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元扭头看他，发现那还是那么圆的一条。
他给她倒了杯水，用的是泽大的另一款校庆纪念杯。
容元就这他的手喝了口，说：“这个杯子我没有。”
章砺楚也抿了一点：“这时候你还在读高一。”
“哦，哥哥。”
他把水杯搁床头柜，转身拍了拍她。
“不是想自己来么，来试试。”他躺下，那竖着。
一股风流混蛋劲儿。
已经打好了基础，容元在上也没什么难的，摇一会儿就找到了门路，扭得他也出了声，她觉得那阵晕眩感又来了。
章砺楚见她眼睛越来越迷离，动作也没什么劲了，便把她抓下来，翻个面。
跟她说着混账话：“嗯……雪豹是这样的，公雪豹会咬住母雪豹的脖子，防止她因为疼痛挣扎。”
他一手撑在她脸边，一手绕过来轻笼住她脖子，湿热的嘴唇咬她耳朵，问她：“疼吗？”
容元说不出话。
糊里糊涂就混到了太阳西斜。
容元最后趴在他怀里睡着了一会儿，醒来后懵懵地找手机，发了几条信息。
发完，她转回来亲了亲章砺楚：“我先去冲一下哦，可以用你的毛巾吗？”
“嗯，当然。”章砺楚不禁笑了笑。本来想说给她拿条新毛巾，但她自发的亲密令他很受用。
这是个坦然得不得了的姑娘，冲完澡也是光着出来的，也因为对自己有自信，相信自己能给到他视觉享受。
章砺楚坐床边，对她勾勾手。容元就过来坐下，搂着他脖子跟他吻了片晌。
火红的夕阳从窗外探进来，房间沉在暖融融的温情里。
她坐他腿上的时候，他要仰头来亲她。
容元突然好奇：“章砺楚，你多高？”
“184.8。”
容元瞬间被戳了笑点。
“不满意？”他捏着她下巴逼问。
一身清正之气的章老师，现在成了一个沾满色欲，小肚鸡肠的男人。
容元摇头：“我是才知道，人的腿还挺粗的，我们快19公分的身高差都不够用。”
才知道。
小肚鸡肠的男人又笑了笑。
他看了眼她摆在外面的箱子，问：“你待多久？我这几天可以安排空出来。”
“啊……”容元慢慢起身，开始穿衣服：“其实，我不待的。后面几天在南岛有工作，今晚就要飞。”
“今晚？”男人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
容元脑袋从背心里穿出来，扯扯整齐，对已然黑脸的章砺楚挤出一个乖笑：“其实，半个小时后就要出门。”
第22章 男人就是小气。
许一斌有点本事，有人开车送机。
周小舟一改常态沉默地在开车，许一斌和容元坐后面，仿佛真当司机只是个司机。
车停在航站楼入口，周小舟下车给两位女士拿行李，对着容元努力扯出一点笑：“我就送到这，你们路上注意安全，一切顺利。”
“好，谢谢你啦。”
许一斌也对他说：“辛苦你啦～”
但他没答，也没笑了，就挺幽怨地看她一眼，跟两人挥挥手走了。
颇有冷脸洗内裤的风范。
容元看潮男小帅哥一向有型的头发都塌了，不禁给许一斌鼓掌：“牛还是我姐牛。明火执仗也把弟弟驯得服服帖帖。”
许一斌不以为然：“别说得好像我欺负他，难道我没有让他快乐吗？”
许一斌大多数时候没什么老板的架子，她一直是个清秀消瘦的女人，如今到了胶原蛋白开始流失的年龄，愈发有一种淡薄无拘的气质，更像个搞文艺的自由人了。
但也是随口调侃她的姐姐：“不过他确实嫩了点，没有你章老师难搞。”
章老师也……不是很难搞啦，只不过，
“又吵了一架而已。”
吵得容元也真生气了。
刚才得知她马上就要走，章砺楚骤然变了个人。房间里那柔柔暖色，霎时变成风吹叶落的枯黄。
“戏弄我好玩是么？”男人起身背着她穿衣服，好像懒得再看她一眼。
“没戏弄你。”身体里还残留着刚才的触觉，他就冷言冷语，容元不大舒服，说：“我也没有一句话是假的啊。”
“容元，你的动机只有你自己清楚。”章砺楚穿好衣服，转过来，面色淡得好像他们不曾温存。
“我其实，从前就在想，你跑过来招我，是不是就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证明自己能把我迷到什么程度？你感觉来了就念诗，感觉走了就多一句话都不愿意说。那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我喜欢的人。”容元心口微恸，好像被一大块年糕堵住了食管，她抵抗着那阵难受，跟他说了句认真话。
