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安到殿门时,李弈朝已在等候,她下轿时多有不便,他直接伸手将人扶下,让一旁陪侍的唐又蓉顿了一下,见她着地,他收回了手,唐又蓉才复又上前去扶着她。
触碰到她的手的一瞬,李弈朝竟觉得熟悉,而楚长安下了轿后,感觉到那只握着她的手好像在自己手上寻找什么,便警惕地从中抽走了自己的手,李弈朝被她这一举动打断了思绪,便由着她。
李弈朝心里实在清楚,即使两人之间没有感情,该有的照顾一点也不应少,也许是因为母后时常在耳边提醒,又或是因为修养。
而楚长安竟因他的这一举动感到安心,如此知他是温润君子,日后也好办事。
两人并肩走入大殿,远看去二人的身形十分登对,许多下人都不禁感慨佳偶天成。
大殿上坐着的国主国后皆笑得开颜,可见是十分欢喜。
只待殿仪官宣至:“礼成——”,众人鼓掌笑语道:“好!”国主国后也是相视而笑,殿上的气氛热闹到了顶峰。
礼罢后,李弈朝与楚长安退下,国后许芷惜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挂着笑容,侧身向国主李尧说道:“瞧这二人只看身型便知多般配啊!”
李尧侧脸看着她,伸手去抚她的手,宠溺地笑着:“如今你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地了,嗯?”
许芷惜也看着他,点头笑着:“嗯!”
殿下的大臣看着恩爱的皇上皇后,也都羡艳祝福。
楚长安乘来时的轿辇去往太子府,正午是宫中的大宴,黄昏时要在太子府办小宴,两宴李弈朝皆要出席,而楚长安便在太子府中等待。
宫中的大宴凡官品登得上朝堂的都应出席,凡此大宴,多是办与外人看的,小宴便为家宴,皇亲贵胄一应也皆会出席。
大宴上皆是一片祝福之语,歌舞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坐于宴席左侧的是大臣们,右侧便是皇子皇亲。
“恭贺太子殿下成缘之喜,老臣可参此宴,是老臣的福气啊!”徐柬为当朝丞相,地位之重,难以言喻,说罢他便将樽中酒一饮而尽。
李弈朝闻其言,便也倾身相敬,“徐相国为国之元老,您今日身体抱恙,依旧不忘参宴,是孤之荣。”言罢,亦将樽中酒饮尽。
“相国多礼了,弈儿是您看着长大的,您也曾为其师,对弈儿言传身教,依礼本宫也应敬您一杯。”说罢,许芷惜便也端起酒樽,饮半。
“老臣不敢,老臣不敢,这些年来,太子殿下无论学识、人事都不再从老臣处得益分毫,对太子殿下,老臣也欣赏万分,如今成家,老臣必要为其庆贺,也愿楚国与我澧国结世代之好,与邻国邦交亲近如此,百姓安定必已是了。”徐柬说至如此,感慨万分。
于其身后的霍渠闻其言罢,接道:“这楚国嫡长公主嫁与我澧国,本非意料之外,但也示与我澧国世代邦交之好,虽少于战乱,也不应断言暗线皆无啊!”
“霍卿虽思索周全,但今日大喜,却也不应此时此地有此言,”李尧面带笑意道。
“霍大将军想来是神思忧忌了,这边土安定,将军也应歇歇才是,啊?”吕壹良为太傅,立即应道。
坐于一旁的李弈朝,自听到霍渠之话,脸色便略有变化,好像暗暗思索着什么,站于身侧服侍的辞禄见其酒盏空了,便为其满上,碰到他,他才回过神来。
这一切让方才说话的吕壹良看在眼里,面上虽是笑意盈盈,心中却也盘算着什么,说罢便举起酒樽敬向霍渠。
当着国主的面,霍渠虽面上稍有不悦,却也恭敬的接下这杯酒,两人一饮而尽。
李弈朝方才出了神,并不记得吕壹良说了什么,见两人饮酒,便敷衍地笑了笑。
此宴罢,当众臣散去,李弈朝收其父皇的传召,去往了宣承殿,进殿后面对门正中的桌前坐着李尧,不远的右侧坐着许芷惜,见其进来,许芷惜便起身走向他。
“参见父皇、母后。”行礼之后,许芷惜将他扶起,看着他。
“我原在宫中闲着也无事,便跑来一凑你们父子俩的热闹,见你还没乱了穿戴,我也就安心了。”说着,许芷惜整了整李弈朝的衣角,拍了拍他的肩。
“好了,儿子都这么大了,虽说是男儿家,这些细碎小事他都注意得到,你呀,就安心养病。”李尧看着许芷惜,虽说是有些责备的话,却带着关心与宠溺的语气。
第一百零四章结束了
李弈朝被她忽然的晕倒吓到,有些慌乱地将她揽入怀中,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似乎并无异常,随后轻轻地将她放在床榻之上。
站在一旁的唐又蓉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样,稍稍流露出来一些紧张,便默默地观察李弈朝的反应。
李弈朝将她放下之后转头吩咐有些慌乱的教仪姑姑:“此事不可声张,谁敢传出去,孤定不轻饶!”他语调严厉,一旁的人都连忙跪下。
“你是随嫁侍女?”李弈朝见唐又蓉陪侍在床榻边,便考虑到了她的身份,忽然看向她问道。
唐友蓉被他冷静的询问问得顿了一下,抬头随而言道:“是。”
“其他人退下,你留下。”他看了一眼唐又蓉,待其他人退下后,又问道:“叫什么?”李弈朝的声音冷冷的,慌张感不透露出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