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安眼皮微抬,“十一点多啊。”
啊,原来还有余票啊。
工作日,高铁站内人不多。
检票后,薛棠还问他在几号车厢。
本以为应该挺远的,没想到就在一个车厢。
只是座位,一个前一个后。
找到座位后,薛棠就拿出平板开始工作。
主办方提前与她打了招呼,说这次盛典有一个发言的环节。需要发言的人不多,但其中有她。
类似于发言这类的事,上学期间薛棠也遇到过。她成绩好又乖巧,老师们都喜欢她。放以前,她是能逃就逃的。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有的事就必须得上。
下午四点不到,高铁抵达了南禾站。
到这一站,车厢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刚才上车时,乘务员正好在边上,就帮她把行李箱放了上去。
现在,得自己拿了。
薛棠将手边的包收好,站起来准备拿箱子。在手即将碰到箱子的那一刻,一只大手抓住箱子的提手,往左拉过去些后,又是一拎就抬了下来。
她转身时,程今安已经在她身后了。
他朝她看一眼,“还不走?”
薛棠噢一声,从他手上接过箱子,道了声谢转身往外走。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一直到出站口。
薛棠准备叫车去酒店。
来南禾之前,罗瑞茜就想让她直接住到自己那去。
可罗瑞茜是和另一个女生合租的,薛棠觉得多少有些不方便,最终还是选了住酒店。
选好地址后,下单。
程今安走到她身侧,中间隔了点距离。
薛棠偏头看他,想了想,还是问:“你要去哪?”
“你要去哪?”
“……我去酒店。”
“我应该也要去酒店。”
“……应该?”
“忘记提前订了。”
“……”
“你订的哪家?再拼个车?”
南禾和潾市不同。
街道两旁,树木挺拔,绿叶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车内后排,两人还是一左一右坐着,连方位都没变过。
车停下,还是一前一后进的酒店。
前台处,薛棠登记入住,程今安挑选房间。
等到了电梯里该刷房卡的时候,一看两张房卡,又是同一层的。
一张1603,一张1605。
走出电梯,经过一个拐角,就能瞧见两间房的位置。
正好斜对角。
1603是程今安的房,刷开门后,他没立马进去,而是转身喊了薛棠一声。
薛棠正拿着房卡抬手准备刷,活生生被叫停了动作。
她扭头,“怎么了?”
此时的程今安单手插兜,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那个什么盛宴,是今晚?”
面对这突然的提问,薛棠不明所以,却还是点了下头,“嗯,七点正式开始。”
程今安垂眸看手表。
四点半,还有两个半小时。
他问:“晚上只有博主?”
“不是,品牌方、投资方都会有人的。”
那似乎就,好办了。
他继续问:“能带人进去吗?”
薛棠啊了一声,有些疑惑地瞧他,“你想去?”
程今安扬了扬下巴,不可置否,“看看有没有能合作的人。”
这是想去给自己开拓商机啊。
薛棠没不愿意的意思,可这场年度盛宴是要凭邀请函进入的,平白无故多带个人,还真不一定能行。
看她表情纠结,程今安也不强求。
他耸耸肩,“不行就算了。”
话落,就想进房间。
“等等。”薛棠喊住他,喃喃说着,“如果你真想进,也不是一定不行,不过可能就是要委屈下你。”
程今安眉梢一挑,“你有法子?”
薛棠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只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如果我说你是我的助理,说不定,能让进。”
助理?
程今安低头琢磨。
好半天没回应,薛棠以为他不乐意,便开口:“没事,你就当我为没说过。”
听到这句,程老板才张开金口。
只是这说出口的话,实在有些倒打一耙。
“你又不愿意了?说出来的话是要负责任啊。”
薛棠内心一阵无语,到底是谁先不说话惹人误会的?
她张了张嘴,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没不愿意。”
程老板满意了,“行,那就勉为其难当回你的助理。”
“……难为你了。”
程今安看她一眼,唇角抿了抿,随着胸腔微微震动,一声闷笑溢出胸膛。
不过他收的很快,等薛棠看过去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收敛了许多。
薛棠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给他出主意了。
程今安清了清嗓子,问她,“做你的临时助理我需要干嘛?”
需要干嘛?
薛棠想了想,她也不会真使唤他做什么。但是别的方面……
她将面前的人从上往下打量一番。
程今安今天穿了件棕红色皮衣,裤子是那种直筒的休闲裤,他的腿型很好,又长,直筒裤反而将他的优势毫无保留地体现了出来。脚上是一双马丁短靴,裤腿没特意往里塞,而是随意地堆在靴口处。
不可否认,很好看,但略微炸眼。
薛棠提出建议,“作为助理,可以稍微低调一些些,比如在穿着上改变一点。”
程今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我这样有问题?”
薛棠抿抿唇,“你这样,我比较像你的助理。”
今天晚上是需要穿礼服的,那对于妆容的要求,自然也会高一些。薛棠会化点妆,但风格都比较日常,晚宴风格的妆容,靠她自己的手目前还无法实现。
所以在出发前,她提前联系了曾经也是在这种场合下帮她化过妆的一位化妆师,约好五点在酒店碰面。
为了方便一会儿化妆,薛棠今天是纯素颜出门的,穿的也很简单,一身浅色。
两人这么一对比,更像助理的人,还真是她。
与此同时,程今安的视线也在围绕她打转。
“那你得加油啊。”
薛棠:……
后悔的程度瞬间更深了。
“行我知道了。”程老板脸上写满了妥协,“我换身衣服。”
还挺不情愿的。
半晌后,薛棠回答,“好。”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化妆师比约好的时间来的更早。
两人合作过几回,也有些熟悉。
见到薛棠的瞬间,她便惊呼一声,“嚯哟,什么时候烫的头发?”
薛棠笑了下,“一个月前吧,尝试一下。”
化妆师将化妆箱抬到桌上,边打开边说:“早该换换了,我要有你这张脸,这些年早把所有发型都往脑袋上试了。”
说完话,转身问:“你的礼服是什么样的?什么颜色?”
“蓝色的,一字肩款。”
“浅蓝?蓬吗?还是鱼尾?”
“偏深,都不是,垂坠感比较强的版型。”
化妆师提议,“你要不先换礼服吧,一会儿弄好发型也不怕弄坏。”
“可以。”薛棠早将礼服从行李箱里取了出来,这会儿就挂在酒店衣橱里呢。
待她将礼服拿进,化妆师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这件礼服配上身旁那人,王炸啊!
礼服是长袖的款式,袖口处有一圈同色系羽毛,一字肩的领口镶满了珠钻,中央处有道微向下的弧度,蓝色亮片铺陈于裙身,光是拿在手里,化妆师都能想象出晚上薛棠穿着它,行走间闪耀出的熠熠光彩。
太抓人眼球了。
帮她换礼服的时候,化妆师就已经想好要给她化的妆容和梳的发型了。
要配这套古典奢华感拉满的礼服,妆容自然不能拖后腿,必须怎么贵气怎么来啊。
妆容定型后,化妆师开始帮她弄头发。今天这造型,衣服和妆容上的亮点已经很多了,故而在发型上,化妆师没花太多功夫,只是给她绑了个宽松的低马尾。
薛棠颅骨长得好,头型很圆润,随便一扎,都是个饱满的马尾。
化妆师将她垂在两边的刘海稍微卷了一下。
完美收工。
她颇为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作品”,忍不住摇头感叹,今晚不知道得迷死多少人啊。
她开始收箱子,薛棠站起来在全身镜前看。
她很满意。
果然,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