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钧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把她接回盛夏将至后也没再开二楼的房间,直接抱着回到自己屋里,姜至晃着小腿:“不要往床上坐,我身上都是泥印!”
“脏了再洗。”李惟钧把她抱到床上,看着她脏兮兮的狼狈模样,捧着她的脸颊心疼道:“辛苦了,小姜老师。”
姜至也捧住他的脸晃了晃,笑着说:“你这个家属也辛苦了,明天我们要出门玩哦,约好了要去跳伞的,我都准备好久了,脚已经没那么疼了,歇一晚上就能好。”
“好,明天我带你去。”
李惟钧实在笑不出来,蹲下身,脱掉她沾满了泥的鞋,又要去脱被浸湿的袜子,姜至都来不及阻止,他就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小心翼翼握住她的脚掌。
冰凉的脚整个被他温热的大手捂住,他的力道不重,掌心也柔软,奇妙的触感让姜至心口一跳,慌张地蜷了蜷脚趾,却察觉到脚趾在他指腹摩挲滑动着,有种羞人钻心的痒蔓延在四肢百骸,又红着脸停了。
她嗓子很干,轻声说:“李惟钧,李惟钧……”
从来没有人这样碰过她的脚,连妈妈也没有,姜至下意识往后撤了撤。
李惟钧的手掌使了一分力,把她的脚禁锢住。
属于他的温度从脚上开始蔓延,直到身体也开始缓缓变热了,姜至的心跳愈发剧烈。
真是要疯了。
而李惟钧看上去倒是很淡然,似乎比她要心无旁骛,低下头,仔细看着她的脚腕,蹙眉说:“万幸没红肿起来,但是也得赶紧处理。”
姜至一动不敢动,脚好像都快要被他捂出汗了,“我要先洗澡。”
李惟钧抬眼,姜至很想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她躲闪着李惟钧的视线,低头看自己脚腕,“我脸上手上都沾了土,太脏了,很不舒服的,反正也没伤到骨头,洗完再处理也一样。”
李惟钧默了默,掌心里的脚这么小一只,万一再摔怎么办?
“你自己能洗吗?”
姜至飞快瞟了他一眼,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看见她脸上的红晕,李惟钧愣了一下,呼吸也乱了,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地上会滑,你一只脚不太方便。”
姜至嘟囔:“我不方便那你帮我洗吗?”
那句“可以吗”在脑海里盘旋了一秒,李惟钧轻咳了下,“我叫郑阿姨来帮你。”
“哎,行了行了,还不至于。你搬把椅子到浴室就行。”
李惟钧点头,“我去把楼上收拾一下。”
姜至叫住他,“等等——”
“怎么了?”
真是个笨蛋木头疙瘩,她咬着唇,纠结了几秒,“楼上没人住吗?”
“没有。”他又蹲下身,“我先去换上你之前留在这儿的床上用品,收拾好你再上去。”
“怪麻烦的,就在你房间吧。”
李惟钧看着她。
姜至拽住他的衣角,在手心抚弄着,眼巴巴瞧着他,“你不是说要哄我吗?”
洗完澡,脚腕的痛意又消散了一些,摔倒时她有意识地补救了一下,所以没到太严重的地步,完全可以一蹦一跳地走出浴室。
李惟钧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已经把床单换好了,姜至往床上扫了眼,弯弯唇。
嗬,床单铺的一丝不苟,连个褶皱也看不见,他那一个枕头旁边整整齐齐摆了另一个,单人被也换成了双人被。
“怎么不喊我一声?”李惟钧扶着她坐在床边。
“我自己也可以嘛,不是特别疼了。”
李惟钧往她脚腕上放了个冰袋,不是很赞同地瞧她一眼,“不是说我哄你?”
他扯扯唇,“你这么坚强,我怎么哄?”
