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搭着帐篷在湖面上冰钓,钓上来的鱼做饭给她吃。
南惜穿着她的花滑鞋,在冰面上灵巧而肆意地跳跃,舞动。
等鱼上钩的男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底万千温柔,无边盛情。
周围全被他包下来,没有游客闯入。
茫茫雪地,她只做他的舞者,而他的眼中也只有她,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
晚上,池靳予煮了白鲑鱼汤,搭配当地鱼类制作的鱼子酱,还有在市场买的鱼肉馅儿包子。怕南惜怀念家里的味道,又给她蒸了几只花糕。
都怪某人的手艺太诱人,刚减到理想体重的南惜不小心又把自己喂撑了。
瘫在暖气充足的落地窗边,看贝加尔湖面上的七彩落日,想着明天一定要少吃。
这里夜晚太冷,池靳予不敢让她出去逛,两个人拥着壁炉看当地电视台播放的电影。
南惜听不懂俄语,他一句句翻译给她听。
影片背景是1900年的圣彼得堡,讲述一段冰天雪地中富家女和穷小子的浪漫邂逅,被阶级阻挡的爱情看不见曙光。
南惜躺在他怀中一边看着唯美的画面,一边听着他的翻译,眼圈红红。
——“你真要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吗?”
——“爱情不过是盲目的性本能。”①
明知二人不会有结果,女主选择让悲剧不要开始。
而这时男主吻了她。
同样冰雪覆盖的寂静夜晚,池靳予也吻住了南惜。
室内空气很热,但很快变得更热。
呼吸交叠,融为一体,他继续在她耳边不间断地翻译着台词。
火焰在壁炉里燃烧,火苗的剪影映在红砖墙壁上,火舌越来越快地舞动,墙上的影子摇曳不止。
电影尾声,她缩在他颤抖起伏的怀里,她想要的,他全都都给她。
滚烫相拥,南惜捧着他汗湿的头发,耳畔男人的嗓音低哑缠绵:
“你说俄国宪章不许女性在大学任教?”
“那又不是圣经,我们可以修改宪章。”②
紊乱的气息渐渐平复,他一句不落地替她翻译到结尾。
这样霸气的台词,突然让她想起那年,他在微博上为她怒怼营销号。
想起那天在慈善之夜的大礼堂外,为她与那群记者对峙。
【所有指向她的恶意,我不会坐视不管,所有挡在她面前的障碍,我会一一扫除。】
每一个字的宣言,都像烙印刻在她身上,也成为他此生践行的座右铭。
*
不知不觉又到了新年。
这是一家四口的第一个新年,朝朝和暮暮都换上红色的新衣。
两个小宝贝虽然才半岁,连话都不会说,也似乎感觉到节日的气氛。逢人就傻笑,不停地咿咿呀呀,手脚并用地比划。
年夜饭后,南俊良给孙子孙女一人戴上一只金镯,祁景之笑他:“爸您老糊涂了吧,男孩儿戴什么手镯?”
“男孩儿怎么就不能戴手镯?你不要有性别歧视。”南俊良严肃教育他,“我的孙子孙女都一样。”
说着,把两个一样厚的红包塞进宝宝衣服里,满脸慈祥:“小宝贝们,要平安健康地长大哦。”
南惜笑了笑:“谢谢爸。”
南俊良又拿出两个更厚的,递给她和池靳予:“新的一年,继续好好儿的。”
池靳予搂着南惜的肩,郑重接过:“谢谢爸,您也要保重身体。”
南惜拿着红包笑眯眼:“以后还会有吗?”
按家族惯例,结了婚有了孩子,长辈就不会再发压岁钱。
南俊良望着她,浓烈的父爱一如小时候:“只要爸爸在,一直会有。”
可爸爸逐渐老去,总有一天会不在,她脑子里突然腾起这个念头,恍惚了一阵。
池靳予仿佛有所感应,安抚地捏了捏她的肩,笑道:“爸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南惜看了看怀里的宝宝,又抬头看他,男人真挚而浓烈的目光勾起她心脏微颤的暖意,像有什么在汩汩流动。
只不过此刻的南惜没想到,等爸爸百年过后,依然有人给她发了一辈子压岁钱。
年年岁岁,都有他一份独特的祝福。
龙湖背后的山上,所有景观灯在23:59准时熄灭,天地之间一片黑暗寂静。
直到一分钟后,零点钟声敲响的那刻,一排烟花冲上夜空,绽放出七彩的光芒,在湖面留下璀璨倒影。
池靳予说着“新年快乐”,吻落在她发心,南惜满脸幸福地靠在他胸口。
夜空中最后闪烁的,是一段橘红色渐变字体——
I love you,西西。
南惜无比嫌弃地嗤了声:“祁景之,你好庸俗。”
烟花是祁景之准备的,他毛遂自荐,说包下除夕夜烟花。
原来是怕被人占用了他告白的绝佳位置。
某人搂着自家老婆,得意洋洋:“嫉妒嫂子就直说,给你蹭着看不错了。”
所有人都以为“西景科技”来自兄妹的名字,只有祁景之自己知道,那是他心上人的小名。
早在他不确定这辈子还能否与顾鸢再续前缘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的未来跟她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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