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不信任彻底击垮了原主,原主心如死灰,最后被废流放去荒远偏僻的凉州。
即便这样,姬寒宜的裙下之臣依旧不放心,其中一个今夜特地来下毒伪造原主服毒自尽。
第129章 女尊文里的废皇储(2)
【当前位面气运之女姬寒宜当前气运值:70。】
不算高,因为即便斗败原主姬寒宜也没有被封储。
自古帝王寡幸多疑,即便是亲自教导长大的原主女皇都不信任,更何况一个忽然崛起秘密重重的姬寒宜。
当今女皇不过不惑之龄,正是精力充沛之时,不会放任任何一个人对她的统治构成威胁,因此哪怕原主没了,女皇也会另外扶持一个皇女与姬寒宜抗衡。
只不过,现在再养,也养不出一个可以和姬寒宜过招的皇女了。
姜予分神想着,门边的人似乎觉得毒死她犹不解气,大步上前举剑试图刺下。
就在这时,姜予睁眼,单手撑着身子向里滚了一圈,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长腿一扫。
这个位面里女子体能生来比男子强些,尤其是原主作为皇储文武皆是翘楚,加上那人并没有防备她,这一腿直接废了那人握剑的手。
姜予动作不停,另一只腿接着一抬,这次被那人屈肘挡下,姜予顺势一拍床板飞身而起,夺了他脱手还未来得及落地的剑。
见失了剑,那人反应迅速甩出暗器数道,姜予扬剑尽数挡下,同时再次一脚踹出。
那人摔退数步,碰倒桌椅茶盏发出一阵声响。
不等他爬起来,脖颈上已经横了一把生寒的长剑。
他想再摸暗器,姜予废了他的另一只手。
黑暗中,那人目光一凝试图咬毒自尽。
姜予手上一转剑柄狠狠敲碎他的下颚骨,然后撤掉他脸上的黑布,趁人下意识张口之际卡住他的下颚,伸手两指夹出他牙后的毒囊。
刚刚动静太大,驿站的驿卒连忙爬起来向这边跑。
趁他们推门前,姜予半蹲下身子,一手继续掐着那人的下巴,一手举剑刺入他张开的嘴,然后在那人的剧烈挣扎痛呼中搅了几圈。
等驿卒举着灯火推门而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昏暗的驿站房间中,废皇储正抽回长剑,墙角半躺一个浑身黑衣的男人,他的双手诡异的扭曲,嘴里不断咳出血液与碎肉,下巴与脖子已然被鲜血浸透。
昏暗的灯光下,废皇储慢条斯理的用一块黑布擦拭剑端的血迹,一半脸隐在黑暗中,显得鬼魅冷漠。
“上报母皇,临渠楼现身刺杀孤,失败之后想咬舌自尽,被孤阻止……你们现在带他去治疗,审出情报之前别让人死了。”
她开口,语调冷淡气质肃杀,明明是一身朴素布衣,气势却比当年众星拱月一身华服站在金銮殿上还要强。
驿卒下意识照办。
姜予知道,如今朝堂上姬寒宜把持朝政,而原主又已经被废,如果单说被刺杀,下面的官署为了讨好姬寒宜绝对不会把消息传到女皇耳中。
但牵扯到临渠楼就不一样了。
临渠楼是几十年前就存在的一个谋叛势力,成员全部是对女尊男卑制度极端仇恨的男人。
女皇尚未登基时被临渠楼掳走,对临渠楼十分仇恨,铲除临渠楼时全天下都是血雨腥风,因此关乎临渠楼的事没人敢隐瞒。
两个时辰后,姜予接到了宫中女官的接引来到皇宫。
女皇原本已经睡下了,听见临渠楼的消息马上宣布彻查,顺便召见了被贬的姜予。
姜予进宫时,得到消息的姬寒宜也拥马进宫,两人正好在宫门相遇,在宫人点灯中,姬寒宜看见姜予手中的剑表情一顿。
“入宫请摘剑吧。”禁军首领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姜予,只能跳过称谓说话。
姜予配合的将剑递过去,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这把剑是从刺客手中抢的,孤还挺喜欢的。”
剑在姬寒宜面前交接,火光下她能清晰的看见剑柄与剑刃上的纹路,这位深不可测的新晋雍王殿下呼吸一滞。
那名刺客是姬寒宜后来的后宫之一,也是初期她身边的左膀右臂,他的剑姬寒宜用过无数次,一眼就能认出。
“雍王也觉得这把剑好是不是?”留意到姬寒宜的表情,姜予故意道:“可惜一会母皇可能还要看这把剑,看完再还给我的概率应该不大了……雍王不妨稍后找母皇讨要?那名刺客母皇肯定要审的,剑关系倒是不大。”
姬寒宜呼吸一重,再看她的目光几乎簇着火与恨。
姜予对她不带情绪的勾唇一笑,然后信步跟上宫人指引进宫。
两刻钟后,金銮殿明亮如昼。
姜予挺直腰杆跪在堂下,从容对上女皇的打量。
另一边,两名禁军压着一个黑衣人跪在一旁。
黑衣人头发散乱下巴脖颈上的血凝结成块,低着头一语不发。
姬寒宜站在姜予与黑衣人中间,也是目不斜视。
殿中还有刑部侍郎大理寺卿等人,站在后方等着汇报审讯结果。
“你说,这名刺客下毒杀你?”
