现世的方法。
现实有一种可能,当堕化的怪物怨气达到一定程度,吞噬完同暗面里的一切怪物,就有可能冲破暗面,在现世凝成实体。
直到进入暗面找到孟繁安,戚知还才发现自己的计划里最难的并不是帮孟繁安吞噬怪物。
而是,孟繁安身上没有半点怨气。
他是孟繁安生前生后的唯一情绪。
而孟繁安,从不恨他。
戚知还这几天用各种方法刺激少年,烧毁少年新作的壁画,更改话剧剧本把孟繁安的性别更改,和另一个人演绎他们的过往。
但即便这样,孟繁安还是不恨。
少年逆着火海走来,坐在面前,一如记忆里的模样。
他说:“我不恨你。”
戚知还忽然就释然,他这些年疯魔偏执的作为,更多是狂徒为那一份干净青涩的感情的追悔与愧疚。
但孟繁安不恨。
狂徒那就在火海中终止一切。
这就是这个位面的隐藏信息,直到戚知还气运值清零才被系统查探补充。
048试图为主系统正名【主系统都是根据个人的行事经历来判定是否失德,而且人心经常在特定情景下作出违背人设的选择……虽然戚知还事出有因,但根据主系统制定的核心价值观,这种超人道主义的虐杀行为是有罪的,气运眷顾之人应该替天行道品行正直,不该仗着气运眷顾顺着私心残杀无辜之人……】
048快把自己说晕了。
“你别说了。”姜予听到一半已经开始隐隐忍着怒气,叹气:“再说我想拆你了。”
048不明白自己哪里说得不对,默默闭嘴。
姜予闭眼:“去下一个世界吧。”
第203章 苗疆圣女(1)
漆黑的洞穴,入眼无数互相堆积活动的蛇蝎虫蚁。
姜予进入新的身体,第一感觉是痛。
浑身都痛,像是无数密密麻麻张嘴撕咬身上的每一寸血肉。
每一寸皮肤都传来蛇蝎游走的触感,姜予一瞬间说不出话。
048匆匆忙忙的用系统能量开启护盾,弹开她身边的所有虫蝎。
【宿主,你怎么样???】
绿色的系统光芒亮起,照亮四周数万双大大小小的眼睛,姜予狼狈的伏在地上,浑身僵硬呼吸停滞,良久,才艰难的喘息一声。
刚才那漆黑的视野和周身的痛感,让她恍惚间以为回到那段不见天日的岁月。
这种状态缓和了几秒,姜予才止住发颤,咬牙伸出血肉模糊的右手向虚空虚虚一握。
脑海中顷刻响起048的哀嚎【痛痛痛痛!】
光盾有瞬间的消失,姜予很快泄力松手,艰难的撑起翻身,仰躺在地上,睁眼看见头顶一轮圆月。
“传位面资料。”不管还在瑟瑟发抖的048,姜予疲惫的闭上眼。
这个位面围绕气运之子的主题是江湖。
气运之子宫阙,天泉剑庄上任庄主之子。
因为天赋不行,加上修行懒惰,宫阙的武功不足以担任天泉剑庄庄主之位,因此前庄主选择传位于徒弟清风剑客叶清琅。
宫阙为人高傲阴鸷,认为是叶清琅抢走本属于他的庄主之位,于是表面对叶清琅敬慕推崇,实际上恨不得取而代之杀之而后快。
由于根骨不行,宫阙在武道上难有进展,几番打听之后,他得知南疆有奇蛊恨生,可以夺取他人的内力。
于是宫阙伪装成为遇难书生,接近南疆圣女,哄骗圣女与其私奔,又在骗得奇蛊恨生后,将人推进巫族禁地万蛊窟。
万蛊窟遍布毒物蛊虫,原主下来后不肖片刻就香消玉殒。
现在姜予接手这具千疮百孔的身子,只想把原主拎回来让她再死一次。
不,两次。
忍了忍,她闭上眼开始运行原主体内的内力。
可能天赋全点在武道上,原主作为南疆圣女,除了眼瞎,根骨天赋都是万里挑一,宫阙杀原主的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出于对这种天才的仇恨与妒忌,也因为根骨极好,修行毒功蛊术都极快。
