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去上界的办法,只有从四大营的升天入口。
可,当下,并不是去上界的好时机。
见她有些急躁,雾瑾道:“天翩说,下界之梯只能从上界启,急也无用。”
“我知道,谢谢。”任音音转身要离开。
雾瑾伸手压住她的肩:“其实,小僧一直很好奇,那传说中虚无缥缈第一,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说罢,他掌中带风,灵力蓄积。
一掌可破山的涌浪出击,并未打中任音音。
任音音不运灵力躲了他几招,反手拍中他的胸口,未伤雾瑾分毫,紧接着她才蓄力法术,灵力绘蛇,直击他的腹部。
她一脚把雾瑾踹开。
雾瑾重砸在地上,他站起来,掸掸灰尘:“不愧是虚无缥缈第一,当真厉害。”可又有些诡异:“你真的是金丹吗?”
未打之前,他能感觉到任音音不过金丹修为,打了之后却觉得任音音毫无修为,半点灵力都无,直到任音音运用灵力,才发觉她的灵力从四面八方而来,巨浪滔天,倾天火海,根本无从反抗。
任音音抱拳:“承让。”她转身离开。
苍穹宙式,银花火树,所向披靡,势不可挡。
每日冥想修炼,灵力护体,强化身体,化灵为器,为自己所用。可任音音觉得,灵力是锦上添花,招式才是最重要的。
若唯有招式快狠准,锋芒如光,够酷、够帅,灵力作为特效点缀,打起来才更好看,更热血,更唯美,更令人激动人心,才算得上是酣畅淋漓的视觉盛宴。
雾瑾注视着任音音的背影,快步追上前:“任施主,可曾用膳?览山寺来者都是贵客,餐饮用料都是最好的,女施主可愿尝尝?”
他有注意到,任音音特别喜欢吃,手里总是那这些小零嘴,偶尔咬上几颗。
任音音脚下慢了些许。
“不用钱,当笑天下送任施主的。”雾瑾笑容何其真诚。
他想请任音音吃东西,但身为贪财之人,也不能白白损失,这笔账他会送去笑天下,由天翩来结。
雾瑾如此诚恳,圣洁的面容,阳光渡在他身上,都像是陪衬,天然亲近感。
任音音只是看了他一眼回头,点头:“好。”小僧俊美养眼,但这和尚额间金印太闪,头顶又反光,看的人眼睛疼,
第55章 奢靡,请五个小僧弹曲奏乐
◎易箬醋死:任音音,我们一起死可好◎
可这顿饭,任音音等了一天都未等到,荟萃道:“怕不是客道话,览山寺是敛财之处,若是每个朋友来都请饭,他们生意不做了?”
南盘钦:“消息我已传回姻缘仙,既然此处已无事,那我们明天就走。”
任音音郁闷道:“骗子,说好请吃饭呢。”早知道就不期待了,她撇嘴回归正题:“魔族被净化也不过是近段时间才发生的事情。雾瑾当时还是魔族,仅存一丝理智,他看见符印门来了览山寺,但只是待了一会就离开了,并未跟魔族起冲突,几人拦住魔族,另外几人进览山寺片刻后,又离开。
雾瑾怀疑他们拿走了一样东西。”
天芮突然现身:“览山寺,有一木鱼,为圆文仙佛所制,内刻梵文,可驱魔辟邪,净化污气。”
荟萃:“书中所写,当时圆文师父圆寂,天下异彩纷呈,就连上界都惊动了。因为圆文师父仅是个普通凡人,却有佛心,圆寂后,佛光镀体,故有佛仙之名。”
所以符印门拿木鱼做什么,难不成是驱魔。但览山寺本就有魔,他们却不管不问。
晚,夜暗灯明。
任音音准备睡了,忽然门被推开,几位样貌上佳的小僧走进房中,各自散开,坐在凳子上,弹曲奏乐。
给任音音整蒙了,迷茫坐起来,最后雾瑾端着各样小吃进来:“任姑娘久等了,”他走向床上的任音音:“可要小僧服侍姑娘。”
任音音摇头,坐在桌边:“这就是你请的吃饭?”她以为就是上一桌菜,给她以及师兄师姐们一起,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服务。
雾瑾:“自然,这是览山寺最昂贵的服务,五位上品小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再加上我,寺中主持。任姑娘,可满意?”
