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音音挡在易箬身前,抵下一击:“脸都不要,上界是不是就喜欢抢东西,什么好东西都想要,是不是以为什么好东西都得你们先拿。”
宇成行:“哼,下界蝼蚁,有什么资格有好东西。”他捏了法诀,根本不把任音音放在眼里,一个下界之人,就算再厉害,上限也低。
任音音轻翻身避开他的龙击,飞向宇成行身前,万剑刺,剑如蛇,细而软,软却力大无穷。
“上界,就这点东西?”
宇成行突然明白:“你是任音音吧,那个虚无缥缈第一。第一有什么用,不过是个小小的金丹而已。
苍穹宙式交出来,我能让你死的痛快些。”
任音音脸上一直挂着笑,听见这话更是笑出了声:“谁给你的脸啊,你凭什么以为你能打得过我。”
任音音悬空而起,万物动,天撼,灵动,世间所有为她所用,灵气倾而绕她,恍若天地唯她一人。
宇成行运龙而腾,云龙势若惊鸿。
两道力与力相撞,易箬兽魂红丝缠体,线缠元神,宇成行元神动荡,心不稳。
任音音出剑平刺,宇成行以手拦,剑与他的灵力迸射火花,任音音的出击极为凶猛,更是招招令人难挡。
他一打二确实有些吃力,想再次提升灵力,可下界禁锢一次次啪打在他元神之上,让他根本无法使出全力。
任音音一点也不意外,攻击的同时道:“是不是很吃力,这里是下界,不是为所欲为的上界。你看看你,束手束脚的,这样怎么打的过我们呢。”
真皮,易箬弯起嘴角,从后方出击。
宇成行不断的退:“你得意什么,要不是下界禁锢,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你说的对,”任音音点头:“要不是下界禁锢,我也不用畏畏缩缩的,早就冲入上界,一个个把你们全都杀了。”
随着话音落,任音音不玩了,手上更加狠意,完全是下死手。易箬撤出打斗,在一旁看着,他特别喜欢看任音音练武招式。
任音音打架的时候,整个人都如同太阳般耀眼,无畏不惧,意气风发,自信控天,无人可阻,无人可拦,万人俯仰。
“你…狂妄。”
宇成行以为从虚无缥缈比赛回来的朋友对任音音的形容是夸大其词。
没成想任音音的剑势身手居然如此之快,而且出招诡秘,就算她灵力不足,也能扬长避短,每一招都令人意外,能令人感到恐惧。
宇成行被一脚踹飞,他捂着胸口,只觉得不可思议:“你,你金丹而已,怎么能这么快,不受境界压制,还能抵我的法术攻击。”
任音音剑指宇成行,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说:“二十八位新娘,四百一十七位男子,我下界主张生命可贵,任何人不得滥杀无辜,不可恶意害人。违者,乃罪人,可耻,当死。
我姻缘仙为修仙大派,理应杀魔除恶,替修仙界清理门户,替天行道。所以,你的归宿,是地狱。”
任音音没想做什么大好人,行侠仗义,斩奸除恶,但是就这么巧让她遇见了,遇见了不说,对方还想当着她的面杀一名无辜女子。
谁让她脑海中有公民义务的概念,谁让对方刚好是任音音讨厌的上界之人,谁让任音音恰好有这个实力。
杀了宇成行,任音音回头,却看见小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不远处,面带担忧,她见任音音与易箬无事,就转头又跑了。
她一定要跑远些,远离她爹,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挺有趣的,她居然还敢跑回来。”任音音笑的很开心。
易箬:“普通人,害怕怪物,害怕法术其实也正常。因为这些轻易就能要了他们命。”说着,他在宇成行身上搜了一下,找到了控制昆七的令牌,将昆七收在令牌中。
任音音:“人的恐惧来自未知的事物。走吧,我们直接去行池族。”
天色朦胧亮,飞在空中,脚下踏剑,云飘在旁。
易箬时不时低头看一眼任音音。
任音音被他盯得心慌,道:“易箬,看路,”她左顾右盼的:“万一和别人撞了怎么办。”
不过这天如此之大,应该很难发生撞车事件吧。
“你在怀疑我的御剑术?”
