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混乱而火热的记忆霎时间卷土重来，白伶放在门把上的手指都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几次想要推开门，都使不上力气。
“白小姐。”
沈暨的声音就在这一刻响起，紧接着，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白伶别无选择的对上了沈暨深邃眸光。
“怎么不进来?”
白伶几乎是下意识的躲开了视线，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扯出一个冷笑：“当然是因为没有想到沈总会屈尊来我这小破庙，担心太委屈沈总，想着要不要给沈总搬个莲花宝座好把您供起来啊。”
阴阳怪气到了极点的一番话，似乎并没有引起沈暨情绪上的太大波动。
这个男人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依然显得疏离而平静，仿佛刚刚白伶只是跟他说了一声再寻常不过的早安。
白伶就是看不惯他这幅八风不动，自始至终都高高在上的样子。
简直刺眼得不能再刺眼。
不过也是，沈暨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心理素质肯定比平常人要强得多，不会因为她随便一两句话就破防。
她直接撞开沈暨的肩膀走进会客室，给自己倒了杯茶，刚喝了一口，脑海中突然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沈暨对她这样的态度，难不成是没发现昨天晚上的人是她?
白伶眼角余光瞥了沈暨一眼，越发肯定了这一点，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往沙发上一坐，交叠起双腿，抬眼扫了一眼沈暨：“那么，沈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一份文件被放在茶几上，沈暨在白伶对面落座，沉声开口：“有桩合作，不知道白小姐有没有兴趣。”
沈暨微微俯身，将文件推了过去：“众所周知，我们虽然一向是竞争关系，但有一点，白小姐应当也清楚，没有永恒的对手，只有永恒的利益。”
白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面色异常的平静。
这个角度，她刚刚好可以看到，沈暨的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从中露出一小片麦色的胸口，以及精致深刻的锁骨。
而就在昨天晚上，她还看到了更多。
不，不仅仅是看过，那胸膛坚实滚烫的手感，以及胸腔之下有力的心跳，似乎都还残留在她的掌心。
白伶近距离的盯着沈暨一张一合的淡色薄唇，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都说唇形薄的男人天性薄凉，沈暨性格薄凉不薄凉的白伶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张唇亲起来的感觉，倒是一点都不凉。
第5章 几分诚意
耳垂在发热。
脸颊像是烧着了火，温度在控制不住的上涨。
越是想要忘记什么，就偏偏要想起什么，甚至连昨晚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喘息都越来越清晰，她明明还在会客室坐着，却像是被拉回了昨晚那个密闭的，阴暗的，充斥着旖旎气息的房间。
“白小姐?”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贴在了白伶额头上。
白伶骤然回过神，眼前是沈暨放大的脸。
她条件反射的变了脸，本能的将沈暨的手一把甩开!
“你干什么?!”
沈暨从善如流的收回了手，重新在白伶面前坐下，连语气都没有波动半分：“白小姐请不要误会，我只是看白小姐状态有些不对劲，担心白小姐是不是在发烧。”
白伶呼吸有些隐隐的急促，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嘴上依然习惯的刺回去：“那还真是多谢沈总关心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干脆一把抓过桌子上的那份文件，草草的扫了几眼，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眸子。
她本来以为，沈暨提出合作，只是想换着法子吞并自己，却没想到，这份文件倒是有几分诚意。
上面列出的几项条款，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互利互惠的。
“单单就人工智能这个行业来说，白小姐心里应该也清楚，如今的市场上，技术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们能成功建立起合作关系，也就代表着可以交换彼此技术核心，并由此研发出新一代的产品。”
沈暨眸子渐深，不紧不慢说，“白小姐不妨好好考虑一下。”
白伶垂眼，没有否认沈暨的说法。
的确，她和沈暨，在争夺市场和人才上，几乎已经快要进入白热化的阶段了，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最好的局面，也不过是两败俱伤。
沈暨提出的合作听起来是还错，不过，这也就代表着，他们要全然的去信任对方。
这对白伶来说，实在是个过于艰难的选择。
信任沈暨?
开什么玩笑，她跟沈暨的不和整个商业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背后互相捅刀子还差不多!
要说信任，那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的。
沈暨显然也没想这一次就将合作谈成，在留下文件后，他站起身，道：“白小姐做出决定后，可以再联系我。”
白伶头都懒得抬一下，更别提做表面功夫了，只敷衍的摆了摆手，叫助理：“小陈，你送他出去。”
沈暨走出公司，特助开着车在楼下等，见他出来，态度恭谨的打开车门，低声道：“沈总，关于白小姐最新的资料，已经传给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