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卿仅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即坐上了圈椅,就这么冷漠的看着他。
“说说吧,毒药是谁给你的。”
虽然有没顾得上他的原因,毕竟多年来一直在寻医中,不过这也不乏是让他苟延残喘的原因之一。
他这个师兄虽然有些小聪明,手里也有些势力,但毕竟是平民之躯,要不是因为师傅从小培养,也不会有如今的高度,底蕴稀薄,这种稀世的寒毒不是他能够接触到的,除非他与毒医何老怪有所牵扯。
显然这是不可能,毕竟毒医何老怪被仇家追杀已经失踪近二十多年,曾景毅不可能接触到。
“哈哈哈哈……这个世界上也有你慕寒卿查不到的事情啊,有本事你自己查呀,想从我这知道根本就不可能……哈哈……暗地里时刻被一只毒蛇觊觎的滋味不好受吧……”
“是吗,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慕寒卿嘴角缓缓拉扯出一抹弧度,噙着一丝淡淡的笑看着他。
曾景毅身体一僵,这也正是他嫉妒的地方,即便中毒也依然是云淡风轻好似是毒在他人身上似的,这会让他心底的戾气加剧,想要毁了这份淡定,可惜如
今他是阶下之囚,但嘴却是长在自己身上的,总之让他不开心他心里就痛快了。
然后又听到慕寒卿淡淡的一叹气,“师兄,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人让你在乎了吗?”
曾景毅身体又是一僵,凶狠的目光猛的瞪向了慕寒卿。
“师兄,你知道吗,今天本王遭受了一场刺杀,对方还真是大手笔,竟然派了近三十名杀手。”
“不仅仅如此,这些年来,本王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刺杀有多少次了?”慕寒卿突然转脸看向了慕白。
慕白:“回爷,加上今日一次已经十七次了。”
“十七次了啊,对方还真是执着,你说本王身上有什么让他这么执着啊?”
慕寒卿起身缓缓的走至曾景毅身旁,慢慢的蹲下身子,一双幽暗的眸子像是能够洞察世间所有的一切,幽深的让人可怕。
“师兄,你说他们为的是什么?真的只是想要本王的命还是说想要用本王的命去换另外一个人的命,毕竟这么多次刺杀,总是会有一两次机会的,结果却总是不尽人意,这就有意思是不是?”
曾景毅僵硬的手指握紧了,除了一双仇恨的眼睛,身体仍然面团般的动不了。
“慕寒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遭受刺杀是你人品不好可见你平时遭了多少人的恨。”
“哈哈哈,我也觉得我人品确实不好,可是我命好啊!”
“噗……”这句话成功将人气的吐血,不过这也是好事,吐的全部都是发黑的淤血。
几口淤血吐出曾景毅舒服了许多,最起码身体的控制恢复了几分,不再是一滩烂泥般。
缓缓的让自己坐起了身,慢慢的挪到了杂草堆里,靠着在牢房的墙壁上,一双眼睛怨毒的看着永远那么风光霁月即便是处在阴暗的牢房中也丝毫影响不了那贵胄的气质。
老天着实是不公啊!
有些人生来就含着金汤勺,他哪怕是拼尽全力也依然追赶不上。
“师兄,识时务者为俊杰,在你毒杀我没有成功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没有机会,你知道的我的耐心不好,手段更是”说到这里,慕寒卿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师兄若是说实话本王心情一好,说不定就能饶了刺杀我的主谋一命,否则就怕后果会让师兄受不了,师兄,你说我说的对吗?”
慕寒卿没有隐藏眼底的威胁,似乎已经稳操胜券,这样的他让曾景毅紧张了,眼中闪过一抹慌张害怕!
“慕寒卿……”曾景毅怒吼着想要站起,可惜还是重新倒了回去。
“你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就让人去通报!”嘴角再次滑过一抹笑,起身的慕寒卿重新裹上大氅,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牢房。
而牢役则快速将震断的铁链重新锁在了曾景毅身上,哪怕此刻的他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449.会同意的
“慕寒卿,你的毒是不是已经解了?”
