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冷笑,暗暗瞧了一眼主子,看着神色如常的主子更加起劲了,冷道:“说了你弟弟或许还有生的希望,不说你弟弟会将你承受的痛苦全部复刻一遍,生不如死的活着。”
“你……”曾景毅握紧的双拳,狠狠的瞪向了慕白,用力过度的眼睛很快赤红一片。
“怎么不服气,不服气的话我这就将人带过来,让你亲眼看看,也感受感受看着最在意的人在自己眼前受尽折磨想死却死不掉的痛苦,这种感觉你不是最熟悉吗,应该很舒服吧!”
慕白是懂得怎样往人身上扎刀子的,待在暗处的钱宝看着这样的慕笑了。
平时看起来有点呆萌话挺多的,没有想到狠起来也挺狠的。
曾景毅的反应直接是一口老血呕了出来,如果可能的话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活吞了。
以前他确实想活着,想活着看着慕寒卿毒发身亡死在他前头,就算是死也想出了心里的那口恶气,可惜老天爷太过于偏心了,如今他只想求死,看着那张脸每一天活着都是折磨,但如今连死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了。
曾景毅用仅剩不多的力量死死的握紧了拳头,移开视线望向了慕寒卿。
“慕寒卿,你不是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我……将这次机会让给……我弟弟,将知道的全告诉你,你饶他一命。”
这一刻曾景毅再无一丝傲气,艰难的移动的身体跪坐在地上,眼带祈求。
“可”慕寒卿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整张脸无波无澜,仅仅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冷冷的吐出了这个字。
闻言曾景毅彻底放心了,慕寒卿人虽狠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守信守诺的人,答应过的事情从不食言。
“我说,我全说……”
“慕白,给他一杯酒,一张椅子。”
一杯酒下肚感觉到体内燃起的那股热气曾景毅瞬间觉得重新活了过来,身上也恢复了一丝力气,艰难的爬上了椅子。
“是临王……他许诺我只要投靠为他所用,若登上高位就将暗门交给我管理……”
“可惜棋差一招……”
“怎么就确定是临王,还是说当初和你接触的是临王本人……”
慕寒卿有种直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若是临王有机会绝对将他第一时间置于死地,根本不会留给其任何蹦跶的时间。
他所中之毒虽然是制毒之物,但却不能第一时间致死,单单这一点就很不合常理。
“没有,临王那种身份的人又怎会亲自来见我,是他派人,来人蒙着面,不过他手里有临王的腰牌。”
“以你的戒心不可能轻易信任一个人的……”
闻言曾景毅眸光一闪,然后低笑起来“不愧是师弟,确实了解我,是的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相信来人所说,所以我也试图跟踪过,你知道的我练的最好的就是轻功,跟踪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可惜每一次都终结在皇宫外,不过我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虽然来人蒙着面,不过我发现他脸上有一道疤,是在一次跟踪中无意间发现的,而且……此人说话的声音轻声细语的……”
“脸上有疤”慕白神色一凝,微不可见的暗暗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主子,但又觉得不可能,不可能是那人的。
“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了,慕寒卿你答应我的事情希望能够做到。”
回答他的只是慕寒卿深深的一眼和转过去的背影。
“你答应过我的……”曾景毅冲到牢门处大喊着,死死的看着离去的那道背影,接着滑落在地上。
“送一身干净的衣裳,送些酒肉。”
随着冷冷的吩咐声传过来,曾景毅坐在了地上,低声笑起来。
待在暗处的钱宝撇撇嘴,还以为能吃到什么惊天大瓜呢,原来就这。
“咦”钱宝抬起眉来,看着走近突然停顿了下脚步的慕寒卿,难道这是发现她了,钱宝怀疑的想。
但也只是一瞬,然后神色无常的继续离去。
钱宝:“……”
所以到底是发现还是没发现呀!
慕寒卿这边其实没有表面表现的这般平静,当听到与曾景毅接触的人消失在宫门口时,心中就已经一紧,听到后面的话时慕寒卿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563.换个地方住
整个皇宫脸上有疤的,只有一人。
想到那人的身份慕寒卿的手倏地握紧了。
怎么可能是他?