可他闻言，嘲讽地笑了笑：“你的喜欢就是这样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只能认为这是对一个物件短暂的喜欢。养只猫养只狗它都有自己的脾气。我是个人，容元。我不想跟你玩了。”
……
许一斌听了，只是笑笑：“玩挺好。”
“你也不帮我说句话，他说我骗他诶，他说我的喜欢都是假的诶！这难道不值得生气吗？”
“所以你不是生气地摔门走了嘛。我看你们玩得挺起劲。没事，感情不怕吵，就怕没劲。”
“……”好吧。
容元说：“反正男人就是小气。”
许一斌同意：“是的呀，而且还脆弱。他们内里其实跟他们的体格不成正比的，也会担心自己被随便玩弄，也不想吃亏受伤，也会觉得自己很珍贵，想保护自己。”
容元撑头转过去看许一斌，她正有条不紊地跟公司的人同步行程，然后跟她老公完成异地夫妻线上交流任务。
容元不禁再度感叹姐就是姐：“说挺好，但你也没怕伤着周小舟。”
许一斌说：“他觉得伤得受不了就会自己走了，没走就是还受得了。人当然还是要以自己的需求为主，哪能管这么多人的死活。不过，你觉得章老师重要的话，就要注意接下来的节奏了。”
那当然。
容元问许一斌：“许凉新电影的点映会是不是邀请了咱们？”
许凉就是那个热心公益的大咖明星，以前在某谈话节目上跟许一斌聊得挺投缘，又是本家姓，两人一直关系不错。这次Aha的宣传片这么出圈，多少也托了他的关系线，而且跟他这次的电影主题也相应，许一斌去站台算是趁着热度还他人情。
“是啊，就下周。”
“老板，我做了个策划。”
听这语气，许一斌拧着大小眼看过来，容元朝她甜甜一笑。
*
欧阳亚觉得这几天章砺楚很是不对劲，他的八卦嗅觉又回来了。
这天吃完饭，章砺楚再度无视欧阳亚的消食邀请，坚称有事，独自离开。
欧阳亚目送他那阴沉沉的背影，猜测道：“第三春？”
他感觉章砺楚每次出现这种连续阴云密布的状态，都跟女人有关系。
刘枫咂摸着自己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但是可能涉及女生隐私，只能含糊跟他分享：“还是第二春吧应该。”
她猜想，可能是容元下猛药了，惹急了章砺楚。不仅如此，Aha团队和大明星许凉还向他们院里发来邀请，请院领导和之前参与宣传片拍摄的章老师团队一起去点映会，一同宣传生态环保。
这趁热打铁的事，院里求之不得，章砺楚对某人有意见，也推脱不得。
所以她说什么来着，容元就是个聪明冷静的美女，目标清晰，颇有咬住猎物不松口的狠劲儿，是她欣赏的女人。
所以，她给她认为好的人搭桥去泡她的男性好友，应该也没做错。
对，她做得对。
欧阳亚还在盘：“不太像第二春吧？刚回来那时他好像就跟第二春没联系了，我看他也正正常常的啊。现在这个情况，还是比较像跟第一春掰了的那会儿。”
“啧。”刘枫顺手拍了他太平洋一样的宽肩，“别盘了。”
都盘错了。
欧阳亚给她拍得大方脸泛起红晕。
“欸？”很快，欧阳亚在微博上发现了章砺楚今晚所谓的有事是去忙什么。
石木转发了一条熊掌游戏官号的微博，说今晚八点将会和《刃破雪》几位歌手一起微博连线，宣传即将公测的同名武侠风网游。
欧阳亚和刘枫面面相觑。
章砺楚什么时候接受的邀请，完全没跟他们提过。
欧阳亚是觉得他抽风抽大了。而刘枫有点印象，之前在青源，容元嚎过几句希望石木能出一下线上活动云云。
“不愧是我。”刘枫对自己很是满意，又拍了拍欧阳亚，“他还在第二春，相信我。”
欧阳亚顿了顿，脖子热肩膀痒的，只能点点头。
*
“什么？”
石木要出线上连线直播了！
容元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小脸瞬间涨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