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房间里只剩下李妈妈侯夫人也终于不再克制，扭头看向了李妈妈，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李妈妈，昨夜不是梦，对吗？”
夫人的话让李妈妈又想起昨夜里发生的事，一想起她就忍不住的颤抖，颤巍巍将藏到角落的血衣拿了出来，并解开了自己脖颈的衣领露出了脖子上乌青乌青的可怕手指印。
“夫人，昨夜老奴差点也见不到您了，老奴无能，昨夜被摔死了过去了……”说到这里李妈妈是又惊又惧，泪水啪啪的落。
秦氏对于自小就伺候自己的李妈妈还是有几分感情的，看到那乌紫泛着淤血的伤处忍不住捂住了嘴。
本来心中还有气，这会儿这股子气儿也泄下去了。
原来不是李妈妈不帮她，是根本就没有机会帮。
“所以，昨夜你也看见了……”
不是梦，这一刻秦氏的多希望真的只是一个噩梦。
想到这里她着急了，拉住李妈妈的手“快快快，去全清观请泉石真人……”
“是，老奴一会儿亲自去。”李妈妈心里也怕的厉害，闻言忙不迭点头。
“夫人，你再喝点热茶，外面老夫人还有侯爷等着呢”李妈妈赶紧又给夫人倒了一盏，心疼的厉害，仅仅一夜的时间，感觉夫人一下子老了很多，就连身体似乎也跟着清减了。
听的侯爷秦氏心里一动，这一次没再任性，接过李妈妈手里的热茶一饮而尽。
她是惊吓过度，但也不是没有一丝的理智，侯爷的安抚秦氏是知道的，没有想到侯爷心里还是有她的，就是因为这秦氏才清醒过来。
“走吧”连续两盏热茶下肚，秦氏感觉又好了些，站起身来，走了一步又停下，转身看向了她恐惧的来源，那一身已经成缕的血衣。
“带上”
她从来没有像今早这般的狼狈过，狼狈到都不想出现在众人面前，甚至有点嫌弃自己。
虽然不敢看这些血衣，但它们能证明自己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发疯。
神志是恢复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即便是在李妈妈的搀扶下秦氏走路还是有点软。
当看到坐在主位上的侯爷时秦氏就忍不住的红了眼睛，然后又赶紧给婆母行礼。
“娘，是媳妇的错，一早就扰了娘的清净。”
反正就是先认错就好，免得给婆婆发作她的借口。
“知道就好”景老夫人看了一眼秦氏，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也就是几日没见秦氏变化太大了，明显瘦了不少，今早更显得弱不禁风。
“坐吧”看了一眼儿子，景老夫人最终道。
此刻的侯爷正凝眉看着侯夫人，显然也是被侯夫人消瘦憔悴不堪的模样惊了下，旋即看向了夫人身旁的李妈妈。
“李妈，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夫人的？”侯爷震怒。
吓得李妈妈以及屋里屋外伺候的下人们刷刷的跪了一地。
“是老奴的错”李妈妈没敢推卸责任，跪下认错。
“既然你们伺候不好夫人，那也没必要在这里待着了，来人……”侯爷冷眼看着他们，说话间就要发作。
“侯爷……”秦氏赶紧开口。
不管怎样，这院子里的人也都伺候了她多年，其他的不敢说，最起码不敢有二心，尤其是李妈妈更是她身旁的老人，秦氏真不舍得。
496.用事实说话
老夫人嘴角划过笑意，儿子今日的话非常合她胃口，换了好，真换了就容易安插她的人了。
以前是不想搭理，现在为了孙子，老太太也不得不支棱起来了。
秦氏也舍不得忙不迭的解释着：“侯爷，李妈妈他们伺候的也算尽心，是妾身这些日子没什么胃口，也习惯了你妈妈他们的伺候，侯爷这次就饶了他们，就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闻言扫了眼儿子老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可惜。
“夫人，你就是太善良了。”侯爷对夫人终究还是有几分感情，叹气，接着又严肃的扫向李妈妈等“这一次有夫人为你们求情，若是还伺候不好夫人，下次就不必留了。”
“谢侯爷，谢夫人，老奴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伺候夫人，谨记侯爷教诲。”李妈妈赶紧磕头。
“谢侯爷，谢夫人……”其他人们也惶恐道。
