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引起动乱,所有参与其中的武林人起誓,绝不再提起《移花血掌》之事,整个江湖才逐渐安稳下来。
当年的卷宗纷纷被销毁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就没人再记得当初的血案。
若非六扇门还有只言片语,就连顾寻真都没有求证的地方。
“鬼城子虽死,但《移花血掌》却没有绝迹。”他把卷宗递给温凝和陆孤光,“当年人多眼杂,鬼城子身边聚集着魔道和正道众人,若有人趁机将《移花血掌》临摹下来,或者鬼城子特意留了后手,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回想起普陀来这三月的恶行,他手中多半是有《移花血掌》的秘籍。
“这个鬼城子真是阴魂不散!”温凝将卷宗还给顾寻真,转头看向陆孤光,“今日若非陆兄提醒,我二人恐怕还要兜很多圈子。”
“是啊,”顾寻真也道:“陆兄是怎么知道《移花血掌》的?”
陆孤光面对两双好奇的目光,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淡淡地说道:“偶然从长辈口中得知。”
想到他修炼的寒冰诀,顾寻真点点头,“陆兄莫非就是那隐世家族的后辈?”
陆孤光摇摇头,“我只是个剑客。”
见他没有正面回答,顾寻真忍不住笑了笑,“陆兄不用隐瞒,我和温凝又不是多舌之辈。”
“虽知道了女子遇害的真相,但普陀来的踪迹我们依旧没有半分头绪,”顾寻真蹙眉道:“他的邪功现在恐怕已经突破了第二层,着实不好对付。”
“这普陀来如今也有六十多岁,是个面容沧桑的老头,曷不若将城中所有符合年龄的老人全都叫来查一遍。”温凝很快说道:“就算他修炼了邪功,但面容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化。”
《移花血掌》的青春永驻需要在大成后才有效,普陀来才入门没多久,还没有瞒天过海的本事。
“说的有道理,”顾寻真当即吩咐下去,让下面的弟子赶紧行动,一旦发现不对,不要跟普陀来硬碰硬,马上发信号让他们过去。
三人也分头行动,要在下个女子遇害前,找到普陀来的藏身之处。
陆孤光飞身来到屋顶,巡视城中各个角落,发现了一条极为隐蔽的路线,不仅连接着各个遇害的女主住处,还通向城中的花楼,也是第一个女子遇害的地方。
他的眉头皱起来,这条路线如此隐蔽,定然有普陀来藏身的地点。
正当他要仔细查看时,顾寻真来到他身边,“陆兄,赵姑娘来信了,说屋里有些事需要我回去处理,我这边忙不开,恐怕需要你走一趟。”
话还没说完,陆孤光便飞身跳下楼,“跟我来!”
“喂!”顾寻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急忙跟上去,“怎么了?”
“我找到了普陀来的藏身之处。”
“什么?”顾寻真不疑有他,跟着他穿过大街小巷,很快就来到一条极为熟悉的街道,街尾的小院子正是赵柔居住之地。
“不会吧?”顾寻真睁大眼睛,脑海里迅速回想起所有遇害女子的住处,连城一条清晰的路线,而那路线最为隐蔽而安全的地方,就在眼前。
真是灯下黑。
想到赵柔给他传来的那封信,顾寻真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兰儿从屋内出去,正好对上钱老伯热切的视线,“兰儿,前几日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钱老伯,”兰儿脸上闪过一丝羞赧,却还是鼓起勇气道:“您真的能给我赎身吗?”
“这是自然,”钱老伯笃定地道:“你若愿意,我今日就出去拿银子。”
虽然他态度很热络,但兰儿心里还是有点不安,她踌躇了一下,“我......我还没见过您孙子呢。”
“这有何难?”钱老伯道:“我下午叫他来一趟。”
兰儿抿了抿嘴角,缓缓点了下头,“那......好吧。”
她虽然想赎身,但还是要看看男方的人品样貌,绝不能将自己随意嫁出去。
“对了,表小姐歇下了吗?”钱老伯不动声色地问道。
“在屋里看话本呢,”兰儿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提醒道:“钱老伯,表小姐是院里的主子,以后您可不能再直直看着她,表小姐会生气的。”
钱老伯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老头子是觉得表小姐生的白净才多看了一眼,以后定然不会了。”
“表小姐刚才叫你做什么?”钱老伯眼珠子转了转,“我怎么听到了信鸽的声音?”
“自然是给主子传信,”兰儿不愿意多说:“我要去督促灶房做午饭,钱老伯你先回去当值吧。”
“传信......”钱老伯呢喃着这两个字,眼中划过一丝极为违和的阴邪,“真是个敏锐的小姑娘啊。”
赵柔把看了一半的话本放在小桌上,推开窗看着后院葱绿的竹林,隐约看到了几颗竹笋的影子,忍不住叫来兰儿,让她带着篮子出去挖鲜笋,她晚上要吃。
“竹林里蚊虫多,还是让灶房的人去吧,”兰儿劝解道:“小姐您在边上看着就行。”
赵柔想了想,微微颔首道:“那你叫人过来,我们现在就去。”
赵柔换了身耐脏的衣服,拿起枕头下的梅花袖箭藏在宽大的衣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