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相信真心瞬息万变的时代,因为你,我好像走在一条逆流的路上。”
第27章 “爱你。”
电视里,一群穿白衬衫黑西服的男人在打群架,面目狰狞,骂着听不懂的脏话,冷热兵器交替招呼,呯呯砰砰。
容元觉得自己的心也是这样跳的。
“章砺楚,你是不是以前一开始就想这样摸我?”
他们在跟对方说话的时候,都很喜欢直呼全名,堂而皇之又顺理成章的亲昵。
倾谈之间,某人本放在她小腿的手不知不觉从她裙摆顺了上去。
他却还言之凿凿:“没有,以前没想到这。如果不是到确定关系的份上,我不会任由自己做这种联想。”
容元不太信,圈住他肩膀,还没使劲,他就搂着她一颠,让她坐到他腿上去。哪哪都是火苗,烧得人心慌。
容元逼问他:“是吗?可是我很早就发现你会看我的腿。”
就……太过显眼,视线被吸引是天经地义的。
他认栽:“我没有主动想……”声音低下去,“但是梦到过。”
容元一下就让这喑哑的声线磨软了。
她的半裙是没什么弹性的布料,又是合身的款式,稍动一下都显紧,何况是成年男性宽大的手。
然而,拘束反生禁忌感。
他们从某一刻开始,都不说话了。
电影声画流转,像是回到了放映厅。
他们鼻息相闻,深深地盯着对方的表情,对峙着,等待谁先失守,陷入情动。
感受到他手指形状的那一瞬,容元眼睫如蝶翼微颤,细白的牙齿在唇瓣之间隐约,犹如花蕊在花骨朵之中将现未现。
有水有热,花苞终将盛放。
章砺楚吻了上去。
忘了计较谁兵败如山倒。
优雅端庄的粉裙是熟落的荷,女人白腻的腿愈发粉嫩如藕。
容元换了个方向,对着电视,可视野震颤,神思混乱,哪看得清什么。
上回,章老师是学院派的授课方式,几种经典案例依次演示,细心讲解。这次则实干派些,就抓着一个工种,让她来回体验,深浅、方位、强度,各种组合方式都来。
他还要毫不留情地点评:“多吃点,不然不够我耗的。”
容元停下,偷偷缓歇,暗暗想这个方式她还能自己控制节奏,不像上回全然任人宰割,所以壮着胆子出言不逊。
“章老师过两年就下坡路了,我巅峰期还长着呢。”说着话的时候,一路液体溢出滑落。
“呵。”
他笑得容元心口鼓了鼓。
紧接着,男人手臂环紧,一只手就足以把她腰肢连带双手都硬生生箍实。容元觉得自己升高了些,是他坐直了,在找发力的角度。
更深了。
容元脚丫一撑,想抽出点空间,冷不丁他对着前面一扇。
她浑身一震,腰瞬间塌了。
章砺楚又笑,就在她耳边:“上回就漏出破绽了,还嚣张。”
他那手一下一下地轻抽,那么闲适,又那么残忍。等她几近痉挛,他倏地停下了,反复两次,她眼眶鼻尖都发红,可怜得要哭。
“还要?”
他手覆上去。
“要……”她声音细得像猫叫,仰高脸,舔他下巴,索吻。
他低头轻吻了片刻,手上发狠了,双腿也绷紧发力。
容元张大眼睛。
失去意识之前,他问她:“刚才喝了好多水,是不是?”
满目飘雪中,她听到一场落雨。
容元发完呆,心情很复杂,羞赧快乐懊恼埋怨……
章老师说,这算的是今天电影院消防通道那笔账。
随他的吧既然她也开心就罢了,但是,这灰色布艺沙发,未免也太显色了。
“你别看了。”
章砺楚站在旁边,跟她同款姿势盯着那摊痕迹,容元这会儿特别想掐他。
“我是在想,以后搬家要跟房东把沙发买下来带走。”
“那床垫也要带走。”
“床垫还没……”他一想也是,“嗯,反正也会。”
容元抓狂:“好了好了快走吧都十点多了!”
