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几分说教，却也没有盛气凌人或瞧不起人。
而如今，虽是经营生意，但也是成天与读书人打交道，有空时还与读书人谈论一些读书心得。
更多的是听别的读书人谈论，自己默默记下。
那份精明和市侩便深藏了起来，尤其在决定重拾书本打算在四年后再考科举时，那份读书人的自觉和渴望，就被激发出来了。
此时的气度从容，气质也多了几分文雅。
说话也是不疾不徐的。
从他与客人们的不时对答也看得出来，他与很多常客相处不错。
不是商家与客人的那种相处态度。
显然，大表哥也在经营之中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和位置。
明年让他南下拓展新的皓月楼，他应是最有经验的那一个。
顾佳琪心里已经在盘算着，等过了年，这家皓月楼就要再实上几十个伙计培训了。
第164章 都被柳君逸逼得离开府城了
不，等年后加人来不及了，年内就要招人。
第三幅是富贵报春图，逼近千两还在不停地出现竞价，场面更加热闹起来。
毕竟是第三幅了，想必还没有拍买到的有钱人，也有些着急了。
这才不经意间连着出现了几次三十两、五十两的加价。
最后，是一位气势有些富态的夫人在二楼廊子下，让身边跟着的一个小厮连着报了几个价。
最后在一千一百两上停住，热闹的大堂安静下来，无数目光朝楼上看来。
那夫人终于拍买到了溪雪先生的画作，有些得意地笑了笑，轻哼了一声。
“不过是多出两百两罢了。”
至于语气里是否带着不屑，旁人听了也不会去较真。
出钱的是你，得利的是皓月楼和溪雪先生，他们较真什么？
那夫人一脸傲然地回了自己的雅间。
“呵呵。”柳家和突然轻笑了一声，心情很是愉快。
至于柳老爷子？
从拍卖开始他就是满面笑容，显然心情十分畅快。
毕竟今天拍卖的这些画作，目前最低价的是七百八十两，最高的是一千一百两。
而他得到的那两幅，听大孙子说是同一批拿去装裱的，而他一千两就得到了两幅。
他才是大赢家。
那妇人说：不过是多出两百两？
呵呵。
有了第三幅画超过一千两的高价，第四幅喜鹊迎春图也是最后一幅了。
听说年内乃至正月里，都不会再有溪雪先生的画作拍卖了，这最后一幅自然抢得更凶。
前面肯出到一千两，却仍是被别人截走富贵报春图的另一位夫人。
也在二楼另一边的雅间廊子下坐着呢。
此时更是不甘示弱，三两下就将价格提到了一千两，显示出她的志在必得。
然而，楼下大堂挤着的那些读书人可不会惯着她，当下又有不少人三十两、五十两地往上哄价。
最后，那有钱夫人都不肯弃拍，还是让她用一千三百五十两给拍下了。
那夫人似乎与前面那位出了一千一百两的夫人关系不怎么样。
因此，拍下第四幅画作后，也来了一句感叹：
“唉，虽说多花了几百两，但是溪雪先生的画作，值得呀！”
别说楼下众人是什么心情，楼上廊子里此时或坐或站就有不少人，闻言都忍不住翻白眼。
之后拍卖那四幅字，就没有那些有钱夫人来争抢了。
到不是她们不愿意显摆自己的财力。
而是她们自己不懂这些。
邀请一些夫人小姐来赏画还有个画可赏。
赏字？她们怎么评价大儒的书法？
稍有不慎可能就落得旁人嘲笑。
因而，那四幅字的拍卖则多是读书人和商人在竞价了。
读书人买了可收藏，可自己偷偷临摹，商人买了可当作年礼送人。
当然也有一些字画铺子或是行商想买了带去别处买卖。
像墨香书局的人，这期间也买走了不少字画。
只不过随着争抢，有些价格抬得太高了才放弃。
超出价值的作品，就增加了要承担的风险，他们并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而溪雪先生的字画，在府城短期内炒出了新的声望高度，那就有跟价的价值了。
