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接了过来,“下回我去公社给你们带汽水。”
“汽水?”两人的眼睛都变成了向往状。
大毛艰难的摆手:“不、不用,我们给你分糖炒栗子,是因为我们是好朋友,不是为了你的汽水。”
说完像是生怕自己被诱惑到,拽着二毛跑了。
简双哭笑不得,拿着糖炒栗子进了厨房,赵兰花问:“他们找你干嘛?”
简双把东西拿出来:“得了他们姥爷给的一把糖炒栗子,说我们是好朋友,给我分了些,娘,你也尝尝。”
赵兰花不要这个,她又不是小孩,还嘴馋零食,“我手上忙着呢,你自己拿去吃。”
简双直接给她剥了一个递过去。
“你啊。”赵兰花到底还是张嘴吃了,真甜,这亲家也真舍得放糖。
不过他们家确实宠孩子,以前宠老大媳妇儿,现在就是宠孙子辈,也不搞亲孙外孙那些区分。
简双又给自己剥了一个,觉得甜度恰到好处,想起以前下了班,买上一袋子糖炒栗子,一边暖手一边吃,不由得道:“娘,咱家里也有毛栗子,不如拿出来炖鸡?栗子烧鸡也是一道不错的菜呢。”
赵兰花顿时觉得简双没那么可爱了:“鸡就不用了吧,家里还有三斤咸肉呢。”
“娘,那咸肉不如做成腊肉,用树枝熏一熏?”简双提提议道,说起来那肉她是准备做红烧肉的,结果耽误了,咸肉有什么好吃的,腊肉才香呢。
之前吃过一回乔家的腊肉,不比后世高价买的差。
听得简双语气中还有点嫌弃,赵兰花都无语了,老三媳妇这手也太松了。
“行吧,家里的老母鸡也好久没下蛋了,我得换一只,就把它宰了。”
简双眼睛一亮:“别啊,这种养了几年的老母鸡最有营养了,该拿来炖汤,红烧太浪费了。”
赵兰花一开始听到她拒绝,还以为她懂事了,听到后面:“……”
简双已经在兴致勃勃地说起来:“虽然不能加毛栗子,但咱们可以加一些捡的蘑菇山珍,肯定鸡也好吃,汤也好喝,给大家都补一补。”
而且……嘿嘿,先吃了老母鸡炖汤,过几日再去山上打卡,看能不能搞一只野鸡出来,做板栗烧鸡,这日子就更美了。
赵兰花哪里看不出简双的想头?这姑娘说起吃的简直眉飞色舞,表情也太好懂了。
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说人家浪费、败家?可人家有钱还能干,想吃点好的怎么了?反倒让全家跟着沾光。
而且她听着简双的描述,心头泛起罪恶感的同时,也不由得动摇了。
讲真,能吃一口好的,谁愿意过苦巴巴的日子?
第26章 躺平第二十六天
晚上,赵兰花忍不住跟老头子嘀咕:“你说老三两口子会不会想着分家呀?”
乔栋梁都快睡着了,硬被她拽醒,他问:“你想分家呀?”
“哪能啊!”
不说她的传统观念,分家就是祸家之源,这分了人心就散了,再也不能拧成一股绳去办大事了,就从实际考虑,单单家里两口大铁锅都是好不容易换到的,分了家该给谁?
其他房喝西北风去啊。
乔栋梁干脆利落的说:“那就不分。”
“可咱家三房都有小心思……”
“我压得住。”
赵兰花无语的瞪了他一眼。
这哪里是压不压得住的问题?
如果简双想分家,撺掇老三跟她说,她强硬拒绝,不就伤了母子的情分?
老三太聪明,心思细,在对待他的问题上,赵兰花也不免谨慎几分。
乔栋梁知道了她的想法:“你白操心了,老三媳妇不会想着分家的,分家了,谁给她干活?”
