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拿给了酒楼的跑堂小二们收起来，下了工可以吃。
这里不提倡客人打包。
但是有那看相还好的剩菜，跑堂小二在收拾桌子的时候，也会小心地送进他们吃饭的饭堂。
不会浪费。
其余没看相或所剩无几的残羹剩饭则是另行收置。
按顾佳琪的计划，送到城西宅子那边。
城西宅子买下之后，顾佳琪就问过柳君逸了，可以在那边养十几头猪。
两家酒楼的油水，可比在村子里养猪划算多了。
且这些猪，交给丰家去养，养肥了再转卖给顺心酒楼和皓月楼。
赚钱这种事儿，能形成流水线就形成流水线，真正的肥水不落外人田。
顾佳琪从当年建作坊、开铺子就将这样的思想灌输给了家中爹娘和哥哥们。
如今，丰家也加入了这条流水线，能增加一点小赚头。
顾佳琪下楼，有那还没走的客人见了，立刻喊了起来。
“小琴师，抚琴呀！”
“小琴师，还没听够呢！”
“小琴师，先前的曲子我还没听全呢！”
“……”
顾佳琪连忙朝说话的那几个方向行了揖礼，也没有推辞，就走去台上。
小陈先生刚停下来，打算换秦先生去说书了。
见她过来，秦先生立刻端着茶杯就走了。
小陈先生看一眼刚用过的琴，笑道：“要不，换筝？”
顾佳琪摇了摇头，笑道：“这个就行，我选合适的曲子过一遍就要回去了。”
小陈先生连忙将放到一旁去的座垫又给她拿来，铺在琴凳上。
“你那些曲子……”在顾佳琪坐下时，小陈先生纠结地开口。
他还是想学呀。
顾佳琪低声道：“等我抽空将曲子整理一下，让君逸哥拿去印出来，到时放在皓月楼卖。”
“还、还能这样？！”小陈先生惊得瞪大了眼睛。
若真能这样，他要赶紧去通知兄长，哥俩人手一册！
顾佳琪微笑点头，便开始慢慢悠悠地弹奏起古琴。
只不过，这次首曲又变了，还没有在皓月楼弹过的《流水》。
以精巧的指法不停地展示流水的不同状态下的情景。
情绪饱满仿佛还能听见水声伴随着松风、林鸟、溪涧的动与静之间的互动。
琴师的心境也充分融入进了琴音中。
听客们也仿佛置身于山林间，静听流水、静看浮云落花。
没人知晓，在顾佳琪心里，还有不久前才结束的那场拍卖会。
不停竞价的热闹场面，那不停上涨的价格带给她的心境起伏。
又有一大笔进帐了！
她心情好，琴音里就只有平和中不失清越飞扬的气息，而无孤寂苍凉的感叹。
第167章 要感谢王二夫人和吴少夫人
但被她这样年纪的小琴师展示出来，陶醉中的客人没一个觉得不妥。
反而觉得，这小琴师的琴艺高超，心境更是飞扬纯真，这琴音，很小琴师！
顾佳琪在雅间时就与柳君逸商量了印琴曲卖的细节。
既然要卖琴曲，当然要展示一下这些琴曲的价值。
价格么……现有行价是一册印刷版的琴谱能卖到百两，数量越少、最贵。
孤本起价千两，若是残本……
这些基本会出现在各大拍卖场。
顾佳琪这些琴曲，有少量是这世界里也有流传的古曲。
只不过完整曲子不多。
有些是残曲，却被她轻易弹奏，也是小琴师一出即扬名府城的原因之一。
有些，则是后世流传的曲子，这世界里的人从未听过。
因此，顾佳琪打算以溪雪私藏琴曲的名义，将这些曲子印刷出来。
名曲当传世，而非淹没在历史长河中。
但她不会厚颜说是自己所创，就像她默写出来的《红楼梦》，名号是雪芹先生。
至于其他话本子，她只是整理出细纲资料。
怎么行文，能否达到原作剧情效果，则是现在写话本的这些人自身的笔力和思维力。
并不算默写复制。
因此，名号也是重新起的，并没有直接沿用原作笔名。
但是像她用到古诗如李白的诗，就会写上：青莲先生。
至于这世界里有没有青莲先生，世人是否知道是李白所作，就不是她能干涉的了。
同样，她在整理这些她会的琴曲时……
也会将自己知晓的一些典故、曲谱分析、抚琴心得等等，记录于书中。