姜予答道:“是,儿臣发觉窗外有人窥探,桌上茶盏又被移动的痕迹,于是儿臣起了疑心假装饮下茶水然后熄灯上塌,过了片刻那名刺客进屋想确认儿臣是否中毒……母后可以让太医为儿臣把脉,看儿臣体内是不是余毒未清。”
女皇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一个近侍弯腰退出金銮殿,片刻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太医走进来。
跪地行礼后,太医上前给姜予号脉,片刻后退开:“这位体内确实有炙酒之毒,幸而量少……但两个时辰内再不救治一样会毙命。”
闻言,所有人看着脸色微白的姜予具是满眼惊讶。
炙酒之毒名声不小。
中毒后毒素会腐蚀内脏,让人生不如死,五个时辰后才会让人毙命。
也就是说姜予扛着这样的剧痛反杀刺客,然后挨了两个时辰等女皇召见,却从头至尾没有露出痛呼呻吟。
如此忍耐之力,实在让人震撼。
女皇盯着她目光闪烁。
姜予继续说:“打斗途中,儿臣认出他手中的剑是数十年前临渠楼乱党之物,之后刻意看了他的右肩,上面有临渠楼纹身,因此儿臣才确认他是临渠楼孽党。”
女皇抬眼,刑部侍郎上前一步:”回禀女皇,臣刚刚看过,刺客右肩上的刺身确与临渠楼刺身一致。“
第130章 女尊文里的废皇储(3)
女皇凤眸盯着跪地的刺客,良久问:“审出来什么了吗?”
这回刑部侍郎答道:“此前微臣也想先审一遭,无奈他的舌头被绞断,喉咙也被伤了,光止血医治就勉强,还未审出什么来。”
女皇敏锐的捕捉到一个字:“绞?”
刑部侍郎道:“驿卒说他们到的时候,皇……三殿下就已经用剑绞断了刺客的口舌。”
刑部侍郎说的是事实,但在此时此刻面对多疑的帝王刻意解释,反而让女皇起了疑心。
如果真是来刺杀姜予的刺客,姜予为什么要绞断他的口舌,是怕他说什么不该说的吗?
再说临渠楼已经销声匿迹了十几年,为什么偏偏今晚出现还刺杀一个已经被废流放的皇女?
见女皇起疑,姜予冷笑一声:“孙侍郎在怀疑孤吗?你为何不说刺客试图咬毒自尽被孤拦下?如你所见,孤如今大势已去,为什么要自找死路与临渠楼扯上关系,还留下刺客的命让母皇知道?孤只是被流放,牵扯到临渠楼可是死罪,孤不是傻子。或者说,如果孤与临渠楼真有联系,以临渠楼能够蛰伏十几年的实力,孤怎么会狼狈至此。”
“陛下明鉴,臣绝无此意啊!”刑部侍郎赶忙跪下,向女皇陈述忠心:“陛下,微臣所说句句属实,绝无诬陷三殿下之意!”
可是姜予的这些话也点醒了女皇。
姬亦榛是女皇亲自教导长大,有众多世家支持,文武双全德行兼备,可近两年确实屡屡出错,如果是有临渠楼从中插手,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只怕过往姬亦榛的每一次落败都有人推波助澜,甚至无中生有。
如果不是今夜临渠楼在驿站对姜予动手被她反杀,说不准,直到姜予死,都没人会发现临渠楼还有漏网之鱼存在于世。
他们既然能够不显山不露水的扳倒一个如日中天的皇储,能够完全蒙蔽女皇的眼睛,那么在朝堂上的实力肯定不小。
就在她的跟前,居然就有这样一股势力存在。
想起过往仇恨,女皇眸中逐渐露出杀意。
另一边的姬寒宜听见姜予开口起,心中就升起不祥的预感,再看女皇变化的眸,她心中一突,忍不住道:“临渠楼销声匿迹那么多年,说不定早已消失,这个刺客说不准只是幸存的少数。”
听完姬寒宜的话,姜予微微勾唇。
稳了。
如果说原本女皇的怀疑只有一成,姬寒宜这番话能直接提到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