电影才两个小时,他们却待了三个多小时。
容元把他转了个方向就往门口推,章砺楚从善如流,一路拎上要带走的家具用品,捡起之前丢厨房口的空购物袋塞进收纳箱,勾起钥匙,换鞋,出门。
章砺楚的车是辆黑色的SUV,干净、宽敞,跟他这个人气质很相符。
容元开门前跟门把握了握手:“初次见面,还会常见,请多关照。”
坐上车,章砺楚就忍不住把她脑袋掰过来亲了口。
容元把安全带扯了点,塞他手上。
“哥哥帮我扣。”
不想花一丝气力的娇滴滴的大小姐,话说到后面只剩含糊的气音。
章砺楚把卡扣扣好,调头出地库,一本正经回她:“嗯,帮你口。”
“啊!!”
章砺楚笑得像个扯掉女同学发圈的幼稚中学生。
八月底的夜晚已经有了秋意,江临到泽卞都是水系发达的地区,晚风凉沁沁的,很舒服。容元把天窗开了一半,伸直手,把几根指头探出去感受风。
“章砺楚,我们相处的时间,是顺着来的耶。”
以前是三月到六月,现在是六月到八月,有了春夏,很快就是秋冬。
到车少的路段,章砺楚也伸手上去跟她并排吹了会儿风。
“集齐一年四季,十二个月,可以召唤什么?”
“可以召唤……”容元慢悠悠道:“下一个一年四季。”
章砺楚笑说:“那是最好的成就奖励了。”
平整的钢筋水泥路面,明亮的路灯,无穷无尽的高楼。这条路,因为工作和生活上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走过了许多次。
今次的风最是温柔诗意。
晚上路况好,一小时出头就到了。
容元租住在离公司不远的商用公寓,诸事便利,就是房子小点,她又是乱而不脏主义者,但是乱了的话也看不出干净还是脏,所以比起章砺楚那,形同狗窝。
平时也不会请人来家里做客,现下连个能坐的地方都没有,她努力把沙发上的包包帽子们拨拨开,想请章老师坐下。
章老师笑着拦住她:“别忙活了,给你东西放好我就差不多走了。”
“啊……好吧。”
带来她这边的东西是章砺楚的份额,其实不多,他行动利落,没几分钟就弄好了。
两人一对视,都觉得,也太快了。
章砺楚在屋里多扫了几眼,说:“我帮你清理一下?”
容元小鸡啄米点头:“好呀好呀,洗地机在阳台。”
章老师做事十分细致,给她乱摆的东西都归位整齐,能擦的地方都擦过一轮,最后才清洁地板。
容元盘坐在颇有富余的沙发上,双手托脸看着自己的包包帽子们都按大小颜色分类挂好,心想,这能保持几天,三天?五天最多了。
那就刚好过完一周的工作日,章老师按理每周都能来一次,太好了,他们就是最适配的完美情侣。
地板拖洗烘干,简直光洁如新。
当然,这是用时间换来的。
章砺楚在洗菜池洗手。容元平时基本不在家开火,最多煮个水煮蛋泡碗泡面,流理台被她用来摆放鲜花。
五个一样的保温杯大小的长方形玻璃花瓶,每个瓶子里插了不同配比的几枝花,两朵到五朵不等。章砺楚打量,有玫瑰、桔梗、紫罗兰、水培茉莉,桔梗还有好几种色的,好像毫无规律乱搭一气,整体看起来却赏心悦目。
一直是个五彩缤纷,极有天赋的姑娘。
想着,手臂就让她抱住了,人也倒过来,软得像条蛇。
“都十二点多了,你在这睡了明早再走吧。”
他实则也带了几件换洗的衣物过来。
至少今天,他们都不想分开。
容元先洗好出来,换章砺楚进去。她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吹得眼皮直打架。
没几分钟,章砺楚出来,见她趴在桌上,巴巴地望着他这边,不禁笑了下。
就,满足。
这是他今天第几次感到满足了?
用手指梳开她半湿长发的时候,又是一次。
她阖上眼,安心地靠在他身上,知道他那双粗糙的手,一定会最细致地对待她。
等头发吹干,容元已是半梦半醒状态。章砺楚抱她回床,关灯,在她身边躺下。
第一次来到女孩的房间,第一次躺在女孩的床,他沉入了充满她香气的海。眼睛还未完全适应黑暗,她呼到他脖颈的气息却又划亮了火柴。
人心不足。
章砺楚,你的自制力实在令人不齿。
整个过程容元都像做梦一样,眼睛没怎么张开过,最忍不住的时候,真的哭了出来,只听见章砺楚沙哑笑说:“糟了,这个床垫也得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