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竟然还是文阳侯府的产业,钱宝微微眯起了眼。
文阳侯府的产业好呀!
嘴角勾起一抹带点邪肆的笑在伙计热情欢迎中走了进去。
“客人里面请……”看到来人伙计愣了一下,最终选择了一个稳妥的称呼,脸上满是灿烂的笑。
多年的伙计生涯告诉他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尤其是敢独自来赌石这种地方的女子。
“客人来的真是巧,本店昨日刚到了一批新料子,开出好东西的概率也会高出不少,客人若是感兴趣可以看看……”
新料子,钱宝肉眼可见的感兴趣多了,随着伙计的话点着头走进了玉庭阁。
整体内部分布与顽石阁没太大的区别,大堂都是被分为了几个区域,每个区域的价格不等,品质不等。
钱宝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石榴石料,接着目光隐晦的投向了在楼上正与账房对账的文阳侯身上。
侯府的产业以往都是侯夫人处理的,只不过人如今已经被送到庄子加之又是年前最重要的一年一度的盘总帐,文阳侯只得自己上了。
房间里光账房就三人,其中两个是他从侯府带过来的,另外一个是玉庭阁的账房,还有跟在他身旁的大管家也在拨弄着算盘。
此刻几个账房正在认真盘着帐,文阳侯也没闲着,拿着那些盘好的账本一一对着,对账对的脸都已经快要绿了。
这些他何时操心过,成亲前这些都是娘操心的,成亲后有夫人,夫人去世了还有继夫人,文阳侯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这般的琐碎,也这般的累。
对完了手里的账本也终于坐不住了。
“侯爷”管家见此忙跟着。
“不用,你留下来陪着他们一起,本侯下楼走走。”
坐了这么一会儿腰酸背疼,文阳侯是一点都不想在二楼待了。
“是”赵青点头,手里的账册还有几本,确实很忙,只得示意护卫跟上,左右在自己店铺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事。
楼下满铺子虽都是石头,这会儿景宗也觉得比账本看的舒服多了。
侯爷下楼最慌张的是掌柜,忙上前行礼,被文阳侯制止了。
“没事,本侯随便看看。”
别看文阳侯年纪是不小了,但保养的还是不错,知命之年了看起来还像不到五十的人。
留着两撇八字胡,不驼背,不弯腰,再加上一身的华服,周身贵气,要是在现代的话还是挺有魅力的一个老男人。
看着有几分爹爹影子的文阳侯钱宝嘴角撇了撇。
别说对上这张脸,出手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影响。
闻言掌柜忙退去了,两个伙计收到掌柜的眼色一直跟在侯爷身旁伺候着。
扫了一眼文阳侯,钱宝没着急动手,人都在跟前了,还怕没机会吗。
目光放在了铺子里的石料上,来都来了,不带点走似乎有点对不起自己啊。
钱宝索性就静下心来认真感受着手底下的石料,本着的就是让自己高兴,去的自然是最好的那一堆,也是出石率最高价格最高的一堆。
不用再算账终于觉得世界都清净的文阳侯也有精力打量着铺子
里的生意了。
这一打量眉头不禁皱起来了,生意似乎不是太好呀!
也不是说没有客人,只是也就三三两两的,和他以为的门庭若市区别太大了,甚至还不如店里的伙计多呢。
生意上的事儿文阳侯不怎么管,不过眼睛还是有的,每年这个时候不是京城生意的旺季吗,也是玉石需求量最大的时候,不然也不会专门在年节前又来了一批新料。
铺子里的人也太少了!
就这么的文阳侯皱着眉在铺子里巡视着,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钱宝这边。
钱宝此刻手里在检查这一块石料,眼中流淌着精光,暗叹着自己的运气真不错,这才多会儿就找到了一块好料子,引起异能共鸣,还这么强烈,几乎不做考虑了这块石料就这么消失在她手下。
扫了一眼愈加接近的文阳侯,钱宝眼中的光更亮了,眉头一抬,只见贵气十足的文阳侯就这么华丽丽的摔了。
这一摔可吓坏了身旁的伙计还有护卫。
“侯爷……”
作为当事人的文阳侯此刻恨不得有个洞钻进去,这会儿倒是庆幸铺子里的客人不多,不然真是丢人大发了。
脚下那么平整的路,竟然也能走趴下,这不是在告诉别人他年纪大了,腿软了吗?
