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要不然你带着我先出发吧。”
薛云协笑:“再耐心等等。”
薛云俊扁扁嘴:“好吧。”
好不容易一家人都收拾完,准备出发天已经黑了。
薛父开车载着一家人出发,薛母坐副驾驶,薛云协薛云俊两兄弟坐后排,薛云协仗着薛云俊年纪小看不懂字,并没避讳,直接给白裕姝发消息:“裕姝,你已经在现场了吗?”
这次活动是纵横财团主办的,白裕姝身为主办方的大小姐,白会长不在,她就是纵横无人机的代表人,肯定是要比普通观众先行去往现场的。
果然,白裕姝很快回复,口吻温柔:“我已经在现场了,海边人很多,班长你来了吗?”
薛云协唇角翘起,薛云俊见哥哥在偷笑,小脑瓜凑过来看,看不懂写的什么,好奇问:“哥哥你在跟谁聊天?”
薛云协透过车内镜看见爸爸妈妈八卦的眼神,抿抿唇,淡定应付:“班上的聊天室,大家都去海边了。”
薛父紧张起来:“都去了啊,这活动这么受欢迎啊,咱们应该早点出发的。”
薛母看着窗外,懊悔:“早知道就不涂防晒了,天彻底黑了,哪里还有什么紫外线。”
一家人聊着天,终于抵达海边,今天晚上海边人超级多,薛父瞪大眼睛感叹:“在江陵待了四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江陵有这么多人。”
沙滩上人跟下饺子似的,有海边管理人员和警察管理秩序。
薛母紧紧攥住薛云俊的手:“你不许乱跑,知道吗,人太多了,紧紧拉着妈妈手。”
薛云俊乖乖点头。
薛云协视线在人群中搜索白裕姝,可是海边沙滩上人太多了,没找见她。
无人机表演秀,烟花秀盛大,很多小商贩抓住机会在岸上摆起了摊,卖果汁,卖气球,卖棉花糖,还有记者们还拍摄录制。
大家都在聊天室里问:“裕姝,你在吗,怎么没看见你人?”
“我已经在海边了,人好多,好挤。”
“表演秀还有十五分钟开始,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也是,裕姝在哪里,我没找到她人。”
“玉荣会不会也来了啊,这么好的活动可别被他搞砸了。”
“他不会来的,今天下午他还逆行往市区里回。”
白裕姝姗姗来迟,回复:“演出快开始了,我还要确认一下,目前在指挥室,大家不用管我,尽情享受演出吧。”
“哦哦,好的裕姝。”
“好期待。”
“那你忙吧,裕姝。”
薛云协看见,怪不得他刚才找了一圈没看见白裕姝,原来是在指挥室。
别墅里玉荣睡醒觉得空虚无聊,这种情绪让他烦躁,之前白裕姝没来,他一个人待得好好的,现在白裕姝和他冷战,他又恢复成了以前孤家寡人的生活,却不习惯了,甚至觉得郁闷烦躁。
他打电话叫上跟班们,吩咐:“飙车去。”
跟班们自然积极响应。
晚上七点半,无人机灯光表演秀正式开始
两个字形容那就是震撼,海边所有人都抬头往天上看,忍不住感叹:“哇。”
一千多架无人机同时在海边夜空上升起,一开始灯光颜色是统一的,都是蓝色,不停排列变换队形,无人机的灯光颜色也随着图案不同变化,从地球,海豚,到AI智能形象,全部都栩栩如生让人震撼。
薛家一家人来晚了,没抢到好位置,薛父把薛云俊举起来坐在肩膀上,薛云俊眼睛瞪得圆圆的,惊喜欢呼:“哇,好厉害,好漂亮。”
他看着看着,突然惊呼一声:“哥哥,是漂亮姐姐。”
薛云协抬眸朝着远处看过去,模模糊糊看见白裕姝的身影,海边有独立建筑,是全落地的360°海景窗,白裕姝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双手环胸站在窗前往外面看,黑色大卷发披散在肩膀后,也许是因为太远,又或许是因为看得太朦胧了,薛云协总觉得此刻的白裕姝很有距离感,有种高高在上的清冷感。
薛云协脸上的笑容僵住,陷入惆怅。
盘山路上,玉荣紧急刹车,透过车窗往外看,脸色不太好,慢吞吞下车,倚着车身站着看天空上表演的无人机,江陵的海边还是第一次深夜如此灯火通明。
他轻嗤,白裕姝现在应该很开心吧,江陵人看了这么震撼的演出,恐怕都要念着她的好,对她感恩戴德了。
