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球时,祁焰越过纪绍安,双臂一抬,球准确无误的抛进篮筐,接着被同伴路阳拿到,正要传给祁焰时,纪绍安从旁边撞了过来。
路阳被撞的一个趔趄,往后几步,碰到了纪绍安那边的人。
路阳还没开口,纪绍安朝着他吼,“你没长眼睛啊。”
路阳指着他,“你说什么?”
两人马上要吵起来,被旁边的人拉开了。
接下来,两边的人都气势汹汹,打球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没几分钟,纪绍安又下黑手。
祁焰传球时,纪绍安再度过来抢球,他趁祁焰跳起来时故意垫脚,谁知道两人换了方向,路阳踩到他脚上后摔倒在地,抱着腿呻吟。
纪绍安抢过球,跟几个同学站在一旁嘲讽,“装什么呢?继续啊。”
祁焰见路阳疼的厉害,赶紧蹲下去看查看他的脚踝,纪绍安在他背后冷笑,“打不过就装。”
他没看见祁焰锐利的眼神寒如冰霜,彷佛下一秒要将人撕裂。
祁焰缓缓起身,握紧松开的拳头,几步上前,抓住纪绍安的衣服,对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击。
纪绍安被打懵了,愣了一瞬才想起来还手。
没多久,纪绍安被压在地上,旁边有人想过去拉住祁焰,还没靠近,他拽着纪绍安起来,抬腿朝那人用力踹过去。
沈栖雾吃完饭在操场散步,看见篮球场上围满了人,她走过去,从缝隙中看见地上厮打的两人,一瞬间呼吸提了起来。
纪绍安再次被压制住,祁焰脸色冷得可怕,地上见了血,周围有人开始尖叫。
在看见血的瞬间,沈栖雾吓坏了。
祁焰掐住纪绍安脖子,一拳拳下去时,沈栖雾忽然想起江月珍的叮嘱,祁焰在学校有什么事要告诉她。
沈栖雾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根本无法判断这场架会打到什么程度,她赶紧借了电话,打给江月珍。
拨通电话的同时,有人去教务处找老师。
这场斗殴随着学校领导的到来而平息。
路阳被送去医院,纪绍安跟祁焰被带到办公室,双方的班主任联系了家长。
纪远山跟江月珍同时来到学校,老师看见夫妻俩,问祁焰,“你家长呢?”
祁焰抬起头,不说话。
他眉骨处擦伤了,血已经凝固,人懒散站着,身上是难掩的戾气。
纪远山跟老师道过歉后,才简单说了家里的情况。
老师听完,神情有一丝微妙,办公室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看过来。
祁焰的班主任一直都知道他的情况,父亲早逝,母亲不怎么管他。
他成绩好,从初中部直升到高中,性格独立,有时候需要找家长的事情,祁焰自己处理,老师也没什么意见。
纪绍安的父亲是当地知名企业家,常出现在新闻里,学校里的老师都认识。
得知两人的关系后,祁焰的班主任尴尬笑笑,“这俩孩子,是兄弟啊?”
在场没人接话。
陪路阳去医院的老师打来电话,他脚踝骨折,肌肉撕裂,已经在医院住下了。
纪绍安跟祁焰打得厉害,总归没大伤,况且还是一家人。
学校老师从中调解,希望他们互相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沈栖雾站在楼道处,看见几人进了办公室。
她本以为纪远山会向着亲儿子,毕竟纪绍安被打得更严重,谁知道纪远山并没有。
他跟祁焰出来,在走廊里说了几句话。
沈栖雾至今都不知道,纪远山跟祁焰聊了什么,之后没多久,祁焰搬回了纪家。
祁焰答应搬回来后,江月珍让阿姨把沈栖雾隔壁的卧室收拾干净。
房间原本就是给祁焰准备的,空了很多年,里面放了几件杂物。
江月珍想再装饰一下,被祁焰拒绝了,让她怎么简单怎么来。
除了基本家具,江月珍没添置多余的东西,只给衣柜里挂了几件新衣服。
周末,祁焰背着包进来,被江月珍带到房间。
他随身的行李不多,摊开在床上。
江月珍看见沈栖雾站在门口,朝她笑笑,“你跟祁焰哥哥聊会儿天,我先下去做饭。”
祁焰住进来第一天,江月珍亲自下厨,厨房还炖着汤。
“好。”沈栖雾答应。
江月珍离开后,沈栖雾站在原地看祁焰收拾行李。
她也不知道该聊什么,轻声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祁焰头也没抬。
沈栖雾瞥见放在他床头的新睡衣,还没试,主动跟他说,“洗衣房在一楼,你要是洗睡衣的话,待会儿我帮你拿下去。”
“嗯。”
“二楼拐角处有饮水机,你喝水的话不用到楼下接。”
祁焰已经将衣服全放进衣柜,他转过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缓慢朝沈栖雾走过来。
祁焰穿着件黑色卫衣,衬得皮肤没有一点血色。
他没有表情的时候本来就有点凶,沈栖雾和他对视,被看的心口一紧。
祁焰在沈栖雾面前站定,冷声问,“你告的状?”
