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萨手里拿着一支小吹弩,从门后闪了出来。
几乎与此同时,在生命结束的最后一刻,卫士用尽他短暂十九年人生的所有力量,隔着那永远无法抵达的一寸吹出一口气,口哨发出了一声非常短暂的尖锐叫声!
柔萨与木樨卡同时脸色一变!同时脸色一变的还有乌兰裘和安福奈两人。
谢队长转身对乌兰裘说:“大帅,先避一避!”
乌兰裘大怒:“避?笑话!我乌兰裘当主帅的都临阵退缩,怎么能让将士们不畏死?!”
安福奈焦急地说:“大帅,现在情况复杂!木樨卡投敌已经很清楚了,现在还不能判定提涂鸦是否参与。如果亲卫头目通敌,放那支谷蠡的精英队伍进来,非常危险啊!”
乌兰裘更加恼怒了:“借口!全部是借口!当初那个在千人包围中背着负伤的我冲出重围的安福奈哪里去了?!我告诉你,你安福奈可以变,我乌兰裘不会变!何况,些许鼠辈何足挂齿?!”
“大帅!”安福奈急得不自觉提高了语音:“我和那支队伍交过手,确实是相当恐怖的很特别的队伍!”
“安福奈!”乌兰裘怒极反笑:“想不到被俘虏一次后还真的变了!变得贪生怕死了!”
安福奈冷静地看着乌兰裘:“大汗,现在和当年不一样了。现在你是军中主帅,你的性命已经不仅仅属于你自己。属于我乌兰族人!”
安福奈依旧没有说话,而是慢慢跪了下去!一个亲卫未经禀报直接进了乌兰裘营帐,对于剑指安福奈的两人视而不见直接报告:“禀报大帅,刚才有亲卫可能不小心无意中把警笛弄响了,提涂鸦去查看,马上就来。”
乌兰裘微微一笑着回答:“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亲卫却不退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双手举着呈给乌兰裘说到:“提涂鸦说已经查到了通敌内奸的证据。”
乌兰裘立即接过来,展开一看,连连冷笑,丢到地下:“安福奈,你自己看看吧。”
对于跪着的安福奈来说那张纸像有千斤一样重,不但不敢去接,相反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那张纸轻飘飘地滑落在地,最上面一行赫然写着:自白投诚书。
乌兰裘悲愤地仰天长笑:“好好好!签名,笔迹,手印,你还有什么说的?!”
安福奈一时说不出话来。
乌兰裘拔出佩剑对着安福奈刺去!结果刺到一半,整个人瘫软无力,手中剑也滑落下去。在意识迷糊的前一刻,看到那个亲卫手中的锋利的短刀直奔自己胸口而来!
跪在地下准备受死的安福奈鼻子里突然闻到了从投降书上传来一种似有似无的淡淡的特殊的脂粉香气。突然之间,他记起来了。当初也就是这同样的香味令自己昏迷被俘的,原来一直还以为自己是伤重流血过多昏迷的。
电光火石之间,安福奈一掌推到乌兰裘身上,一跃而起的同时接过乌兰裘掉到半空中的剑奋力向后横扫过去!
柔萨手中的短刀已经刺破乌兰裘胸前的皮肤,眼看就大功告成了,乌兰裘整个身子向后飞去。正待追上去补刀时,安福奈的剑已经对着自己脖子横扫过来!急忙把头猛低下去。即使这样,头盔也被击掉,长长的秀发如瀑布般泻了出来。
柔萨不敢恋战,一个鹞子翻身向后翻了出去。
安福奈正待追击,倒在地下的乌兰裘轻轻哼了一声。安福奈撕破乌兰裘胸前衣服,受伤的地方一点乌黑,并开始扩散。
第649章 阵地和冲锋
几乎同时,已经潜行到中军帐外的卡迪夫卡也是脸色一变,阴沉着脸下*****有变,准备强攻!!!”
坎达尔急忙劝阻:“本来我们这只精锐队就只有五百人,围剿斥候队已经阵亡了一百多人,现在恐怕力量不足。即使强攻成功,估计也元气大伤啊!是不是考虑一下先撤退,下次再说。”
卡迪夫卡冷冷地吐出八个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错过这次,恐怕再没有机会了。再说,柔萨还在里面……”
坎达尔一听这话,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大:“什么?!你居然让柔萨冒险,去做内应?!”
卡迪夫卡语气更加冰冷了:“在谷蠡族利益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
坎达尔准备一跃而起,往中军营门冲去。卡迪夫卡侧耳听了一听,一把将坎达尔按到在地:“等等!”
本来蛮族就都是游牧民族,对于军队驻地,也没有太大讲究,也都是帐篷。但由于乌兰裘等核心骨干都和常固等人熟悉,看了一些汉人安营扎寨的方法,于是照猫画虎,这段时间也按照这些方法布置了营寨以及轮值守卫方面。
正在巡岗的中军营守营轮值士官也听到了那声短暂的哨声,于是急忙朝营门出跑过去,不管出现什么情况,营门是最重要的。
刚一跑到门口,就见到提涂鸦过来,急忙迎了上去问:“头,出什么事了?”
已经易容成提涂鸦的木樨卡沉声说:“安福奈通敌叛国,还有同伙在外面接应。奉狼头乌兰裘之命前去缉拿,快开门。”
士官也不啰嗦:“令牌!”
木樨卡两眼一瞪:“什么时候了?!这么紧急的事,放跑了奸细你负得起责吗?!快开门!”
士官无奈,下令开门。两个士卒得令,拉下插销,营房栅栏缓缓打开了一条缝。这时士官猛然惊醒,说道:“不对!如果去擒拿奸细,最少是一个分队,怎么会只有你们两人?快!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