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瑾,你放肆。”纪璞瑜再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萧容瑾说:“按律法,民袭官,鞭刑二十,我已受过,你不得再动我,否则就是公报私仇。”
他放开了纪璞瑜。
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楚妙。
平安看到萧容瑾身上的伤,吓的“哇哇”大哭:“爹爹……”
“平安要抱你哪里,爹爹好多伤口,爹爹流了好多血,哇……爹爹疼疼,平安呼呼。”平安心疼的看着萧容瑾身上的伤。
章氏抱起平安,也哭了。
顾祁领兵入内,与纪璞瑜的势力形成了两派,将萧家的人保护了起来。
顾贤说:“娇娇,带阿瑾先回房间上药。”
“流放时辰到了。”纪璞瑜扶着受伤的手大声喝道。
顾二公子顾祁说:“娇娇,别怕,有二哥替你挡着,你先带世子回房上药,你们什么时候包扎好,什么再走。”
“顾祁,你要违抗圣旨吗?”纪璞瑜想着,正好将顾家的人也一网打尽。
顾祁又岂会看不出他的意思:“萧家军领兵数十年,保护一方百姓,如今落难,但天下百姓包括朝中百官,都不能抹尽萧家的军功和流下的血泪,微臣相信,皇上圣明,定能宽恕萧家几日再离京,来人呐,即刻入宫向皇上禀明此事,纪将军,你且等着吧。”
“是。”顾家护卫骑着快马入宫。
萧容瑾胳膊搭在楚妙的肩膀,把她纳入自己的怀里,道:“顾二哥,不必入宫再打扰皇上,即刻上路。”
能保住一个顾家,便保住吧,否则谁知道太后又要做什么手段。
他不能再让顾家的人也被人抓住把柄。
顾祁蹙紧眉头看他身上的伤:“可是你的伤……”
萧容瑾回头,对着楚妙故作轻松的笑道:“娇娇,只能麻烦你在这里帮我轻轻的包扎一下。”
“你……你这傻子。”若知道他剑走偏锋,她也不会闹着要玉。
玉没了就没了,祖母若在事定不会怪她,可是阿瑾不能有事啊。
她拿过自己的药箱,本来想帮他好好上药包扎,但看到他身上的鞭伤,她的手不自觉的颤抖。
祁深走来,接过了她手中的镊子说道:“小师兄,我来替世子上药。”
“好。”楚妙走到萧容瑾身边,握住了他的手,好心疼他。
萧容瑾半带玩笑的说道:“要不然,我给你捎个和离书,你回顾家吧。”
“你说什么!!”
第1019章 皇室后继有人了1
“萧容瑾!”楚妙有些生气的怒视他,然后一拳打在了他的胸膛。
萧容瑾闷哼了一声,握住了她的小拳头说:“开玩笑。”
“不许开这样的玩笑。”他们夫妇同体,有福同离,有难同当。
两人经历了那么多,难道还能因为流放就弃了他。
“你敢再胡来,我可就要生气了。”楚妙狠狠的警告他。
祁深用最快的速度给他包扎伤口。
时辰也到了。
楚妙和萧容安扶起了萧容瑾,萧家的人陆陆续续走出平南王府。
燕京城老百姓们站在大街上,无人说话,只静静的目送萧家人离城。
纪璞瑜亲自看着萧家的人离开燕京,这才回到了皇宫向太后禀报此事。
只是太后连做了两日的恶梦,精神不济,纪璞瑜赶到慈坤宫时,刘太后又被恶梦惊醒。
她醒来第一件事情便是捂着自己的脑袋,那里用假发包住了秃顶,连连尖叫道:“快,快护驾,萧容瑾要杀了哀家,他要杀了哀家,快来人呐……”
“太后。”尚嬷嬷上前安抚太后。
纪璞瑜也上前安慰道:“太后,萧容瑾及整个萧家都离开了燕京,没有皇上的诏令,萧家人此生不得再回燕京城,太后不必担忧。”
“不……”刘太后面色憔悴,眼窝凹陷。
她转身对着纪璞瑜说:“他会杀了哀家,他还会回来杀了哀家,将来他一定会刺死哀家的,哀家梦见他回来了,纪璞瑜,哀家要你杀了萧容瑾,哀家要他死。”
“是。”纪璞瑜道:“太后,您先养好身子,萧家的人活不到岭南。”
得到了纪璞瑜的答案,刘太后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慢慢平复了情绪,想起了萧容瑾那夜嚣张气焰,她咽不下这口气。
“哀家活了这么多年,就算在先皇手里,哀家也没这般狼狈过,当初仁儿登帝时,哀家就应该将萧家的人打发到远境,不该留在燕京,如今看来,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他们萧家狼子野心,迟早会谋反夺位,哀家不能再顾着皇帝。”