沈栖雾全身僵硬,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祁焰说的什么,她是打了电话,可就算她不打,也有人已经去找了老师。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我.....”
祁焰又往前走了一步,他个子高,眼神带着压迫性,沈栖雾吓得靠在墙上,眼睛闭了闭。
她没意识到,自己害怕得声音都在颤抖。
紧接着,沈栖雾听见一声轻笑,头顶上是温热的呼吸声。
睁开眼,祁焰正垂眼打量着她,“你怕什么?”
他眉骨的伤口结了痂,眼神本就锋利,此刻看着阴沉至极。
沈栖雾又想起那天他打纪绍安的情景,那样狠戾的脸如今突然浮起一抹散漫的笑容,有种诡异的反差感。
祁焰只是随口一问,也并未有找她算账的意思,谁知道把小姑娘吓成这样。
沈栖雾见祁焰笑,才反应过来他没有真的生气。
她站直身子,语气故作平静,“没怕什么。”
祁焰的笑容只停留了一瞬,神情恢复平淡,他微微侧头,“我要试睡衣了,你还在这?”
“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了。”
沈栖雾从他身侧钻过去,几步走到门口,还替祁焰关上了门。
第9章 09 “那不是你哥吗?”
次日,沈栖雾正式到分公司上班。
泉城分公司原来只有一百多平,商业中心的项目开发后,规模逐渐扩大,如今换到了新的写字楼,占据整层面积。
办公区域开阔规整,一侧是宽大的落地窗,光线柔和。
祁焰刚来泉城时,只当帮纪远山处理烂摊子。
他大学毕业后,在当地已经工作,纪远山收购了朋友的公司,要派人过去接手。
集团没人愿意去,纪绍安又满门心思创业。
纪远山原本就想让祁焰回公司帮忙,借着这机会,询问他的意思。
他本以为,年轻人不会甘心去小城市,还得成天跑工地。
谁知道祁焰没犹豫,答应下来。
刚到泉城的第一天,祁焰带着何辉来到停工许久的烂尾楼,这里杂草丛生,满地荒芜。
门口地上扔着几片破烂的横幅,上面沾满污泥,隐约能看清写着的字:xx公司还我血汗钱。
业主们自房子烂尾后就到处维权,售楼部一夜搬空,他们投诉无门,近乎绝望。
以至于再次动工时,不少人以为这是开发商制造的假象。
后来见设备再次启动,楼盘没多久封顶,才渐渐放心下来。
项目停工前留下了一堆麻烦事。
听说有新的公司接管楼盘,三天两头有人来堵门,大多是工人跟建筑方之间的纠纷。
祁焰整日焦头烂额。
那段时间,他成天绷着张脸,休息的时候回宿舍倒头就睡。
何辉起初都不怎么敢跟祁焰说话,后来相处久了,知道他就是看着不好接触,工作上并不为难人。
何辉家里人生病,祁焰主动让他休假。
何辉偶尔问祁焰,怎么不回桐城的家,祁焰蹙着眉,“不想回。”
何辉也就不多问了。
分公司前两年没什么业务,几个月前,新项目确定开发,楼盘也即将完工,才慢慢步入正轨。
何辉开玩笑地跟祁焰说,“我还以为您在这待两年就走了呢,现在我不怕失业了。”
祁焰若有所思的笑笑,一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
沈栖雾跟同事们打过招呼后,开始投入到工作里。
她要在短期内协助人力资源部完成新员工的入职培训,再将集团的薪酬考核体系和分公司同步。
每日忙忙碌碌,沈栖雾和祁焰没怎么碰过面。
十一月中旬,公司宣布商业中心项目奠基仪式在下个星期举行,来参加的嘉宾除了集团高层,还有当地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