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氏丈夫的学问确实深,若那个孩子能精个七分八分,以后也能是有用之才。
只要有能力,来日谢屹支门下不是不能给对方一席之地。
谢屹支又问羌申:“南边的情况如何了?”
从桓使走时,南边便起了冲突。
如今已是三月二十六,月余过去,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文砀名下大将在文屠两家大战后,远遁往西南奔,现下了无踪迹。”
往前一月,不只桓公逝世,文砀的父亲也溘然长逝。
原本,文砀与屠井两人是文家势重,文家也本来都要长驱直入,直逼屠家重城,将屠家全歼。但后来因为文砀父亲死去的突然,攻势便被拖慢。
再之后,又因为文砀错信手下人说得帐下将士们已经辛劳,无法一鼓作气拿下屠井所在重城,犹豫之下,文砀选择收兵歇整,来年再攻。
反正屠家已经被打的只剩残兵败将困守两城。
文家来年再拿屠家,依然是囊中取物。
文家大将区伍却不这么认为。
一年的时间,足够让屠家喘过气来了,就应该趁屠家现在困守,一举要了他命!
可区伍接连送了三封信向文砀表明利害后,文砀都坚持己见一意孤行,让他鸣金收兵。
区伍只能抱憾。
回到文地不久,区伍才待了不过四日,便趁文砀去祭祀之日,带着最紧要的家眷远遁。
区伍信不过文砀,从前先文公还在时,文砀便屡屡与他意见相佐,几次都不满意他的带兵攻城之法,但当时有文公压着,区伍那时在军中又有绝对的号令权,所以即使文砀对他有意见,区伍也一点不在乎,仍是追随文公。可现在文公逝了,区伍想起与文砀昔日种种,选择当断则断,趁早离开文家。
不然以后掌不了兵事小,没命,事才大!
“文砀对此发了檄文斥告区伍,言语极其不满。”
谢屹支眯了下乌黑的眼睛。
区伍是文家最有才的大将,文砀倒是无心之下将其逼走了。
“屠家情况如何?”
“屠家有意请求任家相助。”
屠氏与任氏毗邻。
南边一共五方势力。
屠家,文家,任家,奚家,桓家。
文家吞了屠家三地后僵域有所壮大,屠家困兽,欲求任家相助。
奚家眼看任家要比自己强,最近正着急忙慌想和桓家结盟,两家一起抵抗可能顺势帮了屠家就一举吞了文家的任家。
谁让文砀糊涂,逼走了帐下名将!
“对于两家结盟,主公您看?”羌申问。
谢屹支一派泰然,“无须多虑。”
这个盟约到底能维持多久,还说不定呢。
谢屹支又问羌申,“屠家可来了人?”
以他的直觉,屠家肯定也会派人来燕城。
羌申点头,还真有,“听说已经入关,正往燕城疾驰而来。”
“再有三两日,应该能到达燕城。”
谢屹支是不会出兵的。
第一,黎冶濒的那些地方他尚在巩固,他没时间掺合其他。第二,也是最主要的原因,他和屠家并不毗邻,真要帮屠家,他还得先过奚家,再从任家借道,中间变数太多,不好。
帮助屠家,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计策。
他如今最好的,是坐山观虎斗。谢屹支忽然想起曾经主父刻说过的,主父刻说待他再夺四郡甚至拿下衢通后,南边曾经与谢家交好的三家没准会和另外两家沆瀣一气,倒头选择攻伐他。
毕竟他已经是坐大之势。
当时他也做好了这个准备,境内传达数道军令,让边境时时警戒,时刻准备迎战。
可东来一个西掺一个的五姓之盟到底不是一月两月就能谈成的,对于谁在其中做主导,就够南边这五方因为利益吵破嘴皮。
而此时,他已经又拿下了黎冶濒的三郡五地。
他们再结会盟,为时已晚。
曾经,鼓动黎家出兵盟江的,就有任家,谢屹支知道还有奚家。
这些他都心知肚明。
如今,他看好戏就是了。
着急要整合南边壮大版图以期和谢家抗衡的,不是他谢屹支。
谢屹支:“叫斥候盯着,屠家人若抵达燕城,便来报我。”
羌公颔首,“是,主公。”
三月二十九,屠家两人入燕城城门。
谢屹支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谢屹支未避而不见,但对于两人提的事,他一件也未答应。
“谢屠两家相距太远,恕谢家无能为力。”
屠家真正该搬救兵的地方,说破天也是任家。
只有屠任两家是相邻的。
“远水难解近火,二位该去任家。”
“羌公,送客。”
再谈是谈不出结果的,屠家不该在他这浪费时间。
屠家两人:“……”
无法,两人翌日又南下,抓紧机会看看其他几家会否答应联合任家,一起拿下文家。
屠家到时绝不和他们争一县一域,只要拿回屠家以前的占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