任音音点点头:“服务不错。”她拿起筷子开始用餐,别说这饭菜确实不同凡响,香美可口,这酒也是醇香细甜。
乐曲侍人,秀色可餐,风雅雪月,美哉。
任音音双手捧着脸,看着眼前舞起奏乐的俊郎僧者。
门突然被推开,一张阴沉到极致的脸,带着怒火看向他们,尤其的脸颊微粉的任音音,一字一句灼烧心肺:“任音音,真会享受。”
任音音笑容凝固:“易箬,你怎么来了。”
她来览山寺前,和易箬吵了几句,不欢而散。易箬只想任音音留在他身边,三番两次确认自己在任音音心中的地位,怕任音音离了他再也不回来了。
而任音音依然碍于那丝红线,她心存顾虑,她不想自己狼狈退场,更怕自己输的彻底,输的太难堪。
她懦弱,她赌不起。因为不想输,所以不去争。
易箬一步步走近任音音,仿佛心在滴血,任音音好像根本不在意他,她依然是意气风发的任音音,她可以撑起一片天,唯独那片天之下没有他。
雾瑾是会看形势的,他领着几位小僧退下,退前还道:“任姑娘,若还需要,可告知雾瑾,雾瑾定亲自前来,分文不收。”
房内此刻就剩他们二人,任音音:“我没让他们来,是说免费送我一顿美餐,没想到是这样的。”
易箬逐步逼近:“所以,你就照单全收,未拒绝?”
任音音看着他逐渐靠近,脚下未动:“听曲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我问心无愧。”
看着醋意甚浓的易箬,他眼神格外深情,却也格外痛苦,像是被困在网中的野兽,明明伸手就能抓到往外的猎人,而他却只敢佯作伸爪,并不敢真的伤猎人,还心甘情愿的在网内挣扎。
性张力拉满的表情,令人心血澎湃,看的她血脉偾张,任音音太喜欢看他这般样子,心脏快跳,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又是这副趣味的表情,易箬心里难受的紧,却不知道该拿任音音怎么办,他把任音音推至床上:“任音音,就这么好玩么?”
看着他自困沼泽,无法自拔,就这么让她觉得有趣。
“好玩的呀。”任音音微微歪头,含笑看着他,欣赏他情难自已的模样,好像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敢确定易箬是真的属于她的。
易箬手拢在她脖子上,带着几分共毁倾向:“任音音,要不我们一起死吧,死了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怀疑阻碍和不安。”
任音音没说话,她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易箬就把手松了些,然后担心问:“是不是疼了?”
任音音大笑:“没有,不疼。”她双手勾在易箬脖子上,下拉:“抱一会。”
易箬愣了一下,紧抱着任音音,唇部贴在她的脖侧,眷恋轻唤:“音音,想你了。”任音音离开不过几天,他就很想很想她。
一早,任音音醒来,起身站在软榻上将就一晚的易箬面前,安静欣赏了一会儿,走出房间。
桃林间,粉花瓣铺地,好像天空也染上了粉色。
任音音蹲在地上捡花瓣,然后将花瓣捏碎,试着用花瓣汁液染指甲。
“那个易箬,是你男朋友?”任轩文从她身后走出,语气不大高兴问。
任音音:“找我干嘛?”本来不想来的,但又觉得不礼貌,想了想还是来了,她倒是能看看任轩文能放出什么话来。
“哼,到底是那张脸好看,你就不能改改你颜控的性子。他是天选之子,是逵怀给金妍选的天定仙侣。”任轩文怒道。
任音音幽幽:“对啊,那本书你看了么?其实男主就是他,男主、女主,天定CP,就是该在一起的。”
“那你还——”任轩文不知道想说什么,还是放弃了:“我担心的是,丝缘玉相连,二人同心,万一他对你下手。”
任音音不耐烦的打断他:“有没有正事,没正事我走了。”她一点都不想听任轩文说教,任轩文有什么资格对她说教。
“那个叫任离殇的,还没死。”任轩文错了一次,就不会再错第二次,到底任音音是他亲妹妹。
任音音扔掉手里把她捏的不成样子的花瓣:“与我无关。”这两个人都一样,都抛弃了她,对她来说都是无关之人。
“那你想知道的事情呢,他现在可不能传给你了。”任轩文之前就喜欢用这招,半威胁的语气。他也知道任音音最讨厌别人威胁她。
“尊主之选,十年之后。阿音,上界并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别惹怒他们,他们都是疯子。”
任音音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就要离开,离开之时说:“疯子也是人。人啊,就别妄想取代神。”
任轩文:“你知道,你这种行为一般叫做反派。”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任音音居然能如此有毅力,如此有血性的,想要去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