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箬仔细回忆了一下,隐约好像是有怎么一回事,不过:“你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了,虽然记忆不清。但我身边有你,这件事毋庸置疑。”
任音音被拆穿,不说话了,沉默一会还是反驳:“你是主谋。”她只是被迫的共犯。
易箬不纠结这个,他带着任音音去了前往喀中原途中经过的每一个城镇,凡是路过的地方都下去玩了一圈,买了许多小吃。
买了花灯、香囊、月簪、手环,还有给灵兽戴的项圈。
任音音选了一个银色的猫纹圈,思索片刻又卖了一个红色的云纹圈。
走走停停,就耽搁了四五天。
等他们到喀中原,宴已已经快结束了。
广阔的草原上,搭建的许多棚屋,有布棚,有木屋,也有少数人建了间临时宅屋,还有人一张毯子席地而卧。
任音音与易箬并肩而走,望向四周:“人真多啊,除了门派、家族、世家,还有许多散修,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修士呢。”
这样的宴才有意思,不拘于背景、修为,凡修士皆能入宴,举酒狂欢,比武切磋,热闹的很。
也有修士搭摊子卖东西,有人在一旁支架子算命。
还有法术表演,法术算不上高深,但胜在美。
由灵力编织的飞鸟与天上高鸣,火般的羽毛洒落火星,飞鸟展翅开,掉落许多粉色的花瓣,像是下了场粉雨,美极了。
姻缘仙并没有什么搭什么大建筑,只是简单的棚子,棚子非常大,内部铺了软弹。
空宜长老的意思是:“修仙之人,勿贪图享乐,要善于发现自然的美好,融入自然,提升悟性。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不失为美。”
荟萃望向任音音走来,问:“怎么来的如此晚?”
任音音举起手上的东西:“去玩了,给你们带了吃的,不是说新来的许多新弟子么,还没戒吃的弟子可以尝尝。都是我吃过的,很好吃。”
云婷眠接过:“谢谢师姐。”她一眼就望见任音音手里提了她家乡的美食,来的时候路过,但并没有时间去看看。
没想到任音音居然去了。
易箬把手里的东西也给了云婷眠,向着几位长辈问好后,走到一边安静去了。
不少未见过他的弟子都有些稀奇,几个脑袋聚在一起八卦,看见新弟子跃跃欲试想去搭话。
尹铎摇头:“大师兄喜清净,别去打扰他。”
任音音挽着荟萃的胳膊:“好热闹啊,早知道就不在外面耽搁这么久了。”她以为这里就是修士之间的客套场面,觉得不好玩,才想着等快结束再来的。
荟萃带着任音音转:“自然,几大门派联合出钱搞的活动,定是非比寻常的,仙门也是鲜少这般热闹了。”
远远的,任音音就看见有熟面孔走来。
金家金世宣,欢家凤英,这两个人聚在一起,铁定没好事。
刚来,任音音还没遇见她的朋友,却看到了这两个,真是晦气。
第77章
◎金世宣瞪着任音音,刻意道:“如今的仙门被搞得乌烟瘴气,妖兽◎
金世宣瞪着任音音,刻意道:“如今的仙门被搞得乌烟瘴气,妖兽霍乱,什么邪魔外道都能进仙门,以后这爪子还抓的是自己,真是养虎为患。”
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任音音看都不看他一眼,更不往心上去,她才不对号入座呢。再说了,他旁边那个凤英也不是人啊。
见任音音没反应,金世宣不爽,故意高声:“这不是虚无飘渺第一名,任音音吗。”
这声引得许多人朝他们几人看去。
任音音白眼都快翻出去了:“你哪位?”
金世宣:“蛊惑人心,污蔑他人,攀上高枝的妖物,看不上我这般勤恳修士,任姑娘好手段。”
任音音:“比不上你,我都不认识你,你长了一张嘴就在胡说。这世道到底是善待你的,没长脑子,却长了嘴。”
凤英目光审视任音音,心里还记着那次任音音随手一挥,如此强大的力量,令人畏惧。
她拦住金世宣:“我们走吧。”金妍都输了,在金妍未成功之前,还是别再招惹任音音,她太诡异了。
金家是金妍本家,金世宣自小便和金妍关系好,更是受其多番照顾,自然要替金妍出气。
当然,凤英的话,他也是往心里去的。只是走前忍不住多嘴:“照我看,你们姻缘仙早就与仙门不是一条心,否则怎么会任由梁晨锦活着,再造一位魔神出来。
都说易箬多次挽救苍生,可歌可泣,实际上不过是姻缘仙想利用魔神一家独大,狼子野心罢了。”
促梁晨锦成魔神,是易箬提出来的,其曾经的丰功伟绩,大家是都看着眼里,无比信任他。
可总有人心里多疑,易箬此举,是为以后留下祸端。
任音音气笑了:“易师兄提了建议,能否采用也是东申兄妹二人拍定。梁晨锦是出于好意,献身入局,你们这种小人躲在背后受人护佑,又在事后端碗指责,算什么名门正派。
我记得,当时是有邀金家前来参会,金家为何没来?”