“起来吧”侯爷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谢侯爷”李妈妈感激涕零的继续磕头，小心站在了自家夫人身后。
“秦氏，你作为侯府当家主母，如此作为到底因何？”老太太这时开口了。
秦氏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果然是个老虔婆，自己儿媳妇一早受惊过度，没说安慰安慰，反倒是先问起责来，不怪乎这么些年来她对老太太怎么也热乎不起来，即便是不得已讨好，心里也是讨厌的紧。
心中虽这样想，面上却是不显，秦氏露出惊惧之色，眼泪哗哗的就流出来，愧疚的看着婆母。
“是儿媳的错，作为侯府的主母儿媳今早所为确实是有失身份，只是儿媳也不想，儿媳身不由己……”
说着身体紧跟着一抖，若不是坐在圈椅上，人怕是都要软下去。
正在这时熬煮的姜汤端过来了，得到侯爷的首肯下人战战兢兢的端了进来，放在了夫人跟前。
“其他的过会再说，娘不如让秦氏先把姜汤喝了”侯爷皱眉看着身体不停颤抖着的夫人，扭脸对着老太太缓声道。
儿子都已经开口了，老太太自是不会薄儿子的面，点头。
她是不喜欢这个从来没被她承认的儿媳妇，但也不至于这般的苛刻，不然又怎么会养大秦氏的胃口，让她越发的不知轻重，想到这里老太太的眸色又冷了些。
侯爷的话秦氏心中一暖，心情更是复杂，对侯爷那真是又爱又恨，不过手里的速度却不慢，赶紧端着姜汤喝起来。
她确实很冷，搁平时她是不喝姜汤的，这会却是迫切的想要喝上暖暖身子。
一碗姜汤下肚，顿时觉得舒服很多，起码肚子里是热烘烘的，精神也跟着提了几分。
“娘，确实是另有隐情。”
与夫人早有默契的李妈妈在下一瞬将包裹在一块布里的成缕的血衣拿了出来。
“秦氏，一大早你拿出这东西做什么？”侯爷蹙眉，一大早的沾上血气，怎么看怎么觉得晦气。
“侯爷，你别生气，这就是妾身接下来要说的，妾身多希望如侯爷所说只是做了个噩梦，可是却恰恰相反……这上面沾上的血每一滴都是妾身的”秦氏逼着自己看了一眼血衣，哪怕是一眼身体也忍不住颤抖，不过仍是将自己想要表达的话说完了。
“你说什么？”侯爷有点不敢相信，吃惊的站了起来。
老太太也跟着皱眉，扫了一眼秦氏似乎有点不太相信。
“妾身又怎敢拿这种事情来哄骗侯爷，若是不相信，切身可以证明……”
“都下去，关上门。”说话间秦氏深吸了一口接着又看向了儿媳妇，开口“你也出去。”
她的狼狈可以给相公看，甚至婆母也可以，但儿媳妇就算了，她这个当婆母的自尊不能没了。
即便婆婆不说宋氏也是要准备离开的，正好接着婆婆的话退了出去。
婆婆的浑水可不好趟，宋氏一退出来就忙不迭的离开了婆婆的院子。
这边听到吩咐的李妈妈赶紧将门关上。
“秦氏，你这是要做什么？”老太太皱眉看着秦氏，倒也不怕她会做出什么。
“娘，儿媳接下来要说的可能有些匪
夷所思，但儿媳所说都是真的，儿媳今早的荒唐就是因为昨夜的惊吓过度所致，这件血衣就是证据，娘若不相信，儿媳妇身上的伤也可证明，侯爷……”
说着目光对向了侯爷，“你是知道妾身最怕疼了，也非常爱惜自身，不可能做出自残自身的事情。”
秦氏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家老爷，虽然太过于憔悴不好看，但一向还算保养得宜的她这个模样是侯爷多年都没看到了，心下顿时软了，闻言跟着点头。
也确实是这样，秦氏是非常怕疼，更是不允许自己身上有伤疤的存在。
侯爷的点头让秦氏心里安慰了不少，接下来将所有的事情实事求是，没有一丝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包括女鬼的突然出现，瞬移，凌空将她禁锢在空中的事情全都说的出来，李妈妈也将她看到的在一旁补充着露出乌紫黢黑的脖子。
主仆二人的话绝对颠覆了老太太还有文阳侯的认知，传说里一直有鬼神的存在，可现实中谁真正的见过，一切也只是存在于传说里。
可眼前这对主仆却告诉他们昨夜他们遇鬼了，还是化作厉鬼的女鬼。
本来是不相信的，以为秦氏还是没有从梦魇中彻底的清醒过来，只是当看到李妈妈的脖子还有秦氏肩头上特殊的伤口时侯爷愣住了。
就连老太太也是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两肩上的十个血洞，伤口能看出非常的深，虽然已经上了药，至今还有丝丝的血水溢出，形状更不是正常的，是指甲的结构，并且能够看出来大小不一，完全符合手掌指甲的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