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更衣……”
……
翌日松山寺发生的事如风般的吹进了京城,也吹进了皇宫。
“此事当真?”高坐在龙案后的景荣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睨向了柳公公。
柳公公忙不迭的点头“回皇上,千真万确,寿王身旁的慕侍卫都受伤了,供奉家的千金性格……娇蛮的厉害,都要与王爷亲自交手呢?”
说到这里柳公公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这得多大的胆子敢和寿王直接对上呀,这两人要真是成了,那日子根本不敢想象。
八字会不会是看错了,一点儿也不像很合的样子。
“听说寿王都被气病了,回去后请了大夫。”
景容帝蹙眉:“寿王没事吧?”
“没事,已经控制住了。”
“如此便好,将库房里的那根百年人参送去寿王府。”
“是”
“还有,王爷刚才派人来了……”柳公公脸上带着些许的迟疑。
“什么事?”
“是关于王爷婚事,王爷说……他不需要什么王妃。”说完柳公公赶紧低下头。
景容帝:“……”
这是多嫌弃呀,都派人直接上宫里递话了。
可是……事关皇兄的身体,即便他这个当皇帝的也不得不慎重考虑,更何况太上皇太后也亲自发话了。
“传话,此事事关他的身体朕不能由着他的性子,而且太上皇太后那里也不会答应。”
当然,如果皇兄能够说服太上皇太后,自然最好。
不过钱供奉家的千金竟然敢嫌弃堂堂寿王他的皇兄,也太不把天家放在眼里了,景容帝眸色一寒。
本来不想把两人凑在一起的,他,此刻倒也有几分意愿了。
不是不想吗,很好!
心……也更安了!
“下去吧”
“是”柳公公退下。
无论外面传言如何,国公府确实表现如常,让不少喜欢八卦的人好一阵的失望。
一早国公府的大门就打开了,一辆辆马车停在门口处。
“替我给母亲告个别。”
“放心吧,一路顺风,有什么事情就来信。”
“嗯嗯……”魏嫒红了眼。
“明哥,路哥在路上一定好好照顾你娘还有外祖母。”
“我们会照顾好母亲外祖母的。”秦明秦路点头。
“好孩子”看着两个俊朗的孩子魏大嫂是真不舍。
尤其是秦路,这孩子脾气欢腾,自打来了后府里明显热闹多了。
魏嫒这边不舍的和嫂子们大姐姐告别着,钱宝则打着哈欠将秦路拽到了一边。
这小子虽然有点闹腾,但性格不让人讨厌,眼皮子也活泛,毕竟是自己的表弟,钱宝也没有太过于吝啬。
她这边还没说话呢秦路已经巴巴的说开了,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舍。
“呜呜……表姐我会经常来信的,你可别嫌我烦,千万回啊!”
呜呜……时间太短了,他武功还没学成呢。
钱宝:“……”
大小伙子这么爱哭,也是醉了。
嫌弃的迷睨了他一眼,若不是昨日忘了说啥今日也不会起那么早,太阳连头都还没露呢,肩膀抬头看着雾蒙蒙的天空,然后不耐烦的瞪向他:“打住,不想要我手里东西了。”
“嗝”秦路倏地捂住了嘴,被眼泪浸湿的长睫毛刷刷两下,瞪大了湿润的眼睛,然后胡乱的擦着眼泪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副他听话非常听话的模样,眼睛亮亮的看着她,呃看着她手里的东西。
眼中意味儿明显,直接逗乐了钱宝,困劲也都跟着少了几分“啪”一个响指弹到了秦路头上,
然后露出了手中的玉瓶“喝了”。
秦路二话不说拿到手里就往嘴里倒。
钱宝眼中透着满意,“这么听话。”
“当然,表姐拿出的定然都是好东西。”
“你倒是识货。”
“嘿嘿嘿”秦路傻笑着。
“不是想成为高手吗,别说表姐不疼你,这个是表姐的独门配方能够改善资质,就是吧会有一点小小的后遗症。”
说到这里钱宝眼中透露些许的幸灾乐祸,可惜秦路的注意力都在成为高手上,压根就没听清后面说的是什么。
“姐,姐你说的是真的……”秦路幸福的快要昏倒了。
成为高手,这可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
反应过来后又拿着手中的瓶子往嘴里倒了又倒,可惜什么都没有了,然后宝贝的搂进了怀里。
“明表哥,路上走慢些,最好多带点水”佯装没有看到秦明压抑中的目光,大方与之对视的钱宝笑道。
