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家里的车要用,抱歉。”说完钱虎定定的看着长年男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情绪。
“哎……”最终长脸男人皱了下眉离开。
此人一离开赵老二就忍不住了“钱大哥,这么好的生意你怎么拒绝了,几两银子呢。”
“银子是不少,但敢用吗?”钱虎没解释,只说了这么一句,把赵老二说的一愣一愣的。
“怎么不敢用?啥意思?”赵老二看向了自家大哥。
赵家老大此刻也是一怔,哪顾得着理赵老二。
先前光钻进钱眼里了,忽略了其他如今一想确实不正常。
镇子的也不是没租牛马生意,整租也就是一钱最多不超过三钱银子。
这人莫不是什么正经人,若如此是不能租。
看着若有所思的赵老大,钱虎没在说话,而是转身去了一旁的杂货铺子。
家里的佐料,盐,剩的也不多了,就是在进入杂货铺子的时候,身体微微停顿扫了一眼斜后方街道对面的一棵树后。
……
“有收获吗?”
长脸汉子摇头,“没有,不过知道马车是谁的。”
“确定那辆车是咱们上次见到小子的车,会不会只是相似?”
毕竟长得一样的马多的是,还有车子基本造的都一样,相似的就更多了。
“是他的,我仔细看了,车辕前面有个豁口大小形状都一样,而且那小子控制马匹的缰绳是用红线缠的,这点也一样。”
“就是车主人戒备心挺强,打破了我的后手。”
接着长脸男子将他灵机一动想要租车的事说了。
“不碍事,既然在这里找到了,就不怕找不到人。”圆脸男子不以为然。
他们运气不错,顺着小子的路线查了两个镇子,这桃园镇刚到不久就发现了相似的马车,而且他们在医馆外想要查不是难事。
长脸男子点头,这也是他为啥这么干脆离开的原因。
也愈加觉得那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有些奇怪,可惜了满脸的胡子看不清长相,不过那身躯倒是挺高大的这一点与他们府里的那位倒是有些相似。
“不过有钱不赚,这人也确实有些奇怪。”
“是啊……正常人这样的好事儿谁不乐不可支赶紧应,若他这样我还真考虑考虑呢。”
“那就这么算了吗?”
“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盯着他。”
“一会儿我会盯着,你找家客栈作为落
脚地。”
“好”圆脸男人点头,眼中有着兴奋。
这些话都被由杂货铺后门离开躲在不远处的钱虎听的清楚,虽然他们的声音可以压低,周围也比较嘈杂,可对于专门锻炼过耳力的钱虎难不到他,不行他还看的懂唇语,这些都是跑镖跑江湖为了更好的活着专门研究过的。
听的他嘴角忍不住抽动,感情太过于谨慎也不好,但如果再来一次他依然是拒绝。
若此时只有他自己或许还真想和他们玩玩,但想到家里的媳妇,孩子,所有危险必须扼杀在最初。
钱虎没动而是收敛心思专注听着他们的谈话,或许还会有什么收获。
“不管怎样既然找到了玉牌线索就不能轻易断了,那小子脖子上玉牌真的是……那咱们可就立功了”圆脸男子越说越高兴“刘头,你说大公子都已经消失这么多年了,夫人怎么又这么突然……”
“闭嘴”长脸男子警戒的四周望了望,警告道:“说了多少遍不准乱说话,你就不怕……”男子做了个抹颈的动作,吓的圆脸男子脸色一白,赶紧闭上嘴。
“大公子消失,夫人”玉牌钱虎眸色一闪,眸中杀气一闪而过,等了几息知道不会在听到有价值的随后又原路返回,而后买了些许佐料和两斤精盐,路过糕点铺子的时候还买了两斤糕点,给两个孩子买了几根糖葫芦,随后抱着一堆东西回到医馆门口。
“还得钱大哥”看着这一包包的东西赵老二又不仅羡慕了。
他们家里娘抠抠搜搜的,娶的媳妇也一样抠搜,没事情况下他身上就从没超过十个铜板,根本不舍得买这么多东西,也没钱买。
目光盯着红艳艳的糖葫芦,害得他都跟着嘴馋了。
一旁的赵老大都没眼看自己二弟,得亏爹没跟着来,不然非一鞋底子上来。
“拿着”钱虎倒没觉得有啥,直接拿四串给他。
15.有的是时间
关系不就是这么一丁一点儿的处起来的吗?
