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果静止在这一刻,是最美好的结果,只可惜没有人能一直站在某处,都注定是要向前走的。
前路未知,楚长安也不想再去想了,若事事都要在意料之中,活起来太累了,既然追寻自由不可能了,那就只能让自己洒脱一些,活得快乐些。
澧国现在这个时候已经入冬了,风吹起来也有些刺骨,不知道是不是有身孕的缘故,楚长安时常觉得心中发慌,做什么事情都沉沉的。
清晨她想给自己倒杯茶一时走神又烫伤了手,唐又蓉赶忙拿来东西给她包扎。
白皙的小手已经被烫得肿起了一片,不出片刻就已经印上了水泡,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就怔怔地看着窗外。
“又蓉,我总觉得心中慌乱。”
唐又蓉却是笑:“娘娘是因为太在意语嫣公主出嫁的事情才会如此的吧,越是临近越容易如此。”
楚长安摇摇头,手捂上自己的心口,觉得心都快要跳出来。
唐又蓉帮她上好药,又包扎好抬头看了看她,才发觉她的状态似是不对。
“要不,叫医官来看看?”
她站起了身,走到门口才发觉今日天气阴阴沉沉的,似是要下雨的样子。
这才清晨,天空就已经被黑压压的乌云遮得见不到一点阳光。
“不用了,许是今日天气沉闷。”
她又转身回去坐下。
今日因为江子晋与李语嫣成亲的缘故,李弈朝早早地便进宫去了,只说晌午他再回来接楚长安。
楚长安就一直等着,只要熬过了这些时日一切都会好起来,都会更好。
日近晌午,李弈朝回来与她用了午膳,两人便入宫去了。
马车上,楚长安同李弈朝说起了她心慌的事情,她总觉得李弈朝需要防着那个仝承绪,他就不像个善茬。
李弈朝和唐又蓉一样觉得她是身子不舒服,也说要让医官看看。
她瞬时就不想同他继续说下去了。
心情本就烦躁,还要一遍遍地向他们解释自己心慌的缘由,她还没耐心到那个地步。
两人去了青余殿,李语嫣正在殿中梳妆准备,从镜中见他们进来,开心道:“皇兄!嫂嫂!”
楚长安这才有些提起精神,笑道:“语嫣今日当真好看。”
她傻笑,勾手向楚长安:“嫂嫂你来帮我看看这两个钗子哪个好看?”
楚长安闻言松开了男人的手上前去。
拿起两个钗子比了比。
“这个好看,”她拿出一只递还李语嫣,“这个更衬你。”
李弈朝从楚长安身后向她们这里走近,声音一改往常的冷漠:“开心吗?”
李语嫣看着李弈朝,眼中似有泪水涌出,奋力点头:“开心,欢喜极了。”
原本欢喜温馨的气氛被辞禄地闯进打乱。
他看了一眼楚长安与李语嫣,欲言又止。
李弈朝会意,径直走了出去。
李语嫣皱眉:“怎么了这是?辞禄怎么看起来很慌张?”
辞禄进来那一刻楚长安便觉得定是不妙,只能先安抚着李语嫣:“没事,这些时日你皇兄事多,辞禄做事也就变得着急了些,你别多想,安安心心地准备着明日的婚典便是了。”
李语嫣这才点点头。
楚长安冲她温柔一笑:“我出去看看。”
说罢,拍拍她的小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院中主仆两人正在说着什么,辞禄的神情着急无措,额上甚至聚了汗珠。
对面的李弈朝背对着她,她看不到神情,但依稀觉得男人周身的气氛也很紧绷。
辞禄看见楚长安从殿中走出来,先是一惊,又赶忙行礼道:“娘娘。”
他这反应像是在提醒李弈朝她来了。
男人回头看向她,面上的神情看似没有什么不妥,但他的眉头还是微蹙。
朝她温柔笑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楚长安朝他走近,疑惑地看着两人:“我不能出来吗?”
男人拉起她的手,深邃的目光有着强大的穿透力:“语嫣还在里面?”
她听他说这话,就知他要同自己说清楚事情,便就不打算自己去问了,点了点头。
辞禄看这情形,自觉退下。
李弈朝牵着她向青余殿外走去。
“皇后不在栾宜殿。”
只这一句话,楚长安便知道自己的担忧被印证了。
按礼节来说,李语嫣在宫中出阁是不能在自己宫中的,必要在她自小长大的地方,青余殿也是李语嫣及笄时搬离所住的。
皇后不在,下午李语嫣便无法顺利住进栾宜殿,也怕也是皇后想要的效果。
“那…仝承绪呢?”
“他是算作使臣,觐见礼结束罢便已经去了都城中的使馆,现在不在宫中。”
“那会不会…”
楚长安甚至不敢再向下想,昨晚她没问李弈朝就是因为她觉得他应是能想到这一层,不成想意外还是没能避免。
李弈朝知道她在想什么:“已经让人去找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在这个环节出了什么事也无妨。”
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对于礼节那些,李语嫣的幸福还是更重要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