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别有洞天,表面看着平平无奇的居民楼地下室,里面竟然有好几百平,各种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工作人员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操作着什么。
何雨澜拽着祁枝的胳膊把她带去了一个男性研究员那里。
那个年轻的男性研究员推了一下无边镜框,对着祁枝很熟悉一般打着招呼:“好久不见呀枝枝。”
祁枝警惕皱眉:“枝枝?别这么叫我,我不认得的你吧?”
“一会儿你就会记得了,你确定要现在就把芯片取出来吗?”
“我不确定,我得先把前因后果全部搞清楚才行。”
何雨澜选择了托盘而出:“祁枝,这个记忆芯片是你和A区政府合作研发的,当初官方的建议是通过减免刑期的方式来让犯人自愿报名去做实验的。
你怕他们出现人格解离的问题,还是选择了自己承担,现在只要你把芯片拿出来就能把名额让给岑曲了,他的心理状态是远超于你的,这样对你对他都好。”
“如果把芯片拿出来,我岂不是会失去自己原本世界的记忆。”
何雨澜有点着急:“那不是你的记忆,那是你编出来输入进去的一个假的记忆,没有那段记忆的你才是你,明白吗?时间越久你越舍不得那段记忆,现在取出来才是最好的。”
男研究员见祁枝还是不相信,干脆点开自己手环的手电筒,让何雨澜抓紧她的右手,贴紧着从手掌照射了过去。
光亮很强,肉红色的内里竟然真的有一颗黑色芯片藏在内里机口。
祁枝这才勉强相信了他们的话:“取出来要多久?”
“五分钟。”研究员说。
“那是不是还能安回去?”
“当然,只要你想。”
祁枝自从穿进来就被“人格认同”这件事情折磨的不轻,特别是最近,她根本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不及时解决真的会出现心理问题,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倒不如先取出来看看。
研究员让她坐到椅子上,消毒局麻后直接用手术刀从手心割开一个长度一公分的小口子,将芯片从里面取了出来。
研究员用镊子夹了一片仿真皮肤贴在了她的伤口上:“注意别扯开,慢慢就会融合到一起,不会留疤的。”
祁枝几乎是立刻就变了语气:“仿真皮肤什么时候大批量生产?”
“就快了,半年内。”
“嗯,辛苦了小关。”
“客气。那芯片还要安装回去吗?”
“不需要了,我这段时间体验下来发现的问题太多,这个计划暂时封存搁置,复制部分数据,融合另一个穿梭芯片,让小曲体验新的吧。”
“明白了枝枝。”
“小关你还是别叫我枝枝了,我现在有老婆,叫我全名就好。”她转过身看向何雨澜“雨澜,谢谢你帮忙终止了实验,我总算彻底活过来了。”
面对突然正经的祁枝,何雨澜还有点不习惯:“你开我车回家吧,我还得再待一会儿。”
“好。”
祁枝从何雨澜那里接过钥匙,坐上车后没有第一时间开车回家,她还得缓一缓,那段故事就是她自己编造的,现在穿过来之前的全都消失了,穿过来后的是没办法完全剔除的。
也就导致,她的性格和最开始还是不太一样,因为两个爸爸太过宠溺,唯一的闺蜜何雨澜又长她两岁,她被周围人娇惯成了一个极其自私冷漠的性格,她只关心自己。
研发那个项目的初心是她意识到自己即将结婚了,不能对另一半那种态度,编造了一个性格很乐观,爱恨都很外放的记忆放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她其实是想掩盖住自己的缺陷的,可这个人格在融合的过程中竟然放大了好色的那一方面。
所以她觉得融合的真的不怎么样,明明是不想许风晚受伤,反倒是让他更加难受了,如果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那个孩子,不该失去的。
另一边独自在家带苜蓿的许风晚总感觉怀里的宝宝有点不对劲,整个人蔫蔫的,面对喜欢的动画片和玩具都不怎么欢快。
他颤抖着手,有点害怕的抚上宝宝的额头,好像是低烧了。
他一瞬间就慌了,连忙给祁枝打去了电话。
“喂祁枝,宝宝发烧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先冷静,宝宝有没有哭?”
