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这位是外祖父的小妾,碍于外祖父的颜面,钱宝直接就将人弄死了。
“住口,证据都已经摆在眼前了还在狡辩,不知悔改……”老爷子气的又是一掌拍下来,可惜拍了个寂寞。
“难道不是你色令智昏惯的……”老太太狠狠的瞪了一眼魏老将军。
一想到闺女这些年受到的苦,老太太就恨不得生撕了林雪。
“是因为魏婉吧……”看着老头子气的喘粗气,老太太反而好了些,理智也全部回归,摸着还有一些微微发痒的手掌冷声道。
“因为魏婉看中了娇娇的未婚夫,所以你就害了我的娇娇。”
“所以,魏婉也是参与者之一吧……”
老太太的声音突然拔高,紧接着手中的茶盏狠狠的砸向了雪姨娘。
闺女被提及,雪姨娘的心瞬间乱了,就连躲闪都顾不得狠狠的砸在了额头上,顿时红肿起来,但哪里还顾及忙不迭的摇头“不是,没有,婉儿她不知道……”
说完这番话后,雪姨娘突然反应过来,整个人瞬间瘫软了。
“来人,将这个毒妇拉出去,关入柴房……”虽已经知道真相但这一刻老爷子还是气的脸色通红,身体发抖,一口气差点又没喘上来。
根本就不敢看闺女,愧疚将老爷子彻底的淹没。
看着毫不心软的老爷子,雪姨娘用力的挣脱了侍卫,用力的嘶喊着。
“老爷好狠的心,老爷一口一口我是毒妇,我为自己的女儿筹谋我有什么错,同样作为老爷的女儿凭什么大小姐的夫君是忠勇侯嫡子,而婉儿却只能配一个三品官家的庶子……”
“就因为这……”雪姨娘狰狞的面孔是如此的陌生,魏老将军简直不敢相信他看到的。
“这还不够吗,你们不为我的孩子着想,我为我自己的孩子谋划有什么错……”
“怎么不说是你贪心不足……”钱宝不准备忍了,手掌一挥,雪姨娘宛若一块破布狠狠撞在了墙壁上,当即就一口血呕出,一抹幽光自钱宝眸中闪过。
“你为自己女儿争取没有错,外祖父外祖母不是不近人情之人,她魏婉若真实心仪苏家嫡子完全可以明说,然而为了你们一己私欲害得我娘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雪姨娘你真的很该死……”
“咳咳咳……说的好听……咳咳……这么好……亲事……怎么……怎么可能让给婉儿……不这么做……
永远都……轮不到……我的女儿……”
“你们……都是……高高在上的人……又怎知嫡庶之分的苦……国公府说……一视同仁……可真正……好东西从来……咳咳咳……都是大小姐的……”
“哈哈哈……”老太太被气乐了。
“林氏你真是贪心不足,魏婉一向争强好胜,国公府的东西哪一次不是魏婉先挑,至于你口中的好东西那都是本夫人自己的,本夫人的私库不给自己的闺女难道给外人,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计……”
说完一双冷眸扫了眼看老爷子,显然又是迁怒了,进而狠戾道:“残害嫡女,罪不可恕,今日若是饶了你,别说对不起我闺女就是我都不能原谅自己,刘管家还不将人拖出去,家法伺候。”
“是”刘管家看了一眼老爷子,上前准备亲自动手。
“不……”一听到家法伺候雪姨娘挣扎的更剧烈了,被刘管家一把捂住了嘴,正要拖出去的时候五爷的声音在院子中响起。
“住手……”
魏老五将狼狈的母亲从刘管家的手中救了出来。
“仁儿救救娘,救救娘……”雪姨娘浑身颤抖躲在了儿子怀中。
魏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知道一定是娘犯了滔天大罪,否则娘不会这般的慌张,爹和母亲也不会如此大怒。
556.不怨爹爹
魏仁扑通跪在地上:“爹,母亲还请息怒,儿不求你们原谅她,不过姨娘她年纪大了,儿愿替姨娘受过。”
“这个时辰你不该在职守吗?”话语间突然反应过来老爷子看向雪姨娘“是你……”
老爷子对雪姨娘的最后一丝不忍也消失了,昔日这张恭顺温良的脸,此刻看起来狰狞的可怖。
老爷子冷着脸看着下方的儿子:“你知道她犯了什么就替他受过,此事不关你事,好好回你的府衙去。”
“无论什么错,儿都愿意”深深的看了一眼狼狈的姨娘,魏仁俯身。
“好,好的很,你倒是孝顺……”
看着坚定站在姨娘身前的儿子,魏将军对于雪姨娘的厌更重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魏老将军在眼眸中的脆弱已消失。
“来人,将老五拉下去五十大板”声音冷酷无情。
“爹……”见你爹来真的魏大将军忙不迭开口,道:“五十大板太多了,不若改成三十大板,毕竟五弟明日还要当值呢?”
