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登梅更寓意富贵吉祥、诸事顺心。
放在年内拍卖,在寓意和彩头上,确实能抢得先机。
比其他读书人酷爱的那些清高、孤傲、情怀、山水的抒寄,要热闹一些,也接地气一些。
进入腊月以来,已经连着办过两场拍卖会,且场场都有额外被买走的画。
家境清贫些、手头拮据些的读书人,拿到手的是几十两甚至一、两百两的银子。
也是喜悦不已,哪里会多计较拍卖太快?
这个月的第三场拍卖,她是赶不上了,这些字画还要去装裱呢。
一直是柳君逸安排的,可柳君逸才回来。
“我明天来拿,等我明天回书院就放消息出去,本月二十又正好沐休,集中拍卖你的。”
柳君逸忙道。
之后他又说了这一趟清阳县之行,虽然天儿冷,但事情却很顺利。
留下新管事在清阳县等余年他们再一起回来,顺便也看开张生意如何。
他和顾北亭先回,昨晚在定远县住了一晚。
今天在定远县看了几处铺面,了解定远县的生意行市。
早早吃了中饭之后,顾北亭就租了辆马车回县学去。
柳君逸就继续北上回来,马车直接到顾家门前。
第130章 那顾家是什么来路?
柳君逸匆匆说完此行,喝完一杯茶就赶紧走了。
他还要回自己院子,既然家里人都找到皓月楼了,定然也去过他的小院。
晚上再回柳家去,恐怕还有许多应对。
只是他没想到,是父亲回来了,父亲知他许久没回家这才派了人找他,结果……
后来,自然也知道了皓月楼的事情。
只是还不知道皓月楼真的有他一份罢了,只是听说皓月楼的东家是他朋友,想要打听一二。
毕竟皓月楼短短半月时间,开张即巅峰一般的经营特色,饶是商家大户的柳家家主,也是惊艳到了。
柳君逸一回府,各院都收到了消息。
柳君逸则是被管家通知,先去了前院父亲的书房……
柳家和正在看帐本,见儿子回来了却是清瘦不少,不由惊讶。
待问起皓月楼的事情时,柳君逸却道:
“父亲,你给了我三年时间,我自然不会懈怠光阴。”
“哦?这么说……皓月楼是你搞起来的?”柳家和一听顿时挑眉,有些惊讶。
不是说顾家?
“那顾家是什么来路?”
“以前在府城也没听说过这一家,是我这些日子在外头时,新搬到府城来的?”
柳家和想到自己这些天关注的皓月楼情况。
他也请过书院认识的几个先生在皓月楼吃饭,询问儿子的功课。
这些先生早已知晓了柳君逸和真假千金一事。
纷纷夸皓月楼的好,夸柳君逸的优秀,还说要给柳君逸保媒。
几人这般相帮的阵仗很是热闹,到是把柳家和给说愣住了。
只是他也见不到皓月楼的东家,出来寒暄打了照面的是个管事,据说是东家的表兄。
而掌柜的竟然是方先生的父亲。
这里聚集的全是读书人,有的还有功名在身。
这就让皓月楼不可能在府城被人找茬。
谁也不能保证背后会牵扯出什么来,是自家财势收拾不了的烂摊子。
柳家和目前只知道,自家儿子与皓月楼的关系很深。
眼下听儿子这么说,顿时就想到了什么,心下一喜。
只要生意能赚钱,是不是与人合伙也没那么重要。
他也想和顾家谈谈生意。
柳君逸将书房的门关上,交代父亲的随从守在外头不让人靠近。
家主和继承人要说事情,随从自然慎重,不敢有违。
“父亲,我小媳妇琪儿,姓顾。”柳君逸一脸认真地开口。
“皓月楼,是我和琪儿还有琪儿的长兄搞起来的。”
“哦?”柳家和诧异,随即嗤笑了一声。
“不是说她原是农家女,当年抱错的,如今也回农家去了?”
“也听说傅家并未给她银钱。”是将人赶出傅家的。
“怎么,农家的兄妹能有什么本钱,与你在府城搞出这么大阵仗?”