慕寒卿身子一顿,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继续踏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的离开了牢房。
“慕寒卿你的毒怎么可能解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牢房中的怒吼继续着,无力的发泄着他的怒恨。
“慕寒卿,你回来,你回来……”
声音渐渐的由高到低,直至让人听不清。
声音也有愤怒到最后的恐慌,指甲深深的插进了自己的手心,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曾景毅眸光里只剩下恐慌。
“不会的,这么多年了,不会被发现的……”
嘴里喃喃着只有他自己能够听懂的话语。
可眼神中的恐慌却是那么的清晰,或许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吧!
毕竟慕寒卿只要想做到的事,就从来没有不成功的!
身中剧毒即便都这样了不还活的好好的,甚至越活越好了,老天爷不公啊……
“爷,小的一定尽快将主谋抓住,也就不怕曾景毅不说了?”
回答他的是自家主子冷冰冰的一眼。
慕白尴尬了一瞬:“那个,以前不是都将心思放在爷身上吗,加之那些人不足为惧,不过从今天开始小的一定放在心上,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找到他们的老巢,将人抓回来。”
慕寒卿都懒得理这个二货了,“送个大夫进去。”
“是”听到主子的吩咐,慕白立刻变得正色起来。
在没有查清真相时,曾景毅确实不能死。
主子这些年的苦不能白受。
就是……主谋到底是谁呢?
是大皇子又或者是三皇子又或者四皇子……
总之无论是哪一个人的手笔就是拼了他的这条命要替主子报仇。
慕白一脸肃杀的看着前方。
走出地牢的慕寒卿摇摇头,转身朝着王府寝院走去,一行几人包括甲一没有一个人去提醒,径直朝着前方一棵大树走过去的慕白。
然后“砰!”
好响的声音,慕白身上的肃杀之前什么的瞬间没了,然后就是一声惨叫。
“哎呦,疼死了!!”
“哈哈哈哈……”
跟在主子身后的甲一实在是忍不住了,笑了起来。
慕寒卿紧抿的嘴唇也跟着松动,隐约扬起了一抹弧度。
“嘶嘶……你们也太没有兄弟爱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提醒我……”
当慕白顶着起了个大包的额头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笑声就更大了。
气的慕白直接动起手来。
一个大包哪里够啊,既然是兄弟,就应该整整齐齐的。
一时间王府里鸡飞狗跳起来,也彻底的热闹起。
看到这一幕的慕寒卿摇摇头,站在一棵树下就这么看着,眼底带着一丝纵容。
与此同时已经被大景晾了数日的金赤使者们也坐不住了。
其实早就坐不住,带队使臣是德鲁丝大人,国师的大徒弟封意錘,三徒弟娃吉乐等,早就已经让人传话接待他们的鸿胪寺官员,可惜传过来的消息一直是等待,说是大景圣上公务繁忙,此刻还腾不出时间商讨赔偿的事宜。
其实大家都明白,就是在晾着他们,但作为战败求和方的他们却也无计可施,只能被动等待,哪怕早已经等的心急如焚。
“德鲁大人,已经这么多天了,难道就这么一直等下去,要知道每多一日对我们就不利一日,咱们的勇士们就要多受一天的折磨,您快拿个主意啊!”
聚集在德鲁丝房间的使团众人们均是一脸急色的看着此次带领使团的负责人。
德鲁丝何尝不想早点见一见大景皇帝,可是人家摆明就是不想见他们,作为战败方的他们仅仅是冷落没让人过来羞辱已经是很仁慈了。
要是换成赤地,作为使臣的怕是要像狗一样夹着尾巴缩在使馆了。
他们虽然行踪也是受到了限制,但并不是不能出去,只是要提前报备又或者在使馆官差的陪同下。
皱着脸的他看着大家伙一脸不耐的模样只得压下心中的火。
“此事根本急不来,咱们只有等待一途,除非……”
“除非有人能朝皇帝面前递话……”封意錘接下了德鲁大人的话。
“怎么可能?”一个五大三粗,长得黝黑的使臣出声。
景国人对于金赤可是恨得牙痒痒,能漠视他们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怎么可能替他们递话。
不仅他不相信,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相信。
“是啊!所以只有耐心等待。”德鲁丝叹气。
“真没有其他办法了?”有人还是不放弃,总是呆在这里也不是法子,每日都心惊胆跳的,早点结束也能早点离开,这些日子夜里他们睡觉都不敢完全闭眼,几乎是抱着武器过一夜的。
“封大人,您是国师大人的得意弟子,你也没有法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