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对他生气了。
她生气的模样有点可爱,就是……
她离他又远了一些。
她似乎不太乐意再见到他。
“平安。”萧容瑾走前,拎起了平安。
平安的双手在半空游动,不愿离开:“娘亲……”
顾娇娘看了一眼平安。
平安很可爱,她很喜欢她,可是她不是她的娘亲,她也不可以再跟萧容瑾有过多的接触。
她纵使再喜欢平安,也不能再过多的亲近她。
她深深的看了平安一眼,便扭过头,钻入了马车里。
平安瞬间“哇”一声大哭。
萧容瑾把她抱入怀里,平安指着顾家的马车,说:“娘亲娘亲……”
顾家马车从平安面前走过,平安哭的很凶。
萧容瑾抱着平安上了萧家的马车,等平安哭够了,他才问平安:“吃饭的时候,你跟你娘亲说了什么?”
“我说……我说……”平安抽泣的说:“我说……你是我画里的娘亲,是我爹爹画的,爹爹一直告诉我,画里的就是娘亲,你是娘亲……呜呜呜……”
萧容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被平安坑惨了,她肯定误以为他把她当成替身,才会凶他。
平安见萧容瑾这副表情,反问道:“难道平安说错话了吗?”
萧容瑾看着怀里的小妮子,不能说说错了,其实也说的没错。
他本来就是照着平安的娘亲画的。
所以,他跟小妮子解释不清楚。
平安见他盯着自己,久久不说话,又哭的撕心裂肺。
“我肯定说错了话了,呜呜呜,爹爹,我不要画里的娘亲,我要可以抱我、喂我吃饭的娘亲,你去把你房间的娘亲烧了好不好,那样顾小姐就会开心了,她就会回来做我娘亲。”
萧容瑾眼皮子狠狠的跳动了几下……
第681章 我愿推心置腹待你1
他把平安推开,平安又爬回到他身边,两腿跨坐他大腿上,双手抓挠他胸膛,嚷嚷着说:“你赔我娘亲,赔娘亲,赔娘亲。”
萧容瑾搂过平安的小身子,将她定固在怀里:“不许胡闹。”
“呜呜呜……”她要一把火烧了是昭阳阁里的画室,让顾娘亲开心。
萧容瑾看出了平安的小心思:“你若是敢乱动我的东西,我就把你一个人锁起来,你这辈子都见不着她。”
“哼。”她才不信,祖母舍不得。
她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哭累了,就睡了。
萧容瑾低头看满脸泪水的小妮子,抽出了楚妙之前用过的帕子,给她擦拭眼泪。
她吃着手指喊了一块:“娘亲!”
萧容瑾在她的头上亲了一下。
放心吧,娘亲总有一日会回来的。
……
顾家。
顾娇娘刚下马车,顾老夫人身边的兰嬷嬷,便走前对顾娇娘说:“三小姐,老夫人头痛又犯了,让你过去一趟,奴婢已经让海兰院的下人将小姐的行医箱送到慈松院了,三小姐直接过去便行。”
顾娇娘对顾贤说:“大哥,我过去看看祖母,你不是还有别的事吗,你去吧。”
“嗯。”顾贤重新骑上马入宫。
顾娇娘随兰嬷嬷走入慈松院。
走入院子顾娇娘才知道,并不是顾老夫人头疾又犯了,而是一场鸿门宴。
她刚踏入慈松院,兰嬷嬷就让人将院门锁上。
顾老夫人坐在大厅,显然是早早在大厅等她多时。
顾娇娘瞥了一眼大厅的另外三名下人。
柯松与刘嬷嬷是章氏院里的人,庄管事则是她父亲身边的人。
这三人都很得她父亲母亲看重,如今却出现在慈松院。
那事情便不简单了。
“祖母。”
“你跪下。”顾老夫人冷着脸道。
顾娇娘道:“不知我犯了何错?”