秦明一愣,然后也笑了,点头:“好的,谢谢宝儿。”
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看来这药的后遗症应该是不轻。
他这个傻弟弟还真是傻人有傻福,秦路深深的看了一眼钱宝,突然间释然了。
609.老太太还是不错的
魏嫒走了,接下来就是魏氏了。
好在还有些日子,魏老夫人虽然不舍,但也没有太难过,跟着闺女媳妇这几日也没少往女婿家的宅子去,添置了不少东西。
家具也都已经各就各位,魏大嫂她们更是亲自去挑选了各种各样的花卉树植,各种各样的摆件儿,给宅子增添了不少家的气息。
一切就位就等着良辰吉日,搬家入住了。
期间,官媒也再次上门,没有意外的被再次拒绝。
魏氏这几日也是忙的不可开交,钱宝当然也被抓了壮丁。
虽然很多事情娘和嫂嫂们都已经操完心了,可细节方面还是需要她们去把控,可以说一睁开眼就忙,一直忙到了晚上。
钱宝从来不知道搬个家会如此的琐碎,麻烦,累人。
一趟一趟的跑,要不是自己的家早就罢工了。
这日,刚刚忙完钱宝躺在床上正想泡个澡舒服好好睡个觉时,梅园的大门被敲响了。
钱宝:“……”
懒得起身的她展开了精神力。
与此同时魏氏将钱虎踢下了床。
此刻显现出了他这个一家之主的作用了。
“什么人?”轮到职守的钱二已然到了大门处。
“文阳侯府老夫人派人求见大姑爷,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儿,很急”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文阳侯府”钱二心中一紧,这些日子都是他跟着爷,爷与文阳侯府的牵扯还是有所感觉的,文阳侯府的那位老夫人那日受伤钱二能够感受到爷心中的不平静。
“稍等。”
朝着正房掠去,一到门口便看到主子出现。
“爷,是文阳侯府老夫人的人,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似乎有些着急。”
钱虎蹙眉,神情晦暗不明。
“相公,去看看吧”魏氏怀里抱着一件宽大的外袍走了出来“这个时辰过来,怕真是有事儿。”
说着帮相公穿上外袍,轻轻拍了拍钱虎的手。
“爹,我陪你一起”钱宝本来是不想动的,可关系到文阳侯府,钱宝还是让自己起来了。
而且她看到了侯府过来的人似乎非常着急。
闺女出来本来还有点担心的魏氏瞬间安定了,这一安定困劲就上来了。
“去吧。”
看着妻子,还有体贴的闺女钱虎紧紧抿住的唇松开了,清冷的眉眼瞬间变得温柔。
“好,外面冷,赶紧回去睡吧。”
“嗯嗯,啊……早点回来”说着魏氏打了一个哈欠,眼泪都跟着沁出,是真的累了,冲着相公摆摆手,转身回了房间,速度快的没有一丝不舍,看的钱虎露出宠溺的笑。
“走吧”再转身眸色再次变得冷凝,只是在扫向闺女时又变得柔软。
看来是真的很急,父女俩还没靠近前厅,就看到一个老妇人慌张的奔了出来,目光直奔向钱虎,扑通一声就跪地磕头,
“大公……大人,老奴是奉老夫人之命求大人跟老奴回一趟侯府,侯爷……侯爷快不行了……”
钱虎愣了下,眉头紧蹙,前些日子在他刻意的压制下还能站得住的人怎么会就突然不行了。
忽略心底的那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钱虎蹙眉道:“你们侯爷不行,不找大夫找本座有什么用?”
赵妈妈硬生生的忍着眼中的泪“是,大……大人说的是,求大……人看在与我们老夫人有一面之缘,救过我们老夫人的份上就陪老奴去一趟侯府吧,我们侯爷真的……快不行了,他说他对不起大……想想见你最后一面,老奴老奴给你磕头了,求求你了大人。”
赵妈妈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唯一的想法就是死也要将人拉到侯府。
“爹,不若去看看。”
钱宝的目光从老爹紧握的双手上滑过,替老爹拿了主意。
“宝儿说的对,妹夫不若去看看,毕竟你救了侯老太太,与侯府也算是有缘……”闻言站在厅房门口魏三舅也开口了,只是话语间很是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