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间和卧室连通,白裕姝去挑衣服,白色雪纺荷叶领上衣,浅色紧身牛仔裤,搭配裸色高跟鞋。
头发卷成温柔的大卷发,两侧用珍珠发夹夹起来,做了一个公主头披肩发造型。
她视线扫过衣柜里摆着的包包,最后挑了一款红色的,很明艳张扬的红色,拎着下了楼。
佣人来催时虽说玉同在等她一起用早餐,实则不然,白裕姝下来时,他已经吃上了。
玉同含着金汤匙出生,傲慢刻在骨子里,从来只有别人等他,他哪里会等别人,更何况他根本瞧不上白裕姝这种科技新贵人家的女儿,自始至终没把她放在眼里过。
白裕姝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笑容温婉娴静,柔声打招呼:“同少爷。”
“你来怎么没叫醒我?”
玉同拿着刀叉在切烤芦笋,闻言,轻轻掀起眼皮看了白裕姝一眼,又垂眸,语气冷淡:“没必要。”
“我也要休息,何必叫醒你。”
白裕姝声线柔软,轻声感叹:“玉荣要是像同少爷你一样绅士就好了。”
“昨天一整天,他只和我说了一句话,让我滚回首尔去。”
玉同不吃她这套,没接话茬,黑眸平静幽深,盯着她瞧了一会儿才开口:“管家说是因为你不让玉荣进家门,所以他才发疯开车撞的。”
白裕姝端起咖啡杯却没喝,遮去唇鼻,只露出漂亮的眼睛,眉眼轻弯,笑意平静:“他马上要成为我的丈夫了,我管教他不是很正常吗?母亲说男人要早早调教好,等订了婚之后就更不好管了。”
“我神经衰弱,入睡很困难的,本就容易惊醒,现在不调教好,把他的坏毛病改掉,将来订了婚,我和玉荣睡在一张床上,他要是总大半夜出去飙车,我怎么办啊。”
玉同轻笑一声,眼神中透出几分平静的玩味,盯着她:“容易惊醒,那你昨天听到狗叫声了吗?”
白裕姝还真没听到,她昨天睡得很好,温柔假面裂开一丝微小缝隙,沉默不语,低头轻抿了一口咖啡。
玉同注意到她微微皱了皱鼻子,鸦黑浓密的睫羽颤动一下,温柔白皙的脸蛋上流露出几分被拆穿的窘态和不自在,他有一瞬间竟然恶趣味地觉得挺可爱的。
他黑眸垂下,用叉子拨开薄薄的蛋皮,太阳蛋只有五分熟,是流心的,金黄色的蛋液缓缓流到瓷盘里。
玉同眼底浮现出浅浅笑意,转瞬即逝。
半晌,他淡声开口夸赞:“做得好。”
白裕姝略显惊讶,端着咖啡杯抬眸看他。
玉同也抬眼,平静地同她对视,重复:“我说你做得好,你想要什么样的丈夫,就按照那个标准去调教玉荣。”
“或者你改变,变成玉荣喜欢的样子。”
“这样你们才能顺利订婚。”
白裕姝莞尔,她笑起来很温柔,也很冷静,让人心生亲近,可又不敢打破边界:“我知道了。”
玉同又问:“什么时候去上学?”
白裕姝轻启唇瓣:“本来今天就该去了,但玉荣突然进医院,我得去看看他,只能推迟到明天。”
她一直在观察玉同的喜好,他爱吃烤芦笋,爱吃流心蛋,不吃牛油果。
玉同把牛油果用叉子拨弄到旁边,似是随意聊起:“这里的人都说江原道方言,学校恐怕也一样,听不懂到时你就问玉荣,让他教你,他在江陵住了很久。”
白裕姝笑容恬静,眼眸黑亮,轻轻嗯了一声。
她端着咖啡杯,手指细白,但无名指上空荡荡的,没再戴戒指。
玉同瞥见,想到昨天来时,在车上他要求她把戒指摘下,这双手其实还是适合戴戒指,很美的一双手。
第9章 没有时间观念
用完早餐,司机备好车,玉同淡淡瞥向对面人,吩咐:“出发吧。”
“好。”白裕姝冲他微笑,皮肤白皙,笑容端庄温婉,抬手招来佣人,温声细语说:“把玉荣的换洗衣物拿来。”
佣人麻利应声,上楼去取。
玉同黑眸垂着,听见白裕姝的吩咐,心中觉得有些意思,她进入玉荣未婚妻的角色倒是挺快,有点手段,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只是不知玉荣那样浑身是刺的性子会不会吃她这套了。
长得温柔娇怯,却意外有股子韧劲,也许是因为出身新贵,从她父亲身上学来几分不择手段,她知道自己注定要和玉荣联姻,改变不了,所以积极地在适应,并且尝试她能改变的,她想驯服玉荣,让自己在这段联姻中尽可能过得舒服。
佣人拿来换洗衣物:“裕姝小姐,可以出发了。”
玉同起身,白裕姝跟着他往外走,他余光瞥见她背的红色包包,神情淡淡,说的话却十分讨人嫌:“你知道吗,红色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看的颜色。”
