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望着魏弘简得意神色,气得白瑶捶起他胸膛,一时间没控制住力道,魏弘简发出闷哼,头亦垂下,但手依旧紧紧抱着白瑶。
白瑶心知刚刚力度极重,紧张地用手拉扯着魏弘简的衣领,衣领之下是温热精壮的胸膛,但慌乱中的白瑶并未留意。
“有没有事?刚刚我出手重了。”
魏弘简猛地抬头,脸上笑意更加灿烂,
“娘子这般,可是在埋怨为夫怎得还未至屋内。”
话罢轻颠白瑶,
“为夫这就快些。”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未等白瑶说完,魏弘简带着白瑶飞快走出灶间,空留余音在灶间回荡。
~~~
粉汗尽湿床褥间,金钗慢敲枕上木。
鬓丝云上御觉腻,罗带唤来还重系。*
魏弘简眉眼含着笑意,从身后环抱着白瑶,肌肤相亲,入手柔软温热的触感,宛若摸着一段上好的绸缎,引得他发出谓叹。
低头看向白瑶纤细白皙的手臂又是一刻晃神,白瑶觉着身子黏腻,面对晃神的魏弘简选择重拳出击,一脚将其踹下床榻。
白瑶将早已散开的青丝抚到耳前,遮盖着有些红通的耳朵,杏眸圆睁瞪向魏弘简,
“快些给我打点水来。”
餍足的魏弘简自然地拾起落于地上的月白长袍,在寒冬正月选择袒胸出门去。
惊得白瑶又将床上单衣扔给他,气急败坏说道,
“仔细着身子。”
“听娘子的!”
魏弘简扭头接过单衣,脸上绽放出更得意的笑容。
第60章 二合一啦京城的夜市
60京城的夜市
温暖的水包裹着白瑶身躯,轻抬手,水波缓缓荡漾。
木桶边香炉静谧燃烧,香雾缭绕,白瑶微眯双眸,任由思绪飘荡,轻轻靠在木桶边竟睡了过去。
许久不见白瑶从屏风外走出,魏弘简担心地走进去,见白瑶熟睡,皱起的眉间舒展,轻笑一声,将她轻轻从浴桶中抱起,擦干身上水渍后,缓慢轻柔地将白瑶放于布衾中。
白瑶的头发还有些微湿,青丝如瀑在枕头边缘垂下,魏弘简拾起一缕,轻轻地拿起白绸,吸干青丝上的水气。
周遭宁静,窸窸窣窣的擦拭声更加助眠,一恍惚白瑶竟直接睡到傍晚时分。
暮色将至,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白瑶满意地在布衾中伸直了身子,发出谓叹,察觉到周遭的安静,似乎意识到睡前自己做了什么,猛地睁眼打量这四周。
呼,差点就淹死在浴桶里了,成为刻在穿越者碑上的耻辱。
滴溜黝黑的眼珠左右摇曳,寻找着自己的救命恩人,见魏弘简安静在桌案前温习着书,烛光映照在侧脸,宛若火光莹莹间的羊脂玉,温润安详。
白瑶起身穿衣,捡起地上有些皱巴的青色衣衫,眼里闪过一丝嫌弃,最后还是忍不了半点,撅着屁股翻箱倒柜,最终寻出了一件桃色交领丝锦袍。
满意穿上,在铜镜前转上一圈,镜中女子虽身形朦胧,却透着娇嫩可人。
转过头又望望魏弘简,刚刚一阵翻箱倒柜动静都没有打扰他翻书,仿佛整个人沉迷在书海中。
白瑶计上心头,坏笑着小步轻移至书案,想要吓吓魏弘简。
未等猛地伸手搭上他肩膀,魏弘简已合上书,转头间,眉眼含笑说道,
“娘子。”
蓦地,伸出的手爪突兀地停在原地,白瑶收手叉腰,撇撇嘴,有些失望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你身后。”
魏弘简扬了扬嘴角,指了指书案靠墙角边白瑶的影子,霎时,白瑶的嘴唇嘟得老高,满脸写着不开心。
魏弘简见此放下书,上前赔笑说道,
“不若娘子再来一次。”
白瑶摇着头,脸始终背对着魏弘简。
魏弘简伸手拦住她的肩,轻声说道,
“娘子想怎么罚我?”
声音低沉醇厚,宛若空谷钟声,在耳边久久回荡。
白瑶短暂的失神后,双眼重新变得有神,明白此乃魏弘简的美男计!我是这么肤浅的人么,区区美男计,便想让我丢盔弃甲,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想看你穿上件桃色衣裳。”
魏弘简家中贫寒惯了,习惯穿的颜色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黑灰青三种耐脏的颜色,今日穿的月牙白长袍还是礼部统一规定的面圣衣裳,平日还是只逮着黑灰青三色穿。
白瑶早就忍不了半点魏弘简的单一的衣裳颜色,趁此机会拿捏他换个亮眼颜色的衣裳。
魏弘简整个人似怔住了一般,许久微垂眼眸,赧然说道,
“这桃色,我穿怕不合时宜......”
