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
阿雪可不是这样想。
阿雪的思想其实跟他的是一样的。
她认为,下人可以做的事情,为何还要占用自己的时间,与其在这里讨好男子,不如让自己变得更出众一些。
这也是楚姚雪那些年,深深吸引他的品质。
在林姝媚准备放下筷子的时候,墨鸿祯突然扣住了林姝媚的手腕,眯起眸子问道:“今夜,孤突然想起了你我幼时的事情,你可还记得你八岁那年,孤送给你的一幅画?”
画?
林姝媚脸色略显有着细微的变化。
“孤初次入楚家,那日正好下大雪,你穿着红色的衣裙站在屋檐下,孤就站在对面,将你画下赠送给你,难道你忘了?”
林姝媚嘴角一勾,抬头看向墨鸿祯道:“怎么能忘,那可是殿下亲手作的画,臣妾还收藏在书阁里呢。”
墨鸿祯听了这话,俊颜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然而那双眼睛却隐隐流露出浅浅的杀意。
“孤还以为你忘了,那可是你我的定情之物。”
“臣妾怎敢忘。”林姝媚出了一身冷汗,看到墨鸿祯露出柔和的表情,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嗯,别太累了,先退下去吧,孤还要看折子。”
“是,殿下也不要太过劳累。”林姝媚站起身,行了一礼后,便退出了太子的寝殿。
墨鸿祯一改刚才柔和的表情,脸色沉郁阴唳,对身旁的近卫说道:“拿下她,暂时别惊动萧家那边。”
“是!”
近卫离开后,墨鸿祯派出盘洲监视萧家的护卫孤鹰连夜赶回宫中。
他跪在墨鸿祯面前道:“太子殿下……”
“盘洲有什么动静?”
“融安世子妃在三月十八日,生下融安世子的孩子,安家的人准备在满月宴,替那孩子办满月宴。”
原本在批阅折子的墨鸿祯,在听到楚妙生了萧容瑾的孩子时,猛然抬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孤鹰:“你刚才说什么?”
“融安世子妃于三月十八日晌午生下一女,如今孩子快满月了。”
“啪!”他一把推倒了面前的长方桌,一大堆的奏折“劈哩啪啦”落在地上。
墨鸿祯站起身,脸色比刚才还要阴沉,言语冰冷如寒川:“楚妙生下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她口口声声说爱他,原来一直在欺骗他。
对他隐瞒身怀六甲,还偷偷生下了萧容瑾的孩子。
这该死又恶心的女人……
第533章 来自于燕京的礼物1
“她竟敢骗孤。”墨鸿祯想到了刚才楚姚雪对他说的话,是自从楚妙回来之后,楚姚雪就一直霉运连连,气运转变。
再想想萧家为何能平安渡过那次的危机,怕是有楚妙在暗中操盘。
楚妙他一直在欺骗他。
这个贱人……
“贱人!”墨鸿祯拔剑,一剑劈在了桌上,直接将那桌子给劈成了两半。
孤鹰微微低头,道:“太子殿下,莫要为此等小人伤了身子,若太子殿下不想留此人,属下可倾尽全力杀了楚妙。”
杀了楚妙!!
有那么一瞬间,他恨不得将楚妙剥皮抽筋,做成人彘。
“满月宴是吧,那孤就送她一个大礼。”他丢开了剑,在孤鹰耳边说了几句话。
孤鹰听完后,立刻回道:“是,属下即刻去办。”
孤鹰走出东宫后,墨鸿祯收敛了心中的怒气,对全福道:“孤要去民间考察民情,你去为孤准备马车,太子妃也一同前去。”
生气归生气,他不能乱了阵脚,既然楚妙骗他,他就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他这个太子可不似表面那么好说话。
墨鸿祯走出寝宫盯着夜星,一字一句的念着楚妙的名字:楚妙!
天际拉开了一道光,照亮了整个大地。
盘洲安家,满府喜庆,庆平安的满月宴。
桃雪院,女眷环绕。
楚妙身穿一袭浅紫色长袍,双眼蒙着一条紫色的绸绫,被安家的二姑娘和三姑娘从妆台前,缓缓扶起身。
楚妙含笑道:“两位妹妹,这是引我去何处呢,要给表嫂什么惊喜吗?”
