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翊白眼睛立刻就亮了,“妈妈不给我买的超大海绵宝宝也可以吗?”
许廷州想也不想,直接开口:“可以。但前提是你赢了。”
“玩什么?”
许廷州拿了一副扑克牌出来,介绍游戏规则:“我和你各出一张牌,遇到一样的牌就可以收走,最后谁的牌多,谁就赢了。”
说完,他确认一遍:“听懂了吗?”
一个全凭运气的无脑游戏。
也不知道秦翊白懂没懂,反正他点头了。
许廷州宣布游戏开始。
他洗了牌,没平均分,而是凭感觉给了秦翊白一多半,省得说他欺负小孩。
秦翊白先出,许廷州跟在他之后。
然后一家人就整整齐齐地看着一个三十岁的高大男人蹲在地上,与一个三岁多的小屁孩玩小猫钓鱼的游戏。
玩着玩着,许廷州手里的牌越来越多,秦翊白的额头已经皱成了川字。
慢慢的,秦翊白手里那一多半的牌就都进了许廷州手里。
秦翊白输了。
许廷州毫不客气地朝他伸手:“愿赌服输,把糖给我。”
秦翊白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听到许廷州跟他要糖又撅着嘴抬起头看他,也许是看到许廷州严肃的表情,他跑到秦昭跟前,跟他爸要了那十根棒棒糖,不情不
愿地拿给许廷州,气鼓鼓地说:“给你。”
许廷州憋住笑,没想到他会这么听话,还以为他要耍赖的。
他一根没给秦翊白剩地全部拿过来,随即站起身,走到秦映夏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另一边就是秦昭。
没管是谁,许廷州把他赢过来的糖,默默地都放在了秦映夏手里。
秦映夏看着失而复得的糖,鼻子突然酸了,有些感动,尽管那是成本只有几毛钱的棒棒糖。
她偏过头看着许廷州,眼睛不受控制地亮了起来,泪水在眼眶打转,好像除了许廷州,没人会关心她的情绪。
也许在别人看来,就是几根棒棒糖,更何况秦翊白还是个小孩,确实应该哄着让着,要在别的时候,她可能也会这么做,可是唯独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
但秦映夏忍住没让泪水落下来,那样也太不争气了。
秦昭看到了许廷州的骚操作,他的大掌顶秦翊白四只小手,在那一堆牌里找张一样的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他没有任何避讳地开口:“你欺负我儿子?”
许廷州又恢复了懒洋洋地姿态,闻声他瞥了秦昭一眼,跟他一样毫不避讳地说:“你儿子欺负我老婆。”
——
中午饭是秦昭让人送的餐。
吃完饭之后,秦贺忠跟秦超风夫妇就先回秦宅了,秦老头看不惯他们这副没有规矩的样子。
尽管许廷州赢了秦翊白的所有糖,但秦翊白依旧喜欢许廷州,甚至在吃完饭之后还要跟他玩小猫钓鱼,不过这次,秦翊白把在座的所有人都叫上了,他觉得这个游戏好好玩。
不拜年,不应酬,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陪秦翊白玩起了这无脑游戏。
玩了大半个下午,秦昭说要离开。
但是秦翊白还没玩够,他郑重其事地说:“爸爸,你跟妈妈回去吧,我今天在姑姑家睡。”
一语落下,四脸震惊。
许廷州跟秦映夏异口同声:“不行。”
本来开开心心的秦翊白,听到他们一起说不行,立刻转过头看向他们,皱着眉问:“为什么?”
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秦映夏想了理由:“这里没有你的睡衣,也没有洗漱用品,不方便。”
秦翊白小脑瓜机灵着呢:“可以去买,也可以让爸爸给我送过来。”
一杀。
秦映夏继续:“你不是大孩子嘛,大孩子应该自己睡一个房间的,这个大房子只有两间卧室。我们一间,太奶奶一间,没有你的了。”
她说“我们”的时候,手自然而然地落在许廷州的手上,代表是她和许廷州。
秦翊白说:“没关系,我可以和姑姑姑父一起睡的,在家里我也经常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二杀。
秦映夏扶额,继续想:“睡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你晚上不会想爸爸妈妈吗?”
秦翊白:“不会呀,我睡觉挺乖的,是不是呀爸爸?”