“是啊爹,五弟不明就里,您老千万别和他置气,三十大板已经不少了”魏大嫂也赶紧站了出来。
虽然雪姨娘万死都不足以泄恨可五弟还是不错的,就是愚孝了些,可这不也恰好说明五弟的人品,而她作为国公夫人,只要一日没有分家就有责任维护国公府的团结,不能真的将五弟推出去。
“谢谢大哥,大嫂,我愿领五十大板,我虽然不知发生什么,但能惹得爹和母亲如此大怒,姨娘一定犯了大错,只要爹母亲能够饶姨娘一命,再多我也愿意承受……”
魏仁冲着大哥大嫂的方向一拜,然后又冲着老爷子和老夫人磕下了头。
至于是否是冤枉姨娘他从未想过,爹在家里轻易不发怒,一旦发怒必是了不得的大事,母亲一向待人温和,即便不喜姨娘待他却一视同仁,如今能惹得母亲大怒,再看向房中吓尿的两个下人,还有一脸寒霜的宝儿,即便未言明他也隐约猜出了什么。
心里的苦涩惊惧更是差点淹没了他,怪不得当年二妹能够嫁给苏毅恒,原来这一切都是母亲的手笔,可即便猜出了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姨娘被家法伺候。
国公府的家法那是结结实实的三十大军棍,别说姨娘年纪大了,就是一个普通汉子也承受不了,三十军棍下去怕是命也跟着没了。
站起身的他主动走向刘管家“劳烦刘管家了。”
扫了眼一身冷肃的老爷子刘管退了出去,走时还不忘将几个证人也带了出去。
随着军棍声在院中响起,望着五弟,神色复杂的老太太,魏氏握住了娘的手,给了老太太一个安抚的笑容“娘,过去的都过去了,您别和自己过不去,别生气了。”
其实魏氏早就已经有预感了,也做好了翻章准备的,一是没证据二毕竟爹娘年纪大了,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情劳神费心,还有就是不想破坏府里这融洽的气氛,能在爹娘跟前尽孝没有任何遗憾她已经很满足了。
没想到闺女太爱她了,不容她受一点委屈,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好。
但她也心疼你娘啊,因为心疼所以大度,这才有了劝慰的话。
而且……以她对闺女的了解,雪姨娘绝对好不了。
要不怎么说是母女俩,钱宝要是知道娘亲心里想的一定给娘亲竖一个大大的拇指。
确实好不了,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没亲手处理,已经是看在外祖父外祖母的面子了,怎么可能饶了她。
那一脚,看似不太重实在已经在雪姨娘身体里埋下一颗炸弹,每到深夜就会爆炸,一旦爆炸将会承受万虫啃咬之苦却又查不出任何端倪,这种痛苦会持续一年,一年之后,五脏六腑开始溃烂,最终在痛苦中死去。
你是她命好,有一个好儿子,不然绝对让她多享受几年这样的待遇。
此刻眼睁睁看着儿子挨打的雪姨娘,看到那一条条被杖责打出来的血迹她终于后悔了!
这是她精心呵护最得意的儿子此时因为她正受着杖责之刑,血水很快染红了衣裳,雪姨娘崩溃了。
“老爷夫人,都是我的错,我认错,要打要杀我都认,求老爷夫人放过仁儿吧……”
雪姨娘边哭边冲着正房的方磕头,若不是挣脱不开阻挡的侍卫,早已经扑过去替儿子挡下了。
她真的后悔了,不该将儿子牵扯进来,可如今后悔也晚了,哪怕额头磕出了血也只得老爷子冷冰冰的几个大字。
“自作孽不可活。”
闻言,雪姨娘终究还是承受
不住华丽丽的晕过了,倒下的瞬间趴在木凳上的魏仁差点没忍住跳下来,看着姨娘躺在地上无人问津魏仁心中闪过一抹悲凉,同时又暗自庆幸孩子娘回娘家人,没有看到这般狼狈的他。
三十军棍打完,鲜血顺着木凳滴落在地,也就是魏家人身体好,又常年习武,五十大板正常的人早已经没有知觉魏仁却还能强忍着眩晕从木板上下来,接着拖着疼痛的身体颤巍巍冲房间里的老爷子老夫子行礼。
“唉!”老太太终究还是不忍心叹了口气,示意刘管家将人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