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够了”老汉瞪大眼睛,然后眼眶突然更红了,这次不管不顾的趴在地上就磕起了头,哪怕钱一都没有阻止了
“谢谢,谢谢道长……”哽咽着声音他不停的重复这几个字。
知道他这是遇到好人了,此刻能做的只是多磕几个头,来表达谢意了。
道长救的不仅仅是他儿子的命,也是他们全家人的命。
看着脸上布满岁月痕迹满是皱纹的老人钱宝叹了口气,心里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世间破破烂烂,总有人缝缝补补。人间悲悲戚戚,总有人负重前行。
这一刻,钱宝有了触动。
这些凄苦无助又无处寻医的可怜人,需要的就是这些缝缝补补的人吧。
可惜世界太大了,可怜的人千千万,即便是缝补又能补得上多少?
果然还是被这个世界影响了,钱宝揺揺头,她知道她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无私的人,但在能力之下给予一些人些许的帮助还是可以的。
将激动中的老汉扶起来,钱宝微微一笑:“不必如此,天色不早,老丈还是早点离开吧。”
看了一眼仍迷糊中的男人,在看着老汉弯曲单薄的身体,算了,既然做了好事就帮人帮到底吧。
“小一,赶车将人送出城。”
刚刚缝合好的伤口不宜剧烈运动,更是不能背。
然后在老汉的再次激动和感谢声中,钱一赶着车将人送出了城。
这一系列操作让围观的人都迷糊了,尤其是周边的摊贩,他们可是亲眼见证的,道长不是骗子是肯定的,但看诊的费用却着实不低,普通百姓根本就看不起。
在现下他们眼前看到的那么严重的伤不仅可以治了,还仅仅只收了一点点的碎银,这就是在医馆里也不可能,这样的伤没一个十几二十几两银子根本就不给治,还不一定能治好的那种。
而且还将人送出了城外,这心似乎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狠,那般硬啊!
这一刻,这位道长的模样似乎高大了一些。
还有道长那身匪夷所思的医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那么严重的伤竟然还有的治。
除了惊叹还是惊叹。
不出意外道长将一个将死之人救活的消息又如一阵风的在南石飘荡开了。
这一次更夸张,什么可让枯骨生肉什么起死回生,什么药到病除……传的是玄之又玄。
但人就是这样,越这样就越想过来看个究竟,尤其是身染恶疾的,但凡一点点的希望都不想错过。
总之等到第二日钱宝过来摆摊时,摊位前方早早的聚集了一堆人,有真正过来寻医也有纯属看热闹的。
“道长来了,道长来了……”有人激动的喊着。
这一幕让钱宝直接嘴角上扬,看来昨日的辛苦没有白费。
“稍等”仅淡淡的说了句,然后和钱一快速的将摊子支起来,期间还有两个眼皮子活的年轻人过来一起帮忙。
就绪后才坐在了桌后,开口了:“抱歉,在看诊之前寻常病患可以离开了,本道长在此的时间有限,只看疑难杂症。”
依然是先将规矩说在了前头,虽然有人会不喜。
“是真的啊?”
“道长真的只看疑难杂症……”
传言是一回事,听到耳里又是另外一回事,顿时在群里又开始窃窃私语了。
“道长,真的什么都能治吗?”
钱宝摇头,道:“不尽然,毕竟本道长不是神也不能见过所有的病症,但本道长一但接手,定会治疗到底。”
“所以十倍赔偿也是真的?”有人的关注面显然不同,但同时也是大家想知道的,顿时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道长身上。
钱宝微微勾起嘴角,点头:“是。”
“嘶,这道长的口气真是大。”
“听说这位道长看病的诊费很贵的,那要赔偿的话,嘶……”
光是想想,心里就激动。
“别多想了,人家肯定有真材实料,不然
也不敢这么大的口气。”
“昨天听说救了一个快要死的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真的真的,我昨日亲眼见的”一摊贩赶紧插了嘴。
“快说说……”
所有人都非常的感兴趣,目光齐刷刷的移了过去。
“是这样的……”
接着就是一声声的惊呼声。
……
这一日不同于昨日的清闲,钱宝一直忙到傍晚,而不少人也亲眼见到那个快要死的人过来换药,顿时关于赛神仙的传说就更猛烈了。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全愈,传说也越来越多,提前过来排队的队伍也愈加的庞大。
但每个人都是规规矩矩的,只因为赛神仙的性格无常,高兴了可以分文不收,不高兴了即便你再有权有势给的银子再多也依然不看。
撒泼或者不服那就武力征服,来多少被打倒多少,人家根本就不惧。
而且你敢用一个被自己得罪的医者看病吗?
