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敢对亲军耍混,但面对姜予一个个都是怕进骨子里的,一瞬间很多人爬起来。
剩下的人要么装死要么一脸等死表情,姜予甩甩手里的鞭子:“孤数到三。”
“一。”
爬起来了一些。
“二。”
又爬起来了一些。
“三”刚刚到嘴边,剩下的刺头也扛不住爬起来,一脸认命:“行行行我们跑行了吧!”
姜予松了松手里的鞭子,拥马向前。
到目的地时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三百士兵个个摊在浅河里不动弹了。
姜予让她们歇,让亲军把营帐这些布置好,又去清理了一下废弃马场的环境。
马场很大,除了荒草废物,有方圆十里的空间。
不仅挨着浅河,旁边还有一座孤山,正好可以用来练兵。
布置好这些之后,姜予估摸着士兵歇息得差不多了,把人叫起来训练。
训练内容包括格斗、负重跑等等项目,放在现代就是加强版的魔鬼周体能训练。
她还把三百士兵和一百多亲军混在一起进行分组,根据每组的训练情况排名,倒数的两组负责打扫当天的卫生。
第一天练完,不出意外又是躺了一片。
亲卫情况稍好些,她们毕竟跟着姜予经历过一个月的赶路和刺杀,抗压能力比较强又有训练基础,这三百士兵却没一个站着的。
盯完训练姜予就回营帐了,只留樊佰站在原地对她们说:“先去洗漱吧,有伤的到那边找大夫看看,等会一起来这边吃完饭。”
众人恹恹的散了,互相搀扶着去洗澡休息。
小半个时辰后,吃饭的鼓声响起,她们回到原地,发现今天的晚饭异常丰富。
几十只烤全羊、十几锅排骨汤、肉夹馍,还有低浓度的果子酒。
讲真,参军那么多年,她们从没吃那么丰盛过!
做饭的厨子是亲军去附近边城的酒楼或者农家高价请来的,笑眯眯的跟她们说这是殿下特意给她们补身体的。
一群士兵是又感动又心情复杂。
这样过了一个月,姜予手下的几百士兵军容与一个月前简直天差地别。
一个个不仅看起来强壮了不少,而且就连精神气都完全不一样了。
来这边传话的定远军士兵都感到不可思议的,这些出了名的刺头居然也能有个兵样?!
士兵走后,姜予让樊佰整兵列队。
她一身黑色轻甲,衬得肤色白得发着冷光。
姜予拥马道:“走吧,让孤看看你们练这一个月有没有进步。”
大漠厮杀震天。
身着戎装的北蛮异族身材魁梧气势凶悍,定远军一身铁甲肃杀凌厉。
两边厮杀缠斗,其中一队黑甲骑兵气势尤为醒目。
不仅每一个士兵都骁勇过人,而且她们还配合有道不断变换军阵,招式风格各异但却都杀伤力十足。
北蛮对付惯了风格统一的定远军,忽然遇到这样一伙从未见过的士兵,被打得措手不及,阵容很快被撕开了口子。
黑甲骑前方,一个身影尤其引人注意。
因为她一骑绝尘杀进了北蛮腹地,纵千北蛮士兵竟然都拦她不得!杀人如呼吸般轻而易举,所过之处如凶狼过境留一地尸首,眼看着已经杀到北蛮一个将军跟前!
林蔚在远处注意到冲进北蛮包围的那一只黑骑,认出是姜予,一愣。
“拦下她!”北蛮士兵用北蛮语大喝。
姜予纵马扬刀,卷走几个头颅,杀到狼狈撤退的北蛮主帅跟前。
北蛮将军身材魁梧是姜予的三倍,但在姜予面前气势却弱了一截,她嘴里骂着听不清意思的北蛮语,举起大刀砍向姜予。
姜予灵活一扭身以避,同时以一个凌厉的角度提刀上劈。
北蛮将军转刀挡,姜予却又一转手腕砍向她握刀的手。
手掌犹握着刀重重落地,姜予再击退几个拦她的北蛮士兵,几招砍下北蛮将军的头颅。
将军死了,周围几个北蛮士兵呆了一瞬。
此时樊佰花雀等人已经杀进来,于是这边的北蛮军只能狼狈退让。
樊佰捞起地上的头颅,准备带回去给姜予记军功。
杀了一个这样的北蛮将军,可不得升个几级!