简双嫁进来都有七八天了,孙来娣天天给三房洗衣服,他哪能看不出来?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老三媳妇不爱做家里的活,但她心宽,不计较这拿回来的肉,你就松松手,让老大媳妇儿多做点好吃的,她手艺好,老二媳妇老实勤快,就多干活,她们三人自己交换,彼此满意,就没人想分家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这全家住一起不可能每一项都分得清清楚楚,总有人做的多,有人做的少,但大家都找准自己的位置,拿到想要的,这心就散不了。
赵兰花听了老头子的分析,顿时安稳了。
看来之前简双只是随口一说,她笑着道:“成啊,我明天就把老母鸡剁了,炖鸡汤。”
现在的规定是每家可以养两只鸡,而养着它都是为了下蛋,真要说特地吃这一口,很少,赵兰花已经看好了一户人家的下蛋鸡,打算换过来。
孙来娣给简双洗衣服满十天的时候,尽管因为家中吃好的是简双贡献了不少肉,依旧尽心尽力,没有抱怨,只是嘴上不免要提一句借钱的事。
于是简双想着给她一个甜头,拿了一块钱,暗示着妯娌两个互帮互助,算把事儿给定下来了。
这对孙来娣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刘凤萍的手段吓没吓住赵兰花不好说,但真的把她给吓到了,再加上她也渐渐发现了简双看着软和好欺负,实则主意很正,而且特别喜欢向婆婆告状!
她敢说以她婆的偏心,如果他们真找简双借了钱,这年底肯定要被逼着还。
所谓赖账,不存在的。
既如此,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她给简双干活,简双给她钱。
一个月给两块钱,这可一点都不少,左右她自己要洗衣服,帮三房洗就是个顺带手的事,甚至她还蠢蠢欲动,希望简双再懒点,再从她这里接点活。
比如她孝敬给婆婆的布料,这做衣服她也会啊。
简双在乔家的生活上了正轨,她非常满意,而隔壁钱家姜小妮觉得自己简直像是泡在了苦水
里。
继被扒出他们在县城测出孩子的性别,李杏花的低调大计就进行不下去了。
她想着:“要不算了,你这肚子已经到七个月了,再有两个月就能生下来。”
虽然那大夫说可能会畸形,但也只是小概率,就先天不足的话,不过给口饭吃。
至于生了病去住院?那是不可能的,这年头本就不是每个生下来的孩子都能养活。
结果姜小妮一改以往的柔弱,坚决反对,摁着自己的肚子,重重道:“娘,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下一胎,我下一胎肯定能生儿子,这个孩子不掉,会挡了我儿子的路。”
家里条件那么差,男娃怎么可能来投胎?
男娃天生就是享福的,咋会愿意吃苦?
她们两个说话从来都不避着全家的顶梁柱,钱耀祖,只是往常不用他说什么,他娘都会给他办的好好的,现在见他娘要打退堂鼓,一直跟个隐形人似的男人开口了:“现在咱家在大队的名声差成这样,要不不找乔家了,找个城里的有钱人?”
“找哪个?你认得哪个城里的有钱人?”李杏花没好气道道,旋即脑中闪过一抹灵光,“如果简双她奶还在就好了,她有钱。”
钱耀祖觉得他娘脑子也变笨了:“简家太远了,咱够不着,当然得从县城里找,你之前不是带小妮去了一趟县医院吗?我看那个韩大夫就不错,她不是说手里有药,可以给女人调养,让人尽快怀上?”
李杏花眼睛一亮:“哎呀,耀祖你这主意太好了,那韩大夫不仅有药,还管着b超机,咱去碰瓷她,捏着这个把柄,不愁她不给咱家照个男娃出来!”
“对对对,咱找她,她是城里大夫,体面又讲究,以后怀上了去她那里照,都不用再给红包了。”姜小妮也是连声赞同。
这三人真不愧是一家人,没一个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事定下的第二天,紧密盯梢的孙来娣就发现了隔壁的动静,兴奋的跑过来告诉赵兰花,说看见婆媳两个出门了。
李杏花大大方方走的,走的时候还透露消息,说担心孩子,去县里医院检查,所以大队关于他们家的传言都是谣言,做不得真,他们家对这个孩子可是很期待的。
对这话赵兰花嗤之以鼻,只满意道:“可算解决了,接下来管他们怎么狗咬狗,咱家算是摘出去了。”
简双也松了口气。
知道有条毒蛇埋伏在侧的滋味可不好受,再怎么自信能躲过,可癞蛤蟆跳脚面上也膈应啊,而且对于这种又蠢又坏彻底豁出去的人,简双其实没那么强的信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然怎么有句话叫阴沟里翻了船。
她笑了笑,觉得自早上起就隐隐有点不舒服的肚子都松快不少。
唉,不该吃那碗炸酱面的,但炸酱面可是她最喜欢的早餐之一,与之对打的有牛肉粉、灌汤包……
所以已经吃了早餐,再打卡到炸酱面后,她还是一不小心给全吃了。
果然好吃,浓油赤酱配上劲道十足的碱面条,吃了根本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