见他声音有所犹豫,白瑶心觉有戏,杏眸闪烁,抬高了些声音,
“怎么会!”
又觉音高,轻柔娇声说着,
“你看我今日也穿桃色,若你也穿桃色,走
上街头,众人看我们多么般配!”
不知是哪句戳中了魏弘简,虽面色浮红,但还是微微颔首,应下此事。
白瑶高兴扭头跑回去,翻出了蓄谋已久,早已备好的桃红遍地芙蓉纹长袍,发出桀桀桀的坏笑,大摇大摆走到魏弘简身前。
“夫君,你便从了我吧!”
俊朗白皙的脸庞染上一片绯红,人面桃花,绝色美人!
~~~
星垂千街巷,灯涌万家户,金翠耀眼,罗绮飘香。
夜间的繁星格外明亮,白瑶与魏弘简走在高高挂起的五彩灯笼之下,衣炔随风摇曳,两人桃红的衣裳相互衬映,宛若桃花绽放。
来往之人无不多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男俊女俏,璧人无双。
白瑶面对如此繁多且灼热的目光,并不怯生,亲昵地将她的胳膊搭到魏弘简的肩膀上,视线停留在那挂着诸多红灯笼的聚宏楼。
聚宏楼楼顶插满了花旗彩杆,在飘扬的彩旗杆下,一对年轻的夫妇一边推着载满鲜花的小推车,一边洪声吆喝唱着,
男声洪亮,“卖花啦,卖花啦!”
女声清脆,“卖木春花、梅花、瑞香、兰花、腊梅花!”
叫卖声韵味十足,宛若唱着歌儿,十分动听。
白瑶不由得驻足欣赏,魏弘简见白瑶视线一直停留在卖花夫妇身上,以为她想买花,便拉着她朝卖花夫妇那走去,温声问道,
“娘子要何花?”
白瑶只是驻足欣赏着这独特的卖货腔调,并未想着买花,但看着魏弘简专注认真的神情,忍不住笑骂一声,
“真是个呆子。”
话罢挑上一只花骨朵繁多的金黄腊梅枝,蹦跳走开,空气中残留着一阵腊梅的清香。
不解其意的魏弘简被落在后面付钱,他轻轻从袖间取出铜钱递给卖花夫妇中的丈夫,丈夫接过钱连声道谢,妻子笑盈盈说着,
“郎君和你夫人的感情真好!”
魏弘简神色一怔,还未曾问何意,蓦地,走远的白瑶大声招呼道,
“夫君快来!那聚宏楼卖的什么好香啊!我要去尝尝!”
来不及多想,魏弘简谢过卖花夫妇,跟上白瑶脚步踏进气派辉煌,雕梁栋画的聚宏楼内。
店内的店小二热情迎上来,
“客官吃点什么,现在卖的是夜食,鸡鸭鹅兔子肉,鳝鱼,肚肺腰肾皆有,白肠,鱼头冻,姜鼓子,抹脏,红丝,辣脚子,辣姜萝卜等各种小食。客官你看吃些什么?”
白瑶有些疑惑,“鱼头冻?”
店小二赶忙解释道,“这用腌制好的鱼头文火炖煮,最后收汁凝成小方块,模样小巧,口感鲜美,鱼肉最精华的部分都在里面呢!”
“听上去不错,那边来上一份鱼头冻与辣姜萝卜吧!”
话罢摸了摸手上的腊梅枝,歪头睁着圆圆的杏眸看着魏弘简,
“夫君,你还想点些别的么?”
见魏弘简摇头,白瑶拍板,
“那就先这些吧,一会还要去逛夜市摊位上的小食,可得少吃些。”
魏弘简含笑点头,见白瑶时不时抚摸着腊梅枝,嘴角含笑着,心里有了一丝明悟。
俄而,一碟点缀少许红鱼籽酱和芫荽的鱼头冻便上了方桌,上身晶莹剔透,下面以雪白的鱼肉打底。
一口咬下,鲜嫩爽口,鱼肉的鲜美口感在口舌间丝滑流动着,停留片刻,味蕾也随即大开,享受着这冬日难得的佳肴。
随后,红通通的辣姜萝卜也上了上来,根根分明的萝卜干经过长期的腌制,里面水汽尽散,变得精瘦,通身皆裹上红红的粉末,白瑶伸出樱舌舔上一口,笑得眉眼弯弯。
“是辣椒啊!”
身边路过的店小二遇着了识货的客人,按耐不住吹嘘的心思,
“客官眼力过人!不错,这边是京城颇具名气的辣椒,传说中可是要与魔鬼交易舌头才能得到的香料,我们掌柜的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寻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