第148章 女尊文里的废皇储(21)
因为姜予孤军深入斩杀北蛮大将,打乱了北蛮大军的后续作战和进攻节奏,这次北蛮大军比以往退的更快些。
战后,定远军将领聚在一起复盘战局。
这次的最大战功,明眼人都知道是姜予。
在几名将领复述作战时,帐中其他十几个将领时不时看姜予的目光都带着畏惧与忌惮。
才入军一个月,才第一次上战场,就斩获北蛮名将。
这战绩,就算是被誉为百年将星的林蔚当初都没有那么耀眼。
原本以为这位皇女只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居然如此一鸣惊人。
复盘完刚才的战事,轮到论功行赏了。
林之遥面带假笑看向姜予:“此次战事,当属三殿下军功最大。那赫巴鲁乃北蛮主帅心腹大将,在过去我军与北蛮的作战中是个不小的威胁,没想到三殿下第一次上战场就立下如此奇功,当真是少年可畏。”
姜予正垂眸仔细擦拭褪下的铠甲上的血迹沙尘,闻言从容抬眼,兴许是以为刚刚杀得狠了,这会嗓音疏懒欠奉:“林帅过誉。”
“可不是过誉。”林之遥笑容底下藏着忌惮:“才第一次上战场,您的军功就超过林蔚当年一年总和,按军功,殿下是升一营主将都可以的。”
按照定远军的等级划分,主帅之下就是各营主将,一营主将统领万人,在定远军拥有不小的话语权。
众目睽睽,林之遥做不到压下她的战功,但也不可能白白给姜予一万人,于是她话音一转:“可殿下毕竟经验不多,此次是因为占了天时地利与北蛮军不曾防备,如果换个情况,您的四百骑兵不一定回得来……另外,殿下的上级应该不曾安排您深入敌军吧?战场上,不尊军令毕竟是大忌。”
“郭将军确实只让孤挡下赫巴鲁军右翼。”姜予抬眸,眼底犹含森然煞气:“但是孤没想到她们弱,防着防着不小心打进去了。擅自行军确实是兵家大忌,但一味遵从调令也不见得聪明。”
姜予眼底的狂傲不屑太明显,敢这样明晃晃顶林之遥的话,在场将领无不低头降低存在感,生怕林之遥发火殃及池鱼。
她说北蛮弱?
那可是二十年前差点直捣京师的北蛮军!如果说北蛮军弱,那和北蛮军缠斗了二十几年的定远军又是什么?
林之遥自从成为元帅后很久没被人这样明着挑衅过了,何况还是一个毛头丫头,就算女皇在她面前也是试探忌惮居多。
这种体验太新奇,因此她心中兴味大过怒意,在周围将领低头沉默时朗声笑开:“说得好,咱行军打仗就是不该太循规蹈矩。这点蔚儿你该向殿下好好学学。”
一边林蔚从下了战场脸色就不好,看姜予的眼神凉飕飕的,听林之遥这样说,他眼底一寒。
林之遥道:“只是殿下终归经验浅,能杀人不代表能领军打仗……这样,先升做蔚阳营副将学学,下次立功再一并封赏。”
闻言,林蔚神色一怔,其余将领也表情复杂。
蔚阳营的主将是林蔚。
林蔚和姜予第一天的梁子这些日子早就传遍了,大家都知道两个人不对付。
加上这次姜予反驳林之遥、林之遥压下战功,还故意把两个人凑一起,这不是存心让两个人斗吗?
甚至几个聪明的将领,已经从这点小冲突中隐约窥见皇家和林家之间的暗流。
定远军林之遥把控得很牢固,但并不意味着这里已经变成她的私军,在更多将领心中,大越朝高于林之遥。
面对朝堂削兵拖军饷,她们会和林家母子统一战线,但如果是造反,她们绝对不会跟从。
第二日,姜予只带着樊佰和花雀轻装来到林蔚的蔚阳营接受调任。
不比昨日帅营中好歹还有中立党,这里都是跟着林蔚征战多年的心腹,林蔚的喜恶就是她们的喜恶,看见三人走进来,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友好的神色。
面对那么多冷眼,姜予目不斜视不为所动,樊佰一心只有保护殿下也不在意其他,只有花雀小声嘀咕:“好想揍她们啊。”
经历一个月魔鬼特训和那场扬眉吐气的战斗,花雀等士兵对姜予早已经全身心信服,对于那些针对姜予的人也报以同样的厌恶。
姜予没说话,这时一个将领摸样的人迎过来:“少帅在营帐,你跟我来。”
跟着她走进营帐,抬眼一眼就能看见主坐上大刀阔斧坐着看卷宗的林蔚。
走近了,花雀樊佰按礼给她抱拳行礼,姜予贵为皇女则不用行礼。
即便这样,林蔚也没放过给她下马威的机会,故意没吭声叫两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