姜至笑起来,大剌剌地把脚翘在他腿上,完全没了刚才的拘谨,“今天晚上太兵荒马乱了,卓玛走丢让我很害怕,毕竟考试的时候她确实被我吓到了,所以崴脚我也没感觉到多疼,更多的还是害怕,我真的很怕卓玛出事,那我一辈子也过不去。”
说着,她垂下头,若有似无地沉沉肩膀,“没想过支教会这么难,这一遭给我上了一节特别好的课。看来我还是太理想化了,也没有真正重视这件事。”
李惟钧从他们找孩子那会儿就想说了,憋到现在才认真开口:“不是的,至至,你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严格点当然没有问题,只不过这里的孩子大多都是留守儿童,心思比较敏感,你们没有完全磨合好,所以不是你的问题。”
他凑近她,在唇上浅浅啄了下,“委屈你了。”
“不委屈了,关关难过关关过嘛,”姜至摇着头,脸上仍旧是那副活力满满的自信模样,娇俏地笑着,“这是我的工作啊,我其实也很喜欢这些孩子们,自己选的路吃多少苦都没关系。”
她弯了弯腰,李惟钧闻到她身上的沐浴液味道,是他平常用的,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在姜至的身上闻到属于自己的气息,他晃了晃神,听见她说:“只要你哄我就好,你要好好哄我哦。”
李惟钧蹲在她面前,她坐在床沿上,两个人一高一低,在暖色的壁灯前对视着,视线纠缠着。
脚腕都快要被冰袋冻僵了,她轻轻扭着脚腕,脚趾勾住他曲起的五指,而后在他手心里划了下。
很痒。
李惟钧垂下眼,她生得太好了,皮肤白皙,细嫩,青色的筋脉在皮肤下鼓起,顺着脚踝渐渐往上。
最近这段时间没来民宿住,她在这里的衣服都收拾走了,现在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一件运动T恤,和配套的黑色拳击裤,笔直修长的腿在眼前晃着。
李惟钧想,他需要重新再洗个澡了。
冰袋根本无法缓解这股燥热感,手心还是出了汗,他轻缓着呼吸,抬起头,视线从她的脚踝慢慢划过那一截白皙的小腿,再到她的嘴唇,眼睛。
姜至赤裸的脚不动了,目光也从他的眼睛慢慢落在他的嘴唇上。
脚上箍着她的力道忽然紧了下,姜至的目光再度撞进李惟钧眼里,一秒,两秒,他倾身。
冰袋掉在地上,冰块发出几声淅淅簌簌的碰撞。
姜至的头发铺开在床上,剧烈地喘息着,“明,明天跳伞约的几点?”
“想几点就几点,那是咱们的基地。”他的衣服在她身上格外肥大,倒在床上时,衣角向上掀了不少,他往下拽了拽,直到盖住肚皮,挡住那抹浑圆的,令他作乱的春光,哑声说:“我哄哄你。”
那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又来了,姜至望着天花板,双眼迷离,李惟钧在她快要喘不过气那一瞬松开她,滚烫的吻落在她的脸颊,耳畔,脖颈,就这样一点点亲下去,细细密密的吻隔着他的T恤,落在她柔软的身体上。
姜至咬着手指,腿下意识曲起来,宽大的裤管顺着大腿滑落。
李惟钧的呼吸来到那里。
心里的躁动涌到脸上,姜至用手背挡住眼睛,不敢看了,在他身上很少有这种攻击欲,但尽管她此刻没有看他,却依然能莫名感觉到。
他没再动,姜至悄悄挪开手,睁眼,直直撞见李惟钧的身体伏在她腿上,掌心扣着她的腿窝。
她瞬间心悸,咽着唾沫,抖着声音:“不……不了吗?”
他深深看着她,问:“喜欢我这样哄你吗?”
腾的一下,姜至头顶都要冒烟了,他又说:“至至,喜欢就要说。”
“喜欢的。”她拼命吞咽着口水,嗓子却依然那么涩。
姜至的腿被架在他的肩膀上,小腿肚贴着他烧红的耳朵,这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丝安慰,看来李惟钧也并不是那么轻松从容啊,心如擂鼓的不止她一个,她坏心眼儿地用小腿在他耳朵上蹭了蹭,陡然间,从腿心传来的酥麻让她的脚趾蜷紧了。
“好扎……”
她的手下意识推搡,李惟钧没有躲开,偏头吻了吻她的指尖,“很扎吗?我头发有点短了。”
冰块融化了。
地上的冰渐渐化开一滩水,明明应该融化在地板上才对,然而,却“张冠李戴”融化在了姜至依然完好无损穿在身上的那条黑色拳击裤上。
李惟钧抬起头,唇边落着水光,“宝宝,换件衣服再睡?”
第28章
早上七点半,姜至闭着眼睛伸手往左边摸了摸,旁边的被窝已经凉了,她睁开眼,李惟钧不在房间,她的脏衣服已经被洗净烘干摆在床尾。
以及那条黑色的拳击裤和昨晚换下来的第二条床单。
姜至瞬间不困了,掀起被子盖住脑袋。
李惟钧一进屋就看见一条蚕宝宝在床上扭动,床尾的衣服,黑色拳击裤和床单被她踢到了床下。
“做梦踢我呢?”他把东西捡起来,单手把蚕揽到臂弯里,拨开被子,露出姜至乱糟糟的脑袋,“睡够了就出去吃早饭。”
或许是刚睡醒,姜至的身体依然像是躺在一片软绵绵的云彩上,不得不说,他哄人的手段太高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