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单只是他抛下事务在府中陪她的那几日就能看出她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心虚地垂眸,双臂揽上他的后颈,也吻了吻他:“我知道,但你又不将事情说清楚,我难免会好奇。”
他坐了下来,一手撑在她的身旁:“语嫣的事情你不也想到了吗?只是我不想就这么牺牲了这个妹妹。”
“我当然明白,接下来要如何做,潼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先拖着,潼国没了君主应是最乱的时候,待到前线战事稍有平定之象才能和他们谈条件。”
楚长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夜深时楚长安已经在软榻上昏昏睡去,李弈朝也合上书卷,起身将人抱进了寝殿。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次睡得格外沉,他还想着这样大的动静肯定会将她吵醒,没想到她竟安安稳稳地继续睡着。
帮她盖好褥子,看着榻上人熟睡的面容,他的心中就不自觉流出暖意。
翌日清晨的朝堂之上,潼国的使臣不顾守卫的劝告执意要将刀剑带上殿中,李弈朝下令不用管他们,他们却闯入了朝堂之上。
两方对峙,李弈朝的神情依旧淡定自若。
“您若是交出我们潼国的皇后,在下亦是不会为难您的。”
李弈朝闻言却是笑:“使臣说话当真是客气,不若也可以试一试为难孤,孤倒还想看看怎么个为难法。”
“您莫要忘了,澧国前线还有人在浴血奋战,您当真要再次挑起战乱吗?”
朝中重臣亦是议论纷纷,李弈朝权当做没有听见,向下走了一些,云淡风轻地捋了捋袖子。
“挑起战乱?这难道不是你们潼国的杰作,费尽心机求取公主,杀我澧国朝中重臣,这些账我们怕是还没认真算过。”
那些人还是没有慌了阵脚,其中几人握紧了剑鞘,随时准备动手。
李弈朝注意到了,对身后的人勾了勾手指,他们得令也做警惕。
“算起来总也不会比语嫣公主弑夫杀君的罪名响亮吧,您就不怕来日他国得知此事,你们澧国在天下镇不住脚?”
“那便不劳费心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锋,对面的人才意识到李弈朝是借此事拖延时间。
随即恼怒,身后几人当即拔出剑,指着高处之人:“在下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同您多费口舌,您便是说清楚,今日在下能否将语嫣公主带走。”
“不能,”他的话坚定地不拒绝,“莫说今日,便是以后怕是也不能。”
楚长安从榻上醒来之时已经有阳光照进殿中了,她刚收拾好要出去,辞禄便上前说是李弈朝吩咐的要送她回太子府。
他看了一眼安静如常的东宫内院:“那殿下呢?”
“殿下还在朝堂议事,您先回去,他说他稍后便会回去。”
楚长安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即使有再多的怀疑,她也不可能冲到朝堂之上去问他,现在听他的安排才是最好的帮助。
她出宫的途中遇见了芸妃。
楚长安许久都没见过她了,只先前听李弈朝说过她自从李元纬处决之后精神状态便一直不好,但今日见了却觉得没什么不妥。
她原本只想客套一下便离开,没想到芸妃却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
“太子妃娘娘好气色,可见昨晚睡得安心了。”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尖锐,楚长安听着像是有针扎在了身上。
第九十二章拜他所赐
对她的冷嘲,楚长安也想略过,只一笑错身要离开。
“可是本宫却是不安心。”
说着,她直接伸手拦住了要向前走的楚长安。
楚长安侧眸看了她一眼:“娘娘这是何意?”
芸妃冷笑:“如今陛下卧病在榻,太子殿下监国只手遮天,却未见得澧国如今的处境好到哪里去。”
此时楚长安才明白原来陛下身边确实一个聪明的人都没有,皇后是拎不清的,这芸妃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
李弈朝本就是接了澧国的烂摊子,若换做李元纬,怕是这江山都要拱手让人了。
偏偏这些人就是不懂。
“这话您大可亲自向殿下说,实是没必要在妾面前说。”
她明白这样的人讲道理是不通的,多费口舌不说,还会给自己惹一身的麻烦。
芸妃转身站在了她面前,面上毫无善意,冷冷开口:“楚长安,你莫要将自己太当回事了,一个异国嫁过来的公主,你以为你还能猖狂多久,澧国和礎国的关系维系不了多久,届时一旦崩坏,就算你有了身孕又如何,太子该舍弃那是必定舍弃的。”
她好似说教一般,仿佛全天下只有她参悟了这其中的道理。
不过她这一番话倒是暗含了许多,楚长安这才想起来当初李元纬勾结的正是礎国,那芸妃定然也是知道些什么才敢这样说。
“看样子妾是要谢谢娘娘提醒了。”
“那倒不必,本宫且告诉你,你今日所得的,来日被风一吹便什么都不剩了。”
楚长安是在不想同她废话,面带笑意地行了礼就要离开,不想又是被拦住。
“娘娘若是有话不如挑着要紧得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