最后,语气冰冷道:“我姻缘仙大师兄易箬,多次为仙门挺身而出,尔等缩头乌龟,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狗叫。”
易箬,身为姻缘仙大师兄,多少次救仙门于危难。不说任音音来仙门后,就是任音音未入仙门前,易箬便是仙门赫赫有名的弟子。
他的过往,是无数人仰望,令无数弟子为之一振。
说着,任音音取出一条白绸,一圈圈缠在手上,慢慢靠近金世宣。
金世宣愤怒之时,见任音音靠近,不明所以的后退几步,又觉得自己没面子,便挺直了腰板瞪着任音音。
任音音迅猛出拳,一拳打在他鼻梁上,紧接着一脚把他踹倒。
金世宣根本反应不过来,等他摔在地上,立刻想用法术,却发现自己灵力被锁。
任音音一拳一脚的,落在金世宣身上,顿时他就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发疼,鼻血流出,眼角肿胀。
凤英想出手帮金世宣,可一看到任音音发冷的面容,她会忍不住想起那次恐怖的挥手,让她心里发怵。
直到金世宣被打的奄奄一息,肋骨断了好几根。
任音音才停手,解开手上的白绸:“我,不讲道理,以后见到我滚远点,不然就弄死你。”
金世宣被打的说话都模糊:“任音音,你叽里咕噜……”
荟萃上前一步:“金公子怎么摔着了,还不快将他扶起来。”说完,旁边几位姻缘仙弟子上前扶起金世宣。
荟萃:“金公子以后出门得看路,这次摔的这么惨,以后说不定一摔连命都没了。
晚些时候我会写封信送去金家,问候金家家主,姻缘仙有味药,能治金公子这动不动摔倒的毛病。”
她看到金世宣露出害怕的神情,满意的笑了:“愣着做什么,还不将金公子送回去。”
金家家主,金提,向来家族为上。姻缘仙是仙门高立枝头的旗标,他不会想和姻缘仙结下梁子,更不会希望金世宣这番话,被传出去。
喀中原宴即将落幕,任音音坐在一旁拿着硬糖传音:“千银,你还能来下界吗?”她很久没看见哥哥了,确实有些想他。
千银并未回答,他这几个月似乎很忙,无法及时与任音音回话,每次听到声音只是自顾自的说:“曼藤开花了。”“在忙。”“轻水楼的糕点很好吃。”“送去的镯子喜欢吗?”
二人已经很久未同步说过话了。
那头安静了很久,任音音知道千银又在忙,很是无聊的拔根草折来折去的玩。
易箬坐在她身旁,醋道:“那个叫千银的人,是谁?”
任音音就势靠在他身上:“你猜啊。”
易箬:“是你哥哥?”他想起来,任音音曾经说过她有一个哥哥,很有可能就是这位叫千银的。
任音音抬眸望他一眼:“看来你早就猜到了。”难怪那个时候易箬从未问过,怕是心里早有答案。
易箬:“大部分的记忆都很模糊,但与你有关的,很容易就能想起来。”
任音音歪头铺:“是吗?”她好奇问:“那你可记得,我拒绝过你。”
“我不想谈恋爱,咱们保持距离比较好。”任音音那时的神情很冷漠,与他之间只有疏离。
易箬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随着任音音说出口,记忆浮现,他沉默了好久,一阵麻痹感从心口蔓延至全身。
嗓中发苦道:“可是,我看了你的身子,我该负责。”他想负责。
看了身子?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他忘了这么多事,居然还记得美人图。
任音音挑眉。
易箬:“是我未敲门,私自入内,看了你衣衫不整的模样,我会负责的。”
衣衫不整?任音音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好半天才意识到易箬说的是上次只穿了里衣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