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眉,看了一眼院中忙碌的人,嗤笑:“殿下有心了,倒不如放我出府走走,比其他什么都实在。”
她这几日都要闷出病来了。
李弈朝夹了块肉到她碗中,笑道:“我认为你还是在我身边最好。”
她看着那肉,又瞪了他一眼:“这便想收买我?”
“这次的事情你会感兴趣的。”
她眉头抽动了一下,将肉塞进嘴中,轻轻点了点头。
“话说,你那侧妃何时嫁进来?”
昨日她不是没有问过,但答案还是被男人的吻给吞没了。
现在逮到机会,她定要问出自己还要再遭几天这样的罪。
男人又夹了一块肉给她,淡淡道:“明日。”
明日…明日是她的生辰。
得到答案,看着他夹的肉,她却是胸口闷闷的,直到最后她都没有碰那块肉。
马车上,她还是有些恼怒:“不是,我已经答应了往后都会与你一同好好照顾这个孩子,你还是要将我困在府中,要么就是将我捆在身边,你不觉得你很不讲理吗?”
他挑眉不语,却将人揽在怀中。
她更是气了,用力拧着身子要挣脱,却被男人束得更紧。
“别闹。”
她无语极了,又用手去掐他,结果还是没能掐动。
两人就这样到了宫中。
这次不同,李弈朝没有将她丢在东宫的书房,而是直接带她去了朝堂。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
这次的朝臣众多,男人将她安置在一侧的屏风后面,只身走上了堂前。
她看这阵仗便觉得此事定然是大事,又加之李弈朝说得话,她大致猜出是与李元纬那拨人有关。
果然,郭大人在众人面前先是一一陈列了罪状,又将人证物证找齐摆在了众人面前。
之前李弈朝知道在皇上面前此事闹不大,便也就留了一手,那时郭大人只将罪状呈上,却将人证物证隐瞒,况且当时远没有现在所召集的大臣多,事情的论断总会存在阻碍。
现下这样做当真是妙,楚长安看着,只感慨朝堂之上这些人城府之深。
随后,守卫又带进来两个人,那两人看着脏乱,像是逃亡了很久。
他们便是当初霍渠身边逃脱的两人,楚长安不知道两人的存在,但看这情形,她也大致猜出这两人起到了何种作用。
殿中一番争执,江子晋又亲自带上来两人,随后霍渠身边逃脱的两人直接指认出行刺的人便是他们。
虽不知李弈朝是如何将这几人抓住的,但她认出后来的两人就是之前她们在序央街受伤那次行凶的人,也就是说这两人是吕太尉的人。
前后指认,李元纬震惊于吕壹良竟在他不在时对何濡沫下手,但吕壹良对此事并不承认,殿上又是一片议论。
李弈朝又拿出当年查证的证据,此罪才算定下。
眼看着李元纬一党获罪,楚长安觉得像做梦一般,直到男人穿过屏风来到她身边,她才感觉到真实。
他筹谋了许久,却只为了将恶人绳之以法。
当真是不公平。
她看着眼前的人,眸中不经意蓄满了泪。
“长安,”他拉起她冰冷又白皙的小手,“崔家的仇得报,此棋局已经行至半数。”
她笑:“他们是死罪吗?”
男人捏了捏她的脸:“依照律法应当定死罪。”
她听罢轻轻点了点头。
崔家上下的仇,她还是没有能够亲手报,无论她在何位置,都只是一个小小女子,没有权利,永远只能束手无策。
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将人揽在怀中,没说什么,直接离开了大殿。
李弈朝原本意欲向皇上请示此事,但又考虑到会加重病情,便就直接做主将李元纬关押。
回到太子府时天已经暗下来了,忙碌了一天,此时女人已经睡倒在了他的肩头。
下马车时他轻轻将人抱起,院中的布置已经完成了大半,但还有人在敲敲打打。
被男人抱着穿过院中时,她被声音吵醒,仰脸却发现自己在男人怀中,她看了一眼四周大片的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抬起手臂揉了揉眼睛,又圈上男人的肩颈。
“醒了?”男人没有停下脚步。
她点了点头,懵懵地道:“放我下来吧。”
他没有拒绝,将她放了下来,但手又牵上她的。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心中有些气堵,瞪了他一眼:“很晃眼。”
男人没理会她的不满,却是笑着直接牵着她的手向内殿走去。
“确实晃眼。”他将人按在榻边坐下,随后辞禄端来了汤药。
她只闻着,便又吐了一次。
干吐罢,她直起了腰,没好气的道:“殿下要娶便娶,可别碍着我的眼。”
他收回帮她轻轻拍着背的手,宠溺笑道:“还说不是吃醋。”
不知为何,先前这些话她听来内毫无波澜,但这次他说,她却有些面红心虚。
为了掩饰,想也没想地夺过男人手中的药碗,并作一气皱眉饮尽。
李弈朝也被她惊到,看着手中她又塞回来的空碗,一时间不知要作何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