跟班们也把车停下,猜不透玉荣的心思,照理来说,未婚妻办的活动,他这个未婚夫怎么也该露个面支持一下啊,可玉荣却喊他们来飙车,其实他们是想去海边看无人机表演秀的。
盯着看了一会,玉荣一声不响地又上了车,车开的飞快,跟班们跟着他也被甩开。
他坐在车里,脸色阴沉,猛踩油门,他要结束这该死的冷战。
无人机表演秀结束后是烟花秀,薛云俊看得这叫一个开心,薛云协却有些心不在焉,实在是白裕姝刚才那种清冷感和距离感让他心惊,其实他内心清楚,这才是他们俩之间实际的距离,平时他会心生幻想只是因为白裕姝性格太好,太温柔,对每个人都很好。
厉星原本是不敢来的,他有些自卑,可最后还是来了,躲在角落偷偷看烟花,这些烟花就像白裕姝一样绚丽,短暂的出现在他生命中,美好又让他难以忘怀。
薛父正给妻子孩子拍照呢,突然接到电话,听完,表情无奈:“什么?”“我就知道玉荣这小兔崽子不会消停,他未婚妻办这么好的活动,他又要惹麻烦,故意的吧。”
薛云协听见玉荣两个字,稍微留心。
挂断电话,看见父亲熟悉的表情,他就知道父亲要抛下他们走了,回警局去,那是一种尴尬愧疚,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薛云协很习惯这种表情,主动开口:“爸,警局有事你就先走吧,我带妈妈弟弟回家。”
薛云俊也自告奋勇:“我也能保护妈妈。”
薛父欣慰笑笑:“我们家有两个男子汉了。”
薛父急匆匆离开,把警官证落下了,他一般随身携带,刚才在海边挤得满身是汗就把外套脱了,警官证就在衣服口袋里。
薛母:“你爸丢三落四的,你去给他送去,我带你弟弟回家。”
薛云协嗯一声:“好。”
警察局里,玉荣神态淡淡,不说话,警察给他倒了杯水,律师很快赶到,交罚款,因为玉荣去便利店偷东西。
律师交完罚款,警察已经懒得处理玉荣了,他惹得祸太多,但最后总是不了了之,再怎么热血有心气的警察也没动力了:“交完保释金你可以走了。”
玉荣不走,坐得稳当,轻轻掀起眼皮看警察:“你不通知家属吗?正确程序应该是家属来交保释金才能放人走啊。”
警察头也不抬,在电脑上处理别的案子:“你律师来了就可以了,走吧。”
玉荣不同意,颐指气使:“给我家属打电话。”
警察:“.......”
“行。”
白裕姝接完电话直接从海边过来,把玉荣领走了,玉荣神态别扭,盯着她背影半天,见她还是不跟自己说话,顿时更愤怒了,径直阔步超过她,往车旁走。
身后却突然响起白裕姝淡淡的声音,即便她语气没那么温柔,可她声线软,听着还是柔和的:“转过来看我,玉荣。”
玉荣脚步顿住,纠结两秒,还是回了头,回头就看见白裕姝拿着手机对着他,他沉着脸,问:“干什么?”
白裕姝神态淡淡,口吻平静:“录下来给留着给我们未来小孩看,看它爸爸多了不起,是个小偷,多英勇,警察局的常客,江陵出了名的恶劣富二代。”
闻言,玉荣被她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是,我就是这样,你这么看不上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回首尔去,首尔多的是配得上你的大少爷。”
白裕姝看他,轻飘飘问:“我说的不过是事实,你为什么这么破防,还是说,你知道你现在做的这种行为是错的,羞于让未来孩子知道?”
玉荣脸色更难看了,嘴唇都在颤。
白裕姝轻启唇瓣,脸上仅存不多的温柔也褪去,变得冰冷失望:“不用你再赶我走了,我已经打算回首尔去了,回去我就收拾东西,我白裕姝可以嫁给一个私生子,但是我绝不允许我的丈夫是一个品行恶劣的小偷,更不会让我的孩子有一个三观不正的父亲。”
玉荣怔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抬眸,脸上因为愤怒和难堪升起的红晕快速褪去,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