“不是,是你老看我,我心慌。”任音音嘟囔着,她眼珠子提溜转,想到宇成行说的,混火源丹。
第57章 瘾入琴,毒入髓,当毁
◎细石剑已坏,弯刀若星空◎
行池族最隆重的日子,楠秋如因,落生节。
秋叶落,秋花开,秋风起,冷寒袭,新旧交替,依嫩替枯,山水之乐,天地之语。
行池族人来来往往,端着各式各样精美最优质的物品,鲜花、酸果、银饰,是落生节缺一不可的东西。
池阿羌坐在草原上,望着无边际的天空,望着飘在空中云,怀里抱着一本书,脑海中浮现无数幻想。
外面的世界风云变幻,阴谋诡计、杀人夺宝,但也有令人向往的倚剑走天下,朋友遍地,侠义肝胆。
她想离开了,想出去看看。
“喂,池阿羌,”明艳的紧袖红衣女子走到她身边,叉着腰道:“大家都在忙,你一个人在这偷懒啊。”
池阿羌叹气:“阿明,你说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呢?”应该很精彩,很有趣。
池阿明坐在她身边:“不知道,但是你如果想离开只能死,”她白了一眼池阿羌:“别抱着你那本破书了,写的什么乱七八糟,行池族受犯,怎么可能。秋木音会庇佑行池族,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池阿羌:“是不是真的,就看是不是真的有人想擅闯行池族咯,如果真的有人来,那就说明,这本书是有依据的。”
“那也不一定,书不可写未来,什么书能写未来,不过是虚构话本而已。”池阿明起身,“要干活了,阿羌,你想当族长么?”
池阿羌摇摇头:“不要。”族长是最不能离开秋木音的,他像是被困在牢笼的雀儿,没有自由。
落生节前一天,守门人来报:“有人擅闯行池。”
行池族未落于雨林中,草如人高,虫蛇如麻。
金妍此路来,费了不少劲,地形复杂,且虫蛇极多,毒兽遍地。
数十位行池族人手拿银叉对着金妍,行池族大长老一袭画有古怪图案的服侍,头戴银色冠,他面容冷峻,常年不见天色的皮肤白皙,瞳孔是淡蓝色的。
“你们是什么人?”他的声音极其空灵,像是空中传来的声音,隐约带有回音。
金妍走上前,拿出信物:“以鸢之名生,我来取秋木音。”手掌中是一根红身木簪,红色像血,红的像那嫁衣染血。
鸢生,行池族历代守护的承诺,若是有一天,有人手拿血色木簪,以鸢生之名,前来取秋木音,任何人不得阻拦,由来者取走秋木音。
行池族族长,池允沉默片刻:“请进。”
金妍一行人被安排住下行池族。
池阿明风风火火的来:“族长,你真的要把秋木音给那个女人?”
池允垂眉:“自然,这是祖训,不得阻拦。”
“可是,”池阿明语调高扬:“我们所有人都会疯,都会死。”她的眼神何其不甘,何其怨念。
行池族没有人不想往外面的世界,但只要尝试过,大部分人都会放弃,因为他们不可能离开这里,不可能远离秋木音。
就像诅咒一般,生生世世不能逃离。可是凭什么?凭什么!
池允面无表情:“无论秋木音是不是会被取走,我们都会死。”他们天生有病,活不久的。
池阿羌没想到书中所写成真,居然真的有人找来了,但又有所出入,书中写的是金妍擅闯,而今天金妍是光明正大的来,带着血色木簪来取秋木音。
祖训言:任何人不得阻拦,不可伤之。
推开门,池阿羌一愣,随之迅速关上门,开心的扑过去:“任音音,你怎么来了?”
任音音没想到她这么激动,扶住她:“来办事。”
问过之后,任音音才知道金妍居然是带着信物来的,也才知道鸢生这件事,语气戏谑道:“金妍急了啊,不想规规矩矩按照我的剧情走,就想尽办法找别的法子。”
池阿羌并不明白这些,她问:“音音,秋木音被取走,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就不能被困在这里了。”
任音音摇头:“我不知道,阿羌,你能带我去看一眼秋木音吗?”
池阿羌犹豫了一下:“可是,外人不能进重地。你出现在这,本就是违规的,如果被人发现,我也就救不了你。”
任音音化身一变:“我又不是人,这样是不是就方便多了。放心,我对秋木音没兴趣,只是看一眼。”
“哎,好可爱。”池阿羌小心的摸了摸任音音的头:“音音,你是仓鼠啊,真可爱,这样我就能带你进去了。”而且还不算违规的外人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