毕竟她是受现代专业老师教授功课。
现代老师之所学，又是历史的累积、后世的传承，是精华文明。
她再转述于此世，思想境界和实力展示，肯定是又高于此世现有水平的。
之前还在纠结，怎么脱离字画的优势，让溪雪先生的大儒身份事副其实，应该出几本大作呢。
现在就有了，琴艺。
琴棋书画，棋就算了。
这世界并不缺各种厉害的残局，如果她连棋都精通，怕是真的要招人怀疑了。
这显然是傅家也培养不出来的。
总不能还说，是她自个儿感兴趣，平时都是自己和自己对弈摸索出来的吧……
这可是纯靠脑子的手艺，光靠练是练不出来的。
顾佳琪用一曲《流水》展示了自己的指法实力后，没再出新曲子。
而是将之前的那些曲子重新再弹过一遍，就是半个多时辰过去了。
因为她的琴音，很多吃完的客人也听陶醉了，忘了结帐离开。
好在这时候也没有多少新客进来，半下午的谁来吃饭？
不过在外头听见琴音的人，也有好奇走进来，要了一壶酒、一碟糕点、一碗桂花酒酿丸子……
上午或下午不吃饭，也可以点其他小食。
皓月楼，见缝插针只要有生意，就连茶楼生意也会拢在手中。
终于，琴音彻底停下，顾佳琪揉了揉手指，站起了身。
“小琴师好琴技！”
“小琴师好天赋！”
“小琴师辛苦啦！”
“小琴师下回再来啊！”
“……”四周全是夸小琴师的声音，间杂着喊小琴师常来的……
顾佳琪没有回应，向四周团团一揖，拿了她的座垫子就走。
出来了一天，少作了一幅画。
秦先生赶紧上台接下这热烈的气氛，不让客人去结交小琴师，不然顾家小丫头如何离开？
柳君逸早已安排马车等在外头了，带着顾佳琪和顾北彦赶紧跑了。
目前大家只知小琴师是顾家四郎顾北琪，身子比较弱不大出门的少年。
几个师长已知顾家小四是个小丫头，是柳君逸的小媳妇。
还没人知道顾家住在哪里。
毕竟顾家没买宅子，租的许先生的宅子又全程由柳君逸出面。
顾北亭在县学没再过来；
顾北彦也很少去皓月楼，甚至可以说不常出门；
顾北诚年纪还小，算是没什么存在感的少年了。
因此，最有名气的反而是顾家小四，却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只喊小琴师。
没人知道小琴师住哪儿。
没法拜访。
顾佳琪坐在马车上，才长吁了一口气。
顾北彦拿出钱袋子递给她，笑眯眯地道：“字画的钱。”
在顾佳琪又在台上抚琴、柳君逸与其他认识的客人寒暄的时候。
顾北彦和丰明阳去后院将这次的拍卖所得数了出来，五五分帐。
就是这么干脆又简单。
几乎没有成本，在这么快速获利的结果下，小小成本根本不值一提。
六幅画、六幅字，顾佳琪到手四千六百零五两银子。
全被有钱客人竞拍走了。
“要感谢王二夫人和吴少夫人。”
顾佳琪接过钱袋子后，轻轻一叹，一脸感激的表情。
顾北彦扑哧一笑，随即转开了目光。
柳君逸也是哭笑不得地看着顾佳琪。
他们都很清楚，今天大赚这么多，那两位大主顾确实是贡献最多的。
他们也不在乎。
这么好的作品被这么贵的拍走，是否能得到买主的善待，是否能真正展示字画的价值。
或许是因为顾佳琪完成这些作品太容易，这个价格显然是溢出太多了。
回到家时已是傍晚，顾佳琪和柳君逸先去厨房那边烤火，顺便说一说今天拍卖的热闹。
顾北彦则去上房给妹妹将屋里火炕赶紧烧起来。
白天他们不在家里，屋子太凉了，得烧暖和了再让妹妹进屋。
厨房里，顾佳琪不让娘给他们拿吃的，她自己去泡茶，柳君逸则是将拍卖会的经过说了一遍。
厨房里只有爹娘和外公外婆。
知道皓月楼一直都是生意兴隆后，大家也如见惯了风浪一般，没有开张那几天的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