因为那两个有钱夫人的参与，导致四幅画作没能买到，很多人就在四幅字上紧紧跟价。
最后，就导致那四幅字也都拍卖到不错的价钱。
第一幅是三百六十两，比上次的多一点儿还算正常。
接着就是三百八十两、四百三十两、四百五十两。
价格越来越离谱，总算是在四百五十两上止步了。
不然若拍出了五百两，可真是……
四幅画、四幅字，都是早些天就在文友墙上供人欣赏品鉴过的。
拍卖进行到这里就算结束了，但是这时候柳君逸却又走上去。
“看到大家对溪雪先生的字画甚为推崇却又未能拍买得到……”
他一起这话头，顿时让不少确实意犹未尽的客人又来了精神。
“柳大公子，可是还有画作？为何不拿出来继续拍卖？”
“可还有溪雪先生的画作？”
“画没了，字也行啊，我不挑的。”
“……”
人群里传来不少说话声。
柳君逸一脸无奈地笑道：“确实还有字画，原是我为我家老爷子留的。”
“只是……溪雪先生的专场也是难得来一次，下次也不知是何时了。”
“我找老爷子让了两幅字、两幅画出来，交给皓月楼继续拍卖。”
“再多也没有了。”柳君逸说完，两手一摊表示这是最后的。
“为了这一批字画，溪雪先生都不见我了，离开府城游历去了。”
所以，真不是还有一点又一点儿……
所以。
“天呐，溪雪先生真的在府城啊？”
“溪雪先生到底是谁？”
“溪雪先生是咱们府城人吗？”
“这么冷的天儿，溪雪先生是往南边跑了吧？”
“柳大公子，你烦得溪雪先生都跑掉了，这后果你得自己承担啊。”
“就是，明年还有溪雪先生的专场吧？”
“……”又是一通热闹的话语此起彼伏，有高声言笑也有低声议论。
大家以前得到的消息，溪雪先生喜清净，因而自天冷后就一直在家写字作画，没有出门。
现在……
都被柳君逸逼得离开府城了。
有人郁闷得很，但又想到真正与溪雪先生认识的是柳君逸又不是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这话是柳君逸说出来的，真相如何旁人又怎么得知？
不过是嘴上埋汰柳君逸几句，发泄一下自己买不到也买不起溪雪先生字画的情绪罢了。
柳君逸也不再多作解释，向四周抱拳拱手，讪笑着说了不少场面话，就赶紧下去了。
最后两幅也是当初一起装裱的，花开富贵和吉祥多子。
看到这两幅画拿出来，顾佳琪不禁莞尔。
这两幅当然不是给柳老爷子的，而是原计划就是看拍卖结果再决定要不要拿出来的。
最近几次拍卖不都是结束了正式拍卖的那几幅，将新挂上文友墙的几幅也给拍卖掉了嘛。
这两幅，就是为这个现象准备的。
原本另一手打算就是，万一有人私下来找柳君逸下订单，这两幅就只给溪雪先生赚。
但……
第165章 若是贵主人今天带的钱不够……
私下已经收到两个订单了，那两幅梅花图已经收了各六百两。
柳君逸又对那两位下订单的世叔说过，近期不再接订单了。
因此，这两幅当然就要拿给皓月楼来卖。
又不想搞出太多数量，显得很便宜一样。
就有了柳君逸后面上来的这番解释。
一听是柳君逸给柳老爷子准备的，能分出两幅来拍卖，这价钱当然不会太便宜了。
若是太便宜……
想也想得到，低于柳家原本的价，肯定会再被买回去。
在座虽不全是人精，但也不乏精明的。
尤其是很多人都看到了柳家长辈都在。
尤其是柳家和也在！
能让柳君逸让出来的作品，他会便宜卖与人？
很快，前面抬价都不是十两、二十两，而是一百两、二百两。
刚花了一千多两买走画作的那两位夫人，听见消息又来到了廊子下，心情却不知是好还是不好了。
吉祥多子图，她们也想要！
最后，吉祥多子图，被最先以一千一百两买下富贵报春图的那位夫人，以一千五百两的高价，买下。
能高到这个高度，当然也不乏有人故意抬价。
一看这画作的寓意就知道，不会是读书人非买不可的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