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满后叶家会来接叶思然回去,哪知十年之约还没到,叶家全部被下放了。
尽管如此,他也不敢虐待继女,吃饭时会给她留两片肉,却被宋春花分给自己女儿和儿子。
“爸,妈说的也没错,谁知道……”
“啪…”叶如月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她爸一个响亮的耳光。
伴随着叶建平咆哮的声音:“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怎么回事?然然是你们随随便便能欺负的吗?真当我是死人?”
“老天爷啊……”
“啪…”宋春花张嘴想嚎却被叶建平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我先回屋了,你们每个人都签好字盖好手印,然后送给我签字。”叶思然淡漠的说道。
“孽障,你给我站住。”
叶思然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知道叶建平是个识时务的狠人。
京市,她很快就会回来。
叶建平看着叶思然的背影压低声音吼道:“住嘴,你是不是想死啊?”
“我怕什么?”
“啪…”宋春花又挨了一巴掌。
“蠢货,你以为叶思然还是任由你打骂的女儿?没看到贺局都不敢强迫她么?”
“………”
宋春花被她男人吓得颤抖着问道:“孩子他爸,不说叶家倒霉了,就算不倒霉,那孽种也不敢告状。”
“你看她现在那样子是不敢吗?要是让她知道真相,你就等死吧!”
“哼!当年我都不怕,还会怕她一个黄毛丫头……啪啪…”宋春花还想继续横,却被叶建平连扇两耳光。
“你想死,可别拉上我,下午我们就去离婚。”叶建平狠厉无情的话吓到了宋春花。
她乖乖的签字印手印,然后老老实实的去做饭,心里则愤愤不平的骂着叶思然祖宗十八代。
她已经十几年没做过饭菜了,心中想着等叶建平不在家时,她就死命的折磨贱种。
叶如月和叶卫国姐弟俩也被他们爸凶狠的样子,吓得不敢哭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去找叶思然麻烦。
叶思然才重生第二天,尽管喝了灵泉水,泡了灵泉澡。但她听力也只比一般人好一丢丢。
她只听到啪啪打脸和叶建平咆哮如雷的声音,他们压低声音说什么她没听到。
叶思然做梦也想不到,她不是宋春花的女儿,要是知道了,她还要什么断亲书!
当叶建平拿着一家四口签好的断亲书,还有街道办事处盖的章,叶思然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脸。
次日一早。
贺永昌亲自来接叶思然去火车站,顺便把贺弘文和叶如月的结婚证给了叶建平。
叶如月和宋春花高兴得当着贺永昌的面失态,恨不得立马仰天大笑。
她们见叶思然提着个很大的军色帆布袋,虽然
很好奇她要去哪,但她们却不敢问。
“然然,把包给伯伯来拿。”贺永昌接过叶思然手里的大包,呃,还蛮重的。
他坐在副驾驶上,转头看向怎么都压制不住笑意的叶如月。
再想起昨天下午,自家儿子匆匆跑回家急切的说道:“爸,我想清楚了,我要娶叶思然。”
“儿子,你真的想清楚了?”
“爸,我真的想清楚了。”
“可惜已经迟了!”贺父说着就把桌子上的结婚证递给贺弘文。
“爸,您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是封建家长思想,我不接受。”
贺弘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结婚证上他和叶如月的名字。
见他爸只是冷静的看着他,他艰难的问道:“爸,你不是一直很喜欢然然?为什么要这样?”
贺父语重深长的说道:“弘文,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就该为自己的任性负责。
一个人最不该有的自信,就是以为以自己可以掌握另一个人,幻想掌控她的爱,掌控她的想法。
同样,一个人最不能高估别人对你的爱,但也不能低估人心难测。
其实思然丫头聪明的很,她脆弱却又坚强,敏感却又宽容,软弱却又倔强。
当她爱你时,你怎么样对她都可以,当她不喜欢你时做得比谁都绝。
爸爸真的没想到她会如此利落决绝的割舍对你的爱!”
贺永昌之前也以为,叶思然会在儿子身边永远的盘旋。
纵使有想冲出去的心,也不可能真的彻底离开,哪知她却决绝的选择下乡……
第17章 得不到永远在骚动
叶思然见前排的贺父,时不时回头看她又欲言又止,“贺伯伯想问什么?”