他们可是最亲的人,这个想法让慕寒卿整个人都快要裂开了,他想到了会是任何人就没有想到会是“他”……他可是他从小就护着疼爱的人,从小到大的感情难道这都能作假……
“天家无父子,皇室不亲情”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一个道理,但他以为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他身上,毕竟父皇是真的很疼他,他也非常的依赖他。
可眼前的事实却在告诉他,那只是他以为的。
一切也都说得通了,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有机会却没有下死手的原因。
哈哈哈,慕寒卿心里撕裂般的痛。
真相永远是那么残酷的,有那么一瞬间慕寒卿以为要控制不住自己了,饶是他这般心坚如铁的人在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心脏如被手紧紧攥住般疼痛起来,这种被背叛的感觉如一把熊熊的烈火迅速的燃烧,控制不住想要杀人。
若不是转身的快,曾景毅怕是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直到他闻到一股淡
到极致的特殊味道,非常的熟悉,心里升腾起的火遇水般的倏地灭了。
眸光朝着某个地方微不可见的扫了一眼,慕寒卿快速的走出了地牢,与此同时牢中的守卫们也如流水般的退去,整个地牢除了守在内部的可以说是空无一人
钱宝:“……”
就说她预感没错,这家伙果然发现了。
眯着眼望向某人的身影,钱宝跟了上去。
先前还防守森严的寿王府,直到钱宝走进了寿王所居的卿澜宫不短的一段路上竟空无一人,害得钱宝都没什么成就感,就这么不费劲的跟上去了。
“你来了……”
慕寒卿稳稳的坐在太师椅上,端起刚刚沏好的茶水倒进玉茶盏中,冲着走进来的钱宝端起微微示意着。
“宝儿,尝尝,我亲自沏的”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抬起的瞬间激荡潋滟一样的水光,目光比天上的烈阳还要热烈,死死的附着在眼前的身影上。
回答他的是钱宝大大的白眼还有眨眼抡到眼前的白净拳头,毫不客气的锤在了慕寒卿的腹部。
慕寒卿没有反应硬生生的挨了这一拳,随着一声闷哼,再抬起头面容上的笑容却更加的潋滟,宠溺的目光能够腻死个人,就这么火热看着眼前的人儿,手中的茶盏却依然紧紧的稳着,递上前。
“气大伤身,先喝口茶,然后继续也不晚。”
钱宝:“……”
突然溢出一抹笑,快速的接过茶盏,一饮而尽,然后重新握拳,就听到一阵“砰砰砰”,那真的是拳拳到肉,没有一丝的放水。
看的慕白都呲牙咧嘴,不忍心的躲了出去,感同身受的替主子疼起来。
女神仙太可怕了,一言不发就上拳头。
主子也不遑多让,光是看着就很疼了,主子还一脸宠溺面带笑容仿佛打在别人身上,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女神仙的脸,迸射出的火热光芒不把女神仙融化似乎不罢休。
就这么一个打一个笑,钱宝也不知道自己抡出多少拳,直到手腕处传来一阵酸涩感才缓缓住了手。
这么一通下来,别说心里的不痛快少的不是一星半点,挥了挥拳头不管被她打的弓腰半靠在墙上脸上仍然带着碍眼笑容的慕寒卿坐在了圈椅上,自顾自的给自己重新到倒了一盏茶,滑盖儿吹了几吹,就着热度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一直热到了腹部,才狠狠的吐了一口气。
“咳咳咳,手疼了吧……”轻轻咳了几声将挨揍岔了的气顺了,慕寒卿才缓缓站直了身体,来到了钱宝对面坐下,心疼的看着钱宝发红的手面“下次不高兴直说,不用你亲自动手。”
“少来这一套,说吧官媒是怎么一回事儿,皇帝怎么也掺和进来了?”钱宝手中茶盏重重的放在桌面上发出“啪”的声响,震的门外的慕白肩膀吓的缩了又缩。
出了气心里舒服多了,钱宝直接切入此次过来的正题。
这里面要是没有这家伙的手笔钱宝敢把头拿下来当球踢。
也确实挺出乎意料的,毕竟慕寒卿平时表现的非常隐忍,又很有风度,最多目光火热一些,谁能想到直接来个王炸,差点炸的她外焦里嫩。
要不是爹爹的缘故,说不定就不是官媒了,直接一道圣旨下来了。
不能想,一想就牙痒痒,钱宝阴恻恻的看着对面讨好看着他的男人。
镶着青玉的金色发冠高高的竖于头顶,一头银发就这么垂于腰下,几缕调皮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着,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妖孽的笑容,绝美的犹如罂粟让人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