对此,秦昭只是笑笑。
他该怎么说他其实并不想让儿子跟他们一起睡呢,一个是确实不想让孩子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一个是秦翊白睡觉不老实的程度他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时不时就踹他两脚。
三杀。
秦映夏不得已拿出了自己杀手锏:“白,你想不想要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许廷州闻言饶有兴致地看向秦映夏,想听听她怎么解释。
秦翊白垂着眼睛,兴致不高:“爸爸妈妈说不会给我生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秦映夏看了秦昭一眼,原来他们是真不打算再生一个了,她也失去了有1/2概率得到一个小侄女的机会。
她的本意又不是真的让谁生孩子,目的是不让秦翊白在她家过夜啊!
于是秦映夏说:“姑姑的宝宝也得跟白白叫哥哥,这样你就可以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秦翊白忽然两眼放光:“我想要弟弟妹妹!幼儿园小朋友好多都有弟弟妹妹!”
秦映夏笑了:“白白睡在姑姑家,就不会有弟弟妹妹。”
他的妈妈给他讲过小宝宝的由来,秦翊白又立刻转过身,声音洪亮地叫了声:“爸爸!”
秦昭抬眸,听见自己儿子说:“我们赶紧回家吧!姑姑要给我生弟弟妹妹了!”
——
大年初一就这么过去了,漆黑的房间里能听到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许廷州还在回味着秦映夏的那番话,他在想,要是生,就生一个吧,最好是个女儿,他会让他的女儿成为最幸福的小女孩,给她爸爸妈妈能给的最好的爱,让她在无忧无虑中长大。如果他没有生女儿的命,不幸得到一个儿子,那也凑合养吧,总不能扔了。
想着想着,嘴角就不自觉地翘到天上去了。
也没发现自己居然笑出了声。
因为他听秦映夏问他:“许廷州你在笑什么?”
许廷州立刻敛了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仿佛刚刚笑的不是他。
“我笑了吗?”
“你没笑,那你颤什么?”
他颤了吗?
也许吧。
毕竟只是想想就已经很开心了。
许廷州没有回答,而是问:“你就不怕秦翊白跟你要弟弟妹妹?”
秦映夏闭着眼回答他:“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真的让他跟咱俩睡觉吧,我又没带小孩睡觉的经验。难不成你有?”
许廷州轻“嗯”了声:“我也没有带孩子睡觉的经验,他也确实不能跟咱俩睡,能跟我一起睡的,除了我老婆,也就我自己的孩子了。”
秦映夏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翻了个身,平躺在床,悠悠开口:“我俩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离婚的,可能这辈子也不行。”
话落,她又故意用悲伤的腔调说:“对不起啊许廷州,要让你绝后了。”
许廷州懒得拆穿她的虚情假意,还配合她说:“别对不起,不会绝后的。”
秦映夏错愕:“你有私生子?”
许廷州澄清:“想什么呢,当然没有。”
秦映夏不信:“这么笃定?”
许廷州白她一眼,虽然她也看不见,他又自信道:“我有没有我当然清楚。”
“万一呢?”
“没有万一。”
秦映夏这下就更不明白了:“那你怎么知道你不会绝后,你想让我给你生孩子?”
她的话结结实实说到了许廷州心坎里,但他又不能承认。
许廷州扯了扯被子,矢口否认:“生你个头!睡觉!”
第68章 早春 “你们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Chapter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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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 浦西又恢复了以往的忙忙碌碌。
忙着工作,忙着赚钱,也忙着生活, 浦西这座城市从来不养闲人。
XY顶层,许廷州穿着黑色冲锋衣, 双手插兜, 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一览无余地俯瞰整个浦西。
韩斯年站在他身侧, 汇报着春节期间他在国外处理的工作:“我查过了, 是蓝亦在从中作梗,我们这次的投资牵动了蓝亦在法国的利益,不过你放心, 我已经处理过了。”
话落, 办公室陷入宁静。
许廷州的眼睛直直落在窗外,盯着某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再重新查一下蓝亦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我怀疑不只是动了他们的利益这么简单。”
韩斯年走到办公桌前,伸出长手把桌面上的文件划过来, 拿在手里递给许廷州:“查过,是一个叫贺齐渊的人,他的背后是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