“没哭也没闹,就是有一点点蔫。”
“那就没什么大事,别怕,你先把测温枪翻出来,看看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我现在就往家赶,没几分钟就到了,千万别带着宝宝乱跑,乖乖等我回去。”
许风晚敏锐的察觉出祁枝的声音和平常不太一样,怎么会这么的冷静和……温柔?
第33章 我老婆好香许风晚用测温枪给……
许风晚用测温枪给宝宝测了体温,确实是有一些,趁着祁枝回来前他给自己和宝宝都换好了外出的外套,方便一会去医院看一下。
祁枝推开门,看到坐在沙发是全副武装的两小只后,忍不住勾起嘴角,实在是太可爱了。
“家庭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去医院的话怕路上风吹的更严重,先脱了吧。”她边靠近边解释着。
“好。”许风晚总感觉祁枝的语气哪里怪怪的,他把宝宝外套解开后,抱到了沙发旁的摇篮里。
就在他伸手去解开自己衣服的第一颗扣子的时候,祁枝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特别着急的帮他解着。
“怎么了祁枝?”
“没什么啊,帮你解扣子。”
“慢慢来,你越着急越难解开。”
“知道了。”因为焦虑和紧张祁枝解的很困难。
“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行,都说了我给你解开。”
祁枝把扣子全解开后,帮着许风晚脱了外套,许风晚能感受她喘的很厉害,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你究竟怎么了祁枝?是不是也生病了?”许风晚问的很温柔。
“你觉得我生病了?”她看向他眼神很凛冽,凛冽到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是担心你。”
因为祁枝从表情上看着不太开心,许风晚也就不敢再说话了,想着她可能是在公司遇到什么事情了才不开心的。
晚上,许风晚刚把退了烧的宝宝哄好,祁枝就邀请他一起浴室去洗澡。
其实这没什么,就是祁枝的眼神实在是过于热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
许风晚以为她来了兴致,先一步洗好,没有穿衣服,擦干后直接躺回了被窝。
祁枝回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抱住他,甚至侧过身睡起了觉。
许风晚真的要生气了,他凑过去想要问话,对方却翻过身将他压在身下。
如果说祁枝因为心情不好,语气态度变了许风晚都能忍受,怎么连床上都没有安抚的过程,这么突然的就开始了,回家到现在一声风晚或者老婆都没叫过。
“祁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是你爱人,你可以跟我说的。”
“你觉得我怎么了?”祁枝停下,看向许风晚。
“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我感觉你在冷暴力我。”
“我没有冷暴力你,这就是我,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是说连吻都没有的……这样?”
“抱歉,忘记了。”她俯身亲吻。
许风晚勾住她的脖颈:“我要听到是抱歉老婆,抱歉风晚,不是单单抱歉两个字。”
“你果然觉得我不如她。”
“她?哪个她?”
“没事,都是我的错,我忘了照顾你的情绪。”祁枝深吻着许风晚的唇,堵住了他的疑问。
祁枝不是不会许风晚想要的那些,她是觉得那些不属于真正的自己,她在刻意的避免那些言语和行为上的习惯。
她别扭的要死,甚至觉得自己像个小三,即使可以像有那段记忆一样,她也选择了隐藏起来。
许风晚第一次在这方面和祁枝这么的不习惯,以前她恨不得十几分钟就换个地方,现在完全相反。
一直到很后面祁枝才没那么别扭了,许风晚才稍微找到以前的感觉。
他其实很心疼祁枝的,总感觉她是遇到什么大事了不想他担心所以不说出来。
第二天一早,外公外婆照常来接苜蓿到他们那里,因为宝宝昨天生病了,许风晚送他们下楼的时候在车库里耽搁了很久,主要就是说要注意保暖,睡太久了要及时叫醒喝奶之类的。
聊着聊着被外公用背带背在身前的小苜蓿突然“唛”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兴奋的蹬着腿,肉乎乎的小手对着电梯的方向伸了好几下,示意大家看妈妈。
许风晚回头看去,他这才注意到祁枝竟然只穿着睡裙就下来找他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聊。”白蕊以为他们又吵架了,怕宝宝看到不好,赶紧拉着老公上车,带着外孙女离开了这里。
许风晚脱下自己的外套跑过去披到了祁枝身上:“很冷的,想我也不能不换衣服就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