实在是太丢人了文阳侯反应非常快,都没用护卫和伙计已经利索的爬起来。
掌柜吓的魂都快要飞了,冷汗淋漓:“侯爷,都是小的错,您,您没事儿吧?”
“确实是你的错,地上的石子怎么不扫干净呢,也就是我,若是摔了贵人呢,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定不饶。”
506.传染霉运
“是是是,都是小的错,侯爷您别生气,小的这就让人打扫。”
伙计们哪还敢让掌柜吩咐,吓不轻的他们已经在打扫了。
再不表现好一些,怕是连活都要丢了。
这边的文阳侯哪里还有巡视的兴趣,就连想要询问铺子客人为何这般少的事都忘了,摸了摸疼痛的膝盖处,忍疼准备上楼了,可是还没走上两步,双腿又软了,这一次不仅仅他连搀扶他的两个护卫一起带倒了,三人摔成一团,后面跟着的掌柜想要抢救一下都来不及。
好家伙,这一下子,伤上加伤了,本来就疼的膝盖就更疼了,能够感觉已经破了。
以为这样就算了吗?
当然不,文阳侯的倒霉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钱宝快乐的挑选着石料,而文阳侯不是摔倒,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脏东西扑棱到了脸上,然后非常不巧的迷了眼,上楼的时候从楼上滚下来,就连喝水都不明不白的噎着了,衣裳也莫名其妙的撕裂了,好不容易走到楼上坐在圈椅上,结果下楼前好好的圈椅,在他坐上去的瞬间散架了,然后华丽丽的坐在了地上,接着一声惨叫从楼上传了出来,吓的掌柜屁滚尿流的往楼上跑。
这会钱宝已经把好料区的料子看的差不多了,运气不错,入手了好几块。
这边文阳侯被护卫们慌慌张张抬着下楼,送去了医馆。
而钱宝也心情不错的走了出来。
但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过去。
进了医馆掌柜慌乱的喊着大夫,屁股上被插着一根木棍的文阳侯就这么被送进了医馆的内室,好不容易清理好伤口,谁知道穿个衣裳也都能弄出事儿来,一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油灯,不仅热油全部倒在了身上,就连衣衫也点燃了,幸好护卫们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打灭了,尽管如此手臂上还是烧伤了一块,火辣辣的疼。
这下好了也不用着急出来了,大夫又继续治疗,这倒霉催的模样让老大夫看着文阳侯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问题是油灯距离他真不算近,怎么就打翻了呢,老大夫心里也直叹倒霉。
文阳侯的反应倒是让钱宝眉头抬了下,不同于护卫和掌柜还有管家的推卸责任,责问大夫油灯放的不是地方,害得他们主子受了伤,文阳侯倒是没有迁怒于老大夫,不仅斥责了身边人还付了医药钱,这一点倒还算是个人,玩的也差不多了于是钱宝决定暂时先放了他,不然真的就要玩死了。
从医馆出来倒是好好的,没再发生什么状况,文阳侯是屁股疼,腿疼,手疼,唯一想的就是赶紧回府,哪里也不去了,什么账不帐的哪里有他的身体重要。
他觉得他可能被夫人的霉运传染了,不然这么一会儿功夫怎么会倒霉成这样,以前也没发生过呀。
想着回去赶紧将道长给他们的护身符带着,再这么下去半条命都下去了。
“走,走走,赶紧回府。”
催促着搀扶他的护卫,文阳侯火速的上了马车。
本来钱宝都已经准备放过他了,可是当看到老侯爷和爹爹有点相似的那张脸时,突然间心里又升起了一股子不忿,头上的花花突然动了动,进了车厢,刚刚坐好的侯爷突然就感觉到了马车剧烈的晃动起,然后就听到了马匹的嘶鸣,就在他被撞的七晕八素差点甩出车厢的那一刻被护卫及时的护住,与此同时突然发疯的马匹也安静了下来,被护卫拉住了。
马儿的突然发狂也让街道上人群吓得四散开来,也引来了巡逻的官差。
“怎么回事?”
原来还挺冲的官差当看到马车是文阳侯府的标记时,态度一下子软和了许多,再看到马车中的人时态度就更好了。
“原来是侯爷,侯爷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多谢几位官员的关心,马刚才受惊了一下,现在已经好了。”
管家赶紧出面,说着将手里的银子塞给了领头的官差,虽然他们是侯府身份,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而且侯爷对外一向都是以和善著称,他们这些当下人的更不能当着侯爷的面狐假虎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