刘太后握紧了拳头,但因动作太大,不小心扯到了身后的几处伤口。
尚嬷嬷说:“太后,你还伤着身子,萧家的事情纪将军会处理,你莫操心,宫中近日喜事连连,娴妃昨日诞下了龙子,奴婢亲自看过了,那孩子与皇上一模一样,皇上也请太医院做了滴血认亲,娴妃所生……是皇子。”
刘太后脸上终于扯开了一抹笑容:“快,把孩子送到哀家跟前来,哀家要看看孩子。”
“奴婢这就去吩咐宫人抱来。”
半个时辰后,娴妃的孩子被送到了慈坤宫。
刘太后看到孩子的面容时,精神也好了不少:“这就是仁儿小时候啊,娴妃立了大功,她替皇上生下了皇长子,皇室后续有人了。”
尚嬷嬷脸色微凝,在刘太后耳边轻轻的说道:“太后,皇后娘娘也有喜了。”
刘太后眉眼未抬,看着那还在沉睡的孩子,说:“姜氏,一个皇帝的傀儡,太子只能有一个。”
纪璞瑜和尚嬷嬷心里清楚了。
太后不想让姜皇后生下嫡子……
第1020章 皇室后继有人了2
前往岭南的路途中,萧家人身上的枷锁被监押官兵解除。
“王爷,世子,这一路人烟稀少,我们先帮你把锁打开,等到了人多的地方,再戴上去。”
平南王看了看身上的链子,再回头看向几个儿子,道:“不用,免得连累了你们,而且,我现在也不是王爷了,你们不必再这样唤我。”
“将军,你曾是我们的战神,现在萧家有难,这是我们能做的,皇上也暗中叮嘱过我们,要照顾萧家,前面就有客栈,先休息一两日再走吧。”说话的是官兵,出身平民,武考时被皇上选中,入顾祁的营中。
平南王觉得安氏需要休息,便应下了。
到了客栈,各自都有自己的房间。
萧容瑾的状态渐渐不好,楚妙扶他回房, 摸着他的脸庞,说道:“阿瑾,你发烧了,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伤。”
她伸手扒他的衣物。
没一会儿,萧容瑾露出了满身伤痕。
先前上的药,结成了痂,还流出了一些脓血,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这是感染了。
这对于萧容瑾来,是很致命的伤。
他的火毒也隐隐发作,带在身上的药也不知还能撑多久。
她拿出一枚药丸,塞入她嘴里,说:“阿瑾,先吃药,吃药。”
她捏着他的脸庞,把药塞进去,却被萧容瑾按住了手,推开,说着梦话:“走开,不准碰她,把玉还给她。”
药被他推开,滚落到地上。
楚妙赶紧起身把药从地上捡起来,回到萧容瑾身边,拍了拍他的脸庞说:“萧容瑾,你先把吃了,我是楚妙。”
楚妙……
萧容瑾缓缓睁开双眼,他视线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认出楚妙的身影。
他撑起了身子,把她拽入怀里说:“别怕,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你躺回去别乱动。”楚妙把他按回床榻,用着命令的语气对萧容瑾说:“你发烧了,你先把药吃了。”
“好。”他浑浑噩噩,吃下了楚妙递来的药。
但是滚烫的身子,令他感到好不舒服,冰热两重天,再加上鞭伤。
萧容瑾感到身子很沉重,模糊的视线里闪过了无数的鬼影。
他察觉到了,他的火毒快要控制不住了,听说火毒到最后会令人失去理智,爆体而死。
死的时候整个人很恐怖。
浑身血管裂开,流出金色血液,那些血液有温度,可灼伤人。
他不怕死,他怕吓坏了楚妙。
他握住了楚妙的手,对着她笑说道:“妙妙,我背上疼的很,能不能趴着。”
听到他的话,楚妙的心揪成了一团。
她连连头道:“你趴着,我给你上药。”
他艰难的侧身,楚妙则在身后帮他翻身,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对萧容瑾来说如同上刑。
他咬着牙,翻过去,整个人趴在了床榻。
鞭伤在背后,狰狞恐怖。
楚妙拿出了玉佩,无声的落泪:“萧容瑾,以后……不要那么固执,我可以不要玉,但我不能没有你,你若死了,叫我怎么办,叫我和平安……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