“还是说,全靠你拿钱出来,为他们贴金。”
说到这个,柳家和的表情便有几分不悦了。
三年之约,可不是这么干的。
柳君逸笑了笑,并没有着急,缓声道:“琪儿,是经商奇才。”
“怎么说?”柳家和是生意人,并没有那么古板,否则也不会和儿子定下三年之约。
当下,他一副愿闻其祥的表情,看着儿子。
“琪儿很会做吃食,以前傅夫人不愿意她弄这些,她都是偷着学。”
“回到农家后,她就带着家人卖糕点,安远县今年的月饼生意,让他们小赚了一笔。”
“随后就用这钱建了红薯粉作坊,如今在府城,红薯粉生意极好。”
“还有年糕也是,听说很多人家都囤了货,几次卖断货了。”
“而他们家在村子里还有酿酒作坊,所出的酒目前只供皓月楼,父亲可喝过桂花酿了?”
柳家和听得一脸惊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桂花酿并非什么好酒,秋天卖得极多,价钱也没有皓月楼的贵。
可是喝过皓月楼的桂花酿,这酒的好坏品质,一下就对比出来了。
“琪儿用小钱赚大钱,顾家已在府城有酒楼和糕点生意,还有作坊和话本生意。”
“琪儿的三个兄长,除了大哥是秀才,二哥和三哥也都是读了十年书的,如今话本写得很溜。”
“皓月楼那些吃食,其实也没什么绝妙手艺,但却很得客人欢喜。”
“还有皓月楼的经营特色,文友墙、字画拍卖,全是琪儿想出来的。”
“开张三天,光是五幅字画就拍卖了两千九百一十两。”
“父亲不要觉得皓月楼是我拿钱搞出来的。”
“书院那一带的铺面并不贵,盘下茶楼就花了两千三百两,总成本也就将近三千两,如今顾家早就回本了。”
“能用得上我的地方,也就是我在府城的读书人关系,能宣传造势帮衬一二罢了。”
柳君逸没有具体说顺心酒楼和福琪轩的事。
但他提了酒楼和糕点生意,就让柳家和再次大为震憾。
那娇气小姑娘,竟有这般能耐?
红薯粉作坊、酿酒作坊,还有年糕几次卖断了货,这……全是吃喝上的事。
自家的手艺就是别人够不到的商机,确实会很赚钱。
尤其这还是消耗品,是持续利益。
柳家和敛眉思索着这利益有多长远。
“父亲,琪儿才十二岁,回到农家不足五个月,就能带着顾家发展到这高度。”
“假以时日,钱财不可限量。”
“这些日子,我与他们一起经营生意,并未动用柳家一文钱,也没使用柳家一个人。”
“虽然这些日子我也为这些生意东奔西走很辛苦,但我感受到了亲手获利的快乐。”
“我想,不用三年,顾家产业,不见得会超不过傅家。”
柳君逸说这句话时,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柳君逸先前回小院,余老头就禀报了这些日子收到的消息。
不只是父亲在找他,母亲也在找他。
母亲找得更多,留话是京城的表妹来了,让他见见。
他能不理解这个见见是何意思?
他解除了婚约后,母亲就一直想给他重新定亲。
只是他与父亲定下了三年之约,母亲的计划被父亲拦下了。
没想到,逃过了府城这边的大户千金,竟然又有京城表妹上门。
为此,他还是只能与父亲谈。
在商言商,商人重利。
那就谈利益。
第131章 为何要贱卖自己的亲事?
“顾家大哥顾北亭,是今年院试前十的秀才。”柳君逸又道。
“正在县学读书,深受师长称赞,明年与我一起参加乡试。”
“顾家二哥顾北彦能文能武,顾家三哥顾北诚学了半年木匠。”
“最近在皓月楼见识了太多读书人,他们兄弟也准备明年继续读书,也想考个功名。”
“还有琪儿外祖家,大表哥是秀才,不过是为了家计没有继续科考。”
“他如今管着皓月楼大小事情,与那么多秀才和举人打交道,恐怕也是动了心思的。”
“只不过是撂开书太久,明年的乡试是赶不上了,正好可以重新读书备考,再三年后是什么局面,也是说不准的。”
“丰家三表哥是童生,四表哥也在苦读想考科举。”
“琪儿的亲族……人丁还挺兴旺。”柳家和听着这些话,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丰家是李塘村的,就在安河镇边上,比陈家村和陈家庄还近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