答案肯定是不敢啊,更何况病痛的折磨那般的痛苦,好不容易来了一位神医,没人想放弃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只要能祛除病痛,别说是排队就是住在大街上也愿意。
总之想要看病就要依照道长的规矩来,破了规矩就没得商量。
是以,别看钱宝每次来的不早,队伍却是排的清清爽爽,不存在以势压人的情况。
即便是有也早早的解决了,只要你足够有钱,想要获取好的位置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217.结果完美
“呼……”捶了捶自己的肩膀,钱宝站起身来。
忙完最后一个病人夕阳早已经西下,暮色已经很浓重了,帐篷里光是蜡烛就点了十几根。
本来按照她的预想每天看个十来例也就差不多了,谁能想到每天最少几十例,这还是筛选过的结果。
饶是体力还算惊人的她也差点没累趴下,至于药材早早就不够了,为此只能患者自行抓药了。
医术与异能力在每日几十例的锻炼下运用的也越来越娴熟,对于各种病症的脉搏也愈加的聊熟于心,治疗手法也愈加的成熟,虽然累,结果确是完美的。
“爷,可以走了”知道主子很累,收拾好东西的钱一说话的声音也在刻意的压低着。
“嗯……”
可以回去了钱宝没有表情的脸庞终于勾起了嘴角,摸着已经抗议的肚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也不知道娘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每天的夜晚是钱宝这几日最期待的事。
谁让她有个疼爱的爹娘呢,心疼她每日太辛苦了,总是变着花的为她做好吃的,给她补身体。
拎起药箱和必要的东西,主仆二人准备离开了。
马车除了第一日剩下的日子再也没有出现过,以他们的速度不需要,也更容易隐藏身份。
到家是她一日来最清闲放松的时候,钱宝可不希望有人破坏。
“等等等等……”
就在他们转身就要踏入夜色中时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是一个年轻人,看到他要找的人还在,先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钱宝:“……”
这一幕太熟悉了这几日几乎每天都发生好多次,以至于钱宝都已经免疫了,仅是微微挑了眉。
“你来晚了,明日请早”声音淡淡,显然没受到丝毫影响。
“不能等明日……”年轻人非常急躁“道长求求你救救我孩子娘,她难产,已经生了一天一夜,大夫和产婆我都已经找遍了,可看过的都说没办法了,道长大家都说你是赛神仙医术精湛,能起死回生,求求道长大发慈悲救救我孩子娘。”
“难产”已经踏步的钱宝最终还是停下,看着着急中的年轻人眼中有了松动。
难产确实等不得,很容易一失两命。
……这个世界的女子真的很不容易,尤其生产中的,钱宝还是生升起了一丝怜悯之心。
男子眼中的焦急害怕不是作假,能为妻儿做到这种地步,在这里可以算是好男人了。
“我是个男人,而且妇人生产本就是在鬼门关里走一遭,即便本道长过去也不一定能救人?”
既起了怜悯之心,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
“我知道,只希望道长能够去一趟,说不定还有希望呢?”
“如果……如果……也不关道长的事。”
抹了一把眼泪,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年轻男人眼前一片模糊,啥都看不清了,只剩下哽咽声。
“如此,带路吧。”
“欸欸”可能是太激动了,猛的往前跑的年轻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但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下一瞬就爬了起来,跑的飞快。
“回去告诉爹娘一声,看完这个病人就回去,让他们别担心。”拎过钱一手中的药箱钱宝说了声然后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