听他这么说,白裕姝连脸色都没变,笑盈盈望着他:“那是你主观的感受,每个人想法不一样,我就觉得红色很漂亮。”
她柔笑,眼底有奇异明亮的光彩:“同少爷,你仔细看过玉荣吗,他皮肤白,嘴唇很红,我昨天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他嘴唇的颜色很好看,我还没接过吻,听说接吻要互相吸,舔对方的嘴唇,他的嘴亲完应该会很红,如果亲得激烈些,应该会更红,更好看。”
“可惜虽然我们快订婚了,但只是徒有其名,感情还没培养到位,他对我很抗拒,现在又进医院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接吻。”
她神态温柔平静,眼底含着温婉笑意,玉同盯着她嫣红水润的唇瓣一张一合,黑眸微冷,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她顶着这样一张不可亵渎的娇美脸庞,和这样温柔大方的神态在同他说如此私密的感受和期冀。
玉同脸色冷淡,也略显僵硬,凛声严肃道:“这种话不必同我说,你想和玉荣接吻,去和他说,我想他不会拒绝你。”
白裕姝声音温软,微微蹙眉:“是同少爷你先提起红色不好看,我才说我的想法的,你怎么突然生气了?”
“更何况我们马上要成为一家人了,这有什么可避讳的呢,玉荣脾气差,从我昨天来,他便一直没给我什么好脸色看,一直到行李收拾好,他都没来问我一句,半夜扔下我一个人跑去飙车,我心里很难过,一直忍着,今早醒了知道你来了,我很高兴,同少爷你虽然性格冷了些,但好歹能和我说上几句话。”
她眉眼长得优越,温柔清丽,说话温温柔柔,不急不躁,玉同听着有些走神,他每天早上都要看新闻,她说话很像新闻主播,听着让他想睡觉。
玉同看她,视线下意识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脸色愈发冷了,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意味,红色果然是世界上最难看的颜色。
没在意时可以直接忽视,现在注意到了,越看越觉得在意,不舒服。
她还说玉荣,明明她自己皮肤更白,嘴唇更红,气色好得像桃花,连脸颊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缓缓开口,声音冷漠:“我没生气,出发吧。”
说完,率先往外走。
白裕姝看他背影,莹润眸子逐渐变得幽深,玉同讨厌红色。明明决定好这次的攻略对象是玉荣,可现在阴差阳错她似乎了解玉同更多,他这样挑剔的人,喜欢的东西恐怕没几样,厌恶的估计得一箩筐。
临出门,又赶上定制的校服送过来,送衣服过来的人笑着提醒:“裕姝小姐您还是试试吧,这衣服还是您在首尔时量的尺寸,我看您这些天好像又瘦了,不是说明天就要入学了吗,穿上看看要是有哪里不合身还需要修改的,我尽快回去改好,晚上再给您送过来。”
白裕姝看玉同一眼,礼貌微笑:“我现在有些事急着出门,衣服你交给佣人就行,等我回来试。”
闻言,那人面露为难:“太晚试,要是有不合身需要修改的地方,我怕耽误裕姝小姐您明天穿。”
白裕姝动了动唇瓣,刚要说些什么,玉同突然开口:“不急,先试吧。”
在玉同看来,探望玉荣无关紧要。
他望着白裕姝,细细探究:“还是你急着想先去探望玉荣?”
自从注意到白裕姝的嘴唇很红之后,玉同突然就忘记了之前和她说话时,他是盯着她哪里瞧的,他视线从水润饱满的唇瓣逐渐向上移,扫过精致挺翘的鼻子,秀气漂亮的眼睛。
直到此刻,玉同才清晰记住白裕姝的脸。
白裕姝:“那我先试校服吧,很快,你稍等我一下。”
玉同声音清冷:“准确点,很快是多久?给我一个具体数字。”
白裕姝似乎也不觉得他这个样子惹人厌烦,温柔笑笑:“十分钟。”
玉同轻点头,嗯一声:“去吧。”
白裕姝上楼试衣服,玉同吩咐管家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已经过了早间新闻的时间了,现在在播天气预报,早间新闻是好几个主播排班轮流播报的,一般是男主播和女主播搭配,原本玉同对主播的声音没太大印象,可是刚才听到白裕姝柔声细语在他耳边说了一大堆话,语速不紧不慢,突然就觉得她很适合做主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