安言曦和安言语互相对视。
二姑娘安言曦道:“嫂子,你只管跟着我们走,我们不会摔着你的。”
二人抓着楚妙的手掌,引她走过很长的廊亭。
楚妙听到不少丫鬟嬉笑,气氛欢愉。
不知走了多久,三姑娘安言语说:“嫂子,快到了哟,上台阶,一共有三个小台阶。”
楚妙抬脚,走上台阶。
两人却突然同时松开手,将她往前一推。
楚妙惊呼了一声,身子惯性的往前扑,原本以为她会摔个四仰八叉,最后却撞入了一个宽大的怀里。
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扒掉蒙住双眼的布,萧容瑾却按住了她的手:“娇娘,还没到时候。”
“你们搞什么?”楚妙只觉得他们神神秘秘的。
萧容瑾扶着她的腰身,薄唇贴着她耳畔,道:“我说过,我带了一个人回来,现在要带你去见它,夫人,不管等会到什么,你都……”
“只要不是带个年轻女人回来,又或是挺着个大肚子回来找你负责,我都能承受。”
楚妙说道,萧容瑾却沉默了。
楚妙听到他一动不动也没开声,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回头面对着萧容瑾,问道:“阿瑾,你怎么不说话?”
“我……”萧容瑾呼吸沉重。
“你什么?”楚妙心里也惊吓了几分:“该不会是被我猜中了?”
“娇娘!”萧容瑾扶着她的身子,温柔的说道:“你莫要激动,不管见的人是谁,都无人能撼动你的地位,你永远是我萧容瑾的正室。”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萧容瑾都觉得……自己是个渣男!
第534章 来自于燕京的礼物2
楚妙心里说不慌不急是假的,但是若对方救了她的阿瑾,那就是她和阿瑾的救命恩人。
无论她要什么,她都会尽力满足对方。
想到这,楚妙深吸了一口气,道:“走吧。”
“你不生气?”萧容瑾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也是身不由己,她救了你,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我应该要高兴你何其幸运,才能遇到贵人。”
楚妙说到“贵人”二字时,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狠狠的掐了一下萧容瑾的手掌。
萧容瑾盯着她口是心非的那张脸,扶着她走过亭子,穿过安家最幽静的望月阁。
这里,是安家以前闲置的阁院,共有三楼,离安家的正院有一小段路,平日里只有下人过来打扫,并无人到这边走动。
踏入望月阁,走上望月阁第三楼。
萧容瑾引她入三楼茶坊。
房门缓缓关上。
萧容瑾松开了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道:“夫人,到了,你可以拿开双眼的遮物。”
楚妙的心莫名的“怦怦”乱跳。
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勇敢,也能处理好萧容瑾的桃花债。
可真的到了,楚妙又觉得不知所措。
对方救了阿瑾一命,她不能打不能骂不能杀,她还要尽一切能力去满足她。
若是她说,希望做阿瑾的女人,难道她可以拒绝?她能拒绝吗?
不对!
阿瑾的女人只能是她一个人,她应该拒绝。
想到这,楚妙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没有立刻拉开双眼的遮物:“能否告诉我,你与她,有没有过肌肤之亲?”
“这……”萧容瑾又开始支支吾吾:“应该……算有吧。”
楚妙吞咽了一口口水。
干脆利落的扯下了双眼的布条,眼睛瞪的大大的……
而赫然撞上她眼眸中的却不是妙龄女子,而是身着灰色长袍,满头白鬓,岁数年长的老者。
她的师父圣医七白,也叫叶圣!
“爷爷!”楚妙心头一哽,脑门冲上了无数的回忆。
前世今生,交织在一起。
对于萧容瑾而言,她跟她的师父也许只分离了不过两年时间,可是对楚妙而言,她和师父分隔了两世。
“爷爷。”楚妙红了双眼,走向叶圣,快到他面前的时候,突然重重跪在他面前。
她有愧!
愧对师父自幼教导。
愧对师父传授医术。
愧对师父养育之恩。
叶圣赶紧走前,伸手扶起楚妙,道:“乖乖,怎么见了爷爷,就哭成这样,咱们爷孙俩不兴什么跪拜之礼,快起来让爷爷看看,长高了没。”
楚妙被叶圣那一句“长高了没”逗的又笑又哭。
哭成了泪人。
真的是活生生的亲者站在她面前。
可是她却不知言从何起,只能不争气的落泪。
叶圣自然是心疼楚妙的,他抬头看向萧容瑾,声音冷不丁的问道:“老夫刚才可听你与乖乖说肌肤之亲,乖乖,你告诉爷爷,是不是这臭小子他欺负你,他在外面有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