顾老夫人脸上带着愤怒:“顾娇,你先前日日到慈松院为我治头疾,我很感动,也看在眼里,觉得你是个心地善良,不屑诡计之人,可我没想到,我看走眼了。”
“你说你不知犯了何错,那便让他们三个告诉你,你错哪了,庄管事,你先来将家宴那日你看到的告诉三小姐。”
庄管事上前一步,他瞥了一眼顾娇娘,便低下头说:“那天,三小姐从弄玉楼的后花园走出来,路经石桥时,自己纵身一跃跳入了湖里,她身后左右根本无人推她。”
顾娇娘明白了顾老夫人为何那般生气了。
“刘嬷嬷。”顾老夫人唤道。
刘嬷嬷也走前了一步,同样看了一眼顾娇娘,便说道:“奴婢所看到的如庄管事看到的一样,那天,三小姐从弄玉楼后花园出来,便不知怎的,突然冲向石桥,一跃而下。”
刘嬷嬷说完,柯松便走前看着顾娇娘道:“奴婢也看到,当日是三小姐自己跳下湖里,然后就有好多贵妇跑过来围观,不知三小姐为何要当着众人的面,说是被人推入湖里的,这些日子奴婢看夫人日夜守着三小姐,三小姐这样做,良心不会不安吗?你在欺骗夫人和大小姐。”
欺骗这两个字,在顾娇娘的头心划过。
她眉头不自觉的蹙紧,不可否认,无论她找什么理由,她的确欺骗了章氏和顾珠……
顾老夫人阴沉着脸:“顾娇,你掉湖里,我们全家都提心吊胆,替你入宫请太医,皇上还多次寻问你大哥你的身体状况,还有你二姐,她日夜为你抄经文,盼着你早日苏醒,而今又为了你的身子能够早日康复,亲自前往南山寺为你求福,你这么做到底存了什么目的。”
“你认不认此事?”
顾娇娘低下头,没有为自己辩解:“我是自己跳下去的。”
第682章 我愿推心置腹待你2
“好,你认就好,我已经派人将你二姐召回来,这南山寺她也不必再去了,顾家家规森严,你犯了大过,不能因为你身娇体弱便轻饶了你。”
顾老夫人沉着脸喝道:“戒尺拿来。”
兰嬷嬷送上戒尺。
顾老夫人道:“罚戒尺五十,手伸出来。”
顾娇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是自己跳下去的,她的确骗了章氏和顾珠,可是她在这件事情中,也是受害者。
顾家家宴当日,她若不跳,那些妇人拆穿的便是融安世子和孙淳雅。
就算融安世子不碰孙淳雅,可孙淳雅那副德性,孙家的人也会赖上融安世子。
她承认她就是对融安世子有私心,因为她是平安的父亲。
她不想小团子的父亲被人传的那般难堪。
在顾家家宴与世家女苟合,将来平安长大了,要如何面对这样的父亲,如何面对自己的姻缘。
她没错,错的是下药之人。
错的是,算计她和融安世子的幕后真凶。
至于顾环为何要去南山寺替她求福,她想只有两种可能。
前者,她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
后者,她真的盼着她好。
她更愿意相信前者。
“顾娇。”顾老夫人看她没有任何动作,拿着戒尺站起身,低喝了一声:“怎么,连老身的话你都不听了,顾家子子孙孙重孝道,你大哥都不敢如此对我,你犯了错我如今还罚不得你了。”
“老夫人未知全貌,怎能说我全错。”顾娇娘就是硬骨头。
错了,她会认错。
她骗了章氏和顾珠,骗了大哥和父亲,她会认。
但弄玉楼的事情,她不认。
“你……”顾老夫人没想到顾娇娘如此固执,她对顾娇娘的认知,全部颠覆。
“好好好,既然你说我未知全貌,你心里委屈,那你说说那日的全貌,你为何要去跳湖,孙小姐的事与你可有关系。”
顾老夫人一想到,孙淳雅与马夫在他们弄玉楼苟合的事情,心里就一阵发毛。
若此事是顾娇娘一手撮合成,那顾娇娘绝不可以留在顾家了。
她今日害了孙淳雅,他日还不知要给顾家闯出什么大祸。
而顾娇娘不愿意提起萧容瑾的事情。
她说:“老夫人要罚就罚吧,但错不在我。”
她抬起双手,伸了出去。
顾老夫人对顾娇娘失望透顶。
“你说不出来,便是心虚,你不承认,我还会再叫人好好查一查弄玉楼的事情,今日我便先让你长点记性。”
话落……
戒尺重重的甩落在顾娇娘的掌心。
疼痛感瞬间袭来。
顾娇娘眉头皱了一下,看着那一下下打落在她掌心的戒尺。
不知多久下,她的手掌慢慢变红浸血。
慈松院的院门被人踢开,外面的人拦都拦不住。
顾贤从外面冲入,在顾老夫人惩罚顾娇娘的时候,伸手将顾娇娘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顾老夫人手中的戒尺,就打在了顾贤的身上。
但顾老夫人看到顾贤闯入后,就及时收手了:“阿贤,你莫要再护着她,她心思歹毒,你带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