“然然说过最多两年就会回来,弘文是否还有机会?”贺永昌满怀希望的问道。
“贺伯伯别说笑了,弘文哥哥已经跟姐姐领了证。”叶思然茶言茶语的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她不知道贺永昌内心真正的想法,上辈子她很怕这个公公,两个人一辈子说过的话还没昨天多。
虽然她是重生回来的,但她在京市却是孤立无援的小孤女。
纵有千般本事却只能化作一朵孤雏,何况她目前还没有千般本事!
贺永昌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叶思然那如同幽暗湖泊似的双眸。
里面闪烁着倔强的光芒,然而在这光芒之下,却掩藏着深深的恐惧。
这丫头在防备自己!
他语气温和的说道:“我只想告诉你,如果在青省那边待不开心了就回来,弘文心中有你。”
“……”
叶思然不敢轻易接话,只能用沉默代替。
“我之所以选择叶如月,是看中她身上流淌着资本家的血液,只要然然愿意,我随时可以用阶级敌人的借口让她跟弘文离婚。”
叶思然被贺永昌的话惊呆了!
同时心中也在吐槽:还好刚才没有跟这个老狐狸硬槓,自己再活三十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对手!
“然然,弘文心中真的有你,昨天上午为了不跟叶如月领证,跑了十几趟厕所,下午得知我帮他办好了结婚证,还跟我吵了一架。”
听到贺永昌的话,要不是经历过一辈子,叶思然自己也会相信。
但是经历过一辈子的她,知道贺弘文这样子并不是喜欢,而是得不到才不甘放手。
“贺伯伯,有句话这样说,得不到永远在骚动,得到了就弃之如敝履。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被冷落的永远都是小心翼翼,弘文哥哥不是喜欢我而是不甘心。”
这次轮到贺永昌无言以对了,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内心却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姑娘,居然看得如此通透,她是受了多少委屈才醒悟啊!
昨天他见儿子痛哭流涕的模样,还真以为他是醒悟了,终于知道了思然的好,喜欢上了思然。
原来他是不甘心啊!
许久之后他才愧疚的说道:“然然,伯伯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哎!我以为叶建平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善待你几分,哪知你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受了这么多委屈。”
“贺伯伯无需自责,我后爸,哦,现在不是了,我已经跟他们一家四口断亲了。
叶建平虽然没善待我,但他也没刁难我,是我亲妈做出的事,比陌生人还要恐怖。”
她上辈子用三十年时间,领教了亲妈各种奇葩折腾。
“然然,宋春花虐待过你?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们?”贺永昌不可置信的问道。
亲妈做的恶毒事,现在还没发生,毕竟有贺伯伯家在附近,再一个就是叶家还没彻底倒台。
叶思然斟酌一下说道:“虐待也说不上,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从我懂事开始总觉得自己拖累了她,不想让她难做才包揽了家里的所有家务。”
上辈子,她从懂事以来就寄人篱下,嫁给弘文还不得他喜欢。
一辈子局限在家里那种琐碎的家长里短里,自己的目光永远跳不出父母和家人。
想事情,想问题也会不一样,浑身透露一股小家子气。
而叶如月上过大学,有工作,有底气,人就格外的自信,贺弘文才会无底线的偏心她。
“然然到了,你一定要记得,凡是你解决不了的事情都拍电报回来给我……”
贺永昌亲自背着大包,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叮嘱着,他眼神里的不舍让叶思然都有几分离愁。
上了火车后,叶思然才惊觉这辆绿皮火车居然没有座位,就一个空荡荡的车厢。
贺永昌帮叶思然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把大帆布包放在窗户下:“然然,你这包里有没有不能压的东西?”
“没有,可以坐,伯伯放心下车吧!”叶思然秒懂贺永昌的意思。
“那我下车了,然然,你找到了爷爷奶奶就拍电报回来给我,有些事情,你千万不要出头。”
“好的。”
贺永昌下车之后,叶思然从窗口探出头就看到送行的亲人们站在车窗前。
他们仰着头,面含悲戚的紧盯着车上子女的脸,反复叮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