正好这种环境适合练功,姜予干脆将就着体内的各种乱走的毒素蛊虫,尝试突破《万蛊毒功》最高层。
半个月后,又是一个月圆夜。
隐匿山林的各个部落中,原本各自做事的苗巫忽然发现自己的蛊虫开始躁动。
不管是养在罐中、体内还是别的地方的蛊虫,不管毒性高低品种优劣,具是躁动不安的模样,其中毒性越强品种越好的反应越剧烈,曾经听话温顺的蛊虫,都无法在主人的安抚下安静下来。
蛊虫是苗寨立足之根基,苗巫们不得已相约前去寻找闭关的大祭司。
最大的岐支部落,昏暗的室内,老迈的大祭司垂眼看着蛊罐中同样躁动的血色蛊虫。
这只蛊虫长得极像甲虫,背上的硬壳像极了血红宝石,但犹豫蛊虫年迈,血色深得发黑。
这种蛊虫在其他十七个部落也有。
往日懒散的红色蛊虫今天一反常态,常年用血供养它的大祭司最能直观的感受到它的恐惧和不安。
蛊虫之间,根据优劣毒性有等级压制。
但,这是南疆圣兽,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让它如此恐惧?
大祭司黝黑的眸子酝着深思与些许猜测。
蛊虫的动作越来越大,像是恨不得冲出蛊罐与远方威胁它的那个东西酣战一场。
某一瞬间,蛊虫忽然“砰”的一声炸开。
血肉溅到蛊罐,立即将蛊罐腐蚀大半。
见圣物炸开,周围围观的苗巫具是一惊。
因为在圣兽炸开的瞬间,他们的蛊虫全部脱离他们的控制,从袖间蛊罐中爬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一样从门窗爬出。
他们拿出骨笛骨盂,拿出手边所有御蛊的工具,却都是徒劳。
与他们的惊慌不同,大祭司脸上却露出喜悦的表情。
“走吧。”隐居多年的大祭司时隔多年终于踏出房门,她带着众人,跟着蛊虫前进的方向:“参拜我们的王。”
南疆已经很久没有王了,十八个部落各自为政彼此独立,几百年下来,几乎所有人都要忘记这个传说。
圣兽死,蛊王现。
万蛊窟中,姜予盘腿坐在地上,周身缭绕红色内力。
随着她突破《万蛊毒术》最高层,周围密密麻麻的蛊虫不再向她攻击。
所有蛊虫毒物乖顺的朝着她的方向匍匐,这是臣服的姿态。
远处,还有更多蛊虫从各个部落雨林向着这里行进。
同蛊虫一起来的,还有各个部落的祭司苗巫。
因为蛊王现世,蛊虫们不再向人发动攻击,苗巫们得以踏足这片百年荒芜的禁地。
看见蛊虫中心盘腿打坐的少女,以及她身边缭绕的血红色能力,在场年迈的祭司们都知道了她的身份。
十八个部落第一次没有见面就争锋相对,而是沉默的看着蛊虫中心的少女,几位大祭司间交换眼神,都默认了某种协议。
在其中,有人认出少女身份:“这不是阿洛吗?她前段时间才盗走部落的恨生……”
“闭嘴。”前方,一名祭司冷眼回眸瞪他:“不管过去如何,如今,她是南疆唯一的王。”
唯一一个,能让十八部落冰释前嫌统一臣服的王。
姜予消化完功法,睁眼时,就看见周围密密麻麻铺了数百米的蛊虫毒物,以及不远处站着的、身着苗族服饰的众人。
一只血红色的蝎子从她的衣领爬出,顺着脖颈爬到耳畔贴在耳侧,而后不再动弹,除了一双宝石般的黑色眼珠时不时转悠两下,就像是一个精致华美的饰品一般。
姜予站起来,看向站得最靠前的看上去最有话语权的十八名老人。
老人却俯身抬手,向她行苗疆最隆重的礼仪。
而后,他们身后的数百名祭司苗巫跟着行了同样的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