不过几个糖葫,相对而言还是值得。
“这怎么好意思呢?”赵老二搓搓手,本想说给钱,可一摸摸身上的几个铜板人就蔫了,但想到家里孩子高兴的小脸,最终还是厚着脸皮拿了。
当然便宜也不能白占,他这一身力气多的是,以后多帮钱大哥干活就是。
赵老二虽然也有些馋,但也没真舍得吃,包好收了起来。
他家的日子在村里是不错的,但糖葫芦这些零嘴家里孩子也是别想经常吃,毕竟只要含糖就都挺贵的。
相对于老二的厚脸皮照赵老大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在身上掏了掏拿出了十几个铜板就要递给钱虎。
被唬着一张脸的钱虎给推回去了:“咋,四个糖葫芦我还请不起了……”钱虎不高兴的说。
赵老大摆手,忙道:“不是不是,没那个意思,就是觉得挣钱不容易,咋好意思要钱大哥的东西。”
“啥不好意思,几年前落户时村长叔可帮了我不少,家里大人孩子婶子也没少帮衬,我心里一直都是感激的,再说了我这当伯伯的请孩子们吃几根糖葫芦还至于要银钱?”
话里话外这不是打脸吗?他可丢不起这人。
话是这么说不假,但要真论起来他们占的便宜更多,钱大哥身手好还有一手打猎的好手艺,这些年了没少给他们家送猎物,他们家孩子长这么好说起来还多亏了钱大哥。
若是打到野猪啥的就连村里人都跟着受益,一年到头也能多吃几回肉。
就连前阵子抢水不也是因为有钱大哥在他们村子才没有挨欺负,他们听老一辈说过,往年干旱时为了抢水打死人都是经常的。
今年他们最多受点小伤,与往年比不知好哪里去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赵老大只好将铜板收回去,不过再开口语气显然又亲热了一分。
就这么等到赵奎两兄弟将老爷子安置好回去是已经夕阳西下了,等他们到村里各家各户早已经炊烟袅袅了。
一路上后面跟了个尾巴,钱虎一直是知道的,也没有刻意避开。
他们有句话说的对,只要想找肯定找得到。
毕竟赵奎家老爷子还在医馆里待着呢,还有赌馆随便一打听就知道哪村的。
不急,等他将人送回村子,有的是时间。
钱虎摸了摸被布包裹住的老伙计,不经意的往车后看了一眼,随即速度加快。
耽搁了这么久,媳妇和闺女该着急了吧,回家的心真是归心似箭。
“娘祖母,祖父回来了”小家伙们欢快的声音将房中的钱宝还有灶房里的魏氏都引了出来。
“咋这么久,没事儿吧?”围着围布的魏氏心急的绕着相公走了一圈,瞧着没事担着的心才放下。
“没什么事儿,就是看病耽搁了。”回到家钱虎整个人立刻软和就连长相也没那么凶了,赶紧安抚着媳妇。
确实,她男人厉害着呢,知道没事儿给了相公一个赶紧收拾的目光,担心锅里的油饼魏氏又着急忙慌的钻进了灶房。
钱宝则将门槛移开接过爹爹手里的缰绳,小树则屁颠儿的将院子里的兀子移过来,花儿端着院子的水盆一步三晃的过来,大黄狂摇着尾巴欢迎着男主人。
这就是家的意义,被家人围着转的钱虎顿时松懈下来,脸上不自觉的溢出笑容。
“哎呦我的乖孙孙,好好,祖父洗”钱虎赶紧从花儿手里接过水盆。
弄好马车的钱宝正好能接上趟,给洗漱好的爹爹送上一杯温开水。
“饭马上就好了,你们准备下”魏氏的声音也从灶房里传出来。
家里满满的烟火之气,心情顿时愉悦的钱虎忙答应了一声。
“来了来了,孩子娘我来帮忙。”
将杯子递给闺女,屁颠的进了灶房,龙凤胎也等不及的跟着跑进去。
钱宝其实也想帮忙来着,但想到娘禁止她进灶房想想还是算了,再说此刻也用不到她,爹娘说不定在里面腻歪呢。
夕食依然是热闹和温馨的,乡下人没那么多的规矩,钱家的饭桌上一直都是欢快的。
两大盘子鸡蛋油饼,黍米粥,还有凉拌的地蛋丝就是当代最常见的土豆,这是钱宝突然想到的一种菜,她是做的一塌糊涂,魏氏只听了一遍做法,好吃的让大家停不住。
一顿饭后也知道了为啥耽搁这么久,听到欠二十两赌债魏氏还为之唏嘘,感叹着赌这个东西是丁点儿不能沾,但凡沾上好下场的就没有,说话间目光幽幽看向了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