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夏柔笑了笑，“不过我觉得你们还不是很服气。”
凌辰皱起眉头，没想到她会否认自己说的话，故作轻松道：“怎么会？你们的小星星都已经打超了。”
“跟小星星没关系，”夏柔说：“从打PK开始，你的粉丝就在直播间骂我，那么明显的弹幕你没有看到吗？”
凌辰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他有许多情绪不稳定的粉丝，或许是因为他无往而不胜的缘故，他们经常在赢了之后用极为难听的话奚落对面，凌辰看到后并不会制止，毕竟他们又没有实际伤害到对方，有什么好引导的。
这次输了擂台，很多粉丝就像是炮仗般暴烈，他习以为常的无视，毕竟下播之后他们自己就平静了。可夏柔却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这件事。
“不好意思，我没有看到，”众目睽睽下，凌辰当然不能说自己不想管，佯装惊讶地说道：“当时忙着打PK，完全没有注意弹幕，不过你应该看错了，我家粉丝都很乖，不可能在直播间骂人。”
“看来你的视力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夏柔幽幽叹了口气，“连这么重要的弹幕都看不到。”
凌辰深吸一口气，“我的视力很好。”
夏柔直接道：“我这边有很多截图，你要看吗？”
这话一出，不仅凌辰愣住，他的粉丝也愣住了。
因为凌辰在绿江的地位斐然，几乎没有主播会给他们难堪，他们也习惯了在直播间谩骂和诅咒其他主播，这种不需要负责的言论，让他们觉得高人一等，从来没想过改变，没想到有一天会踢到铁板。
“对面的主播脑子有问题吧？凭什么截我们的图？神经病吧！”
“她想做什么？不就是PK赢了吗？用得着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看这个傻逼主播是活腻了，竟敢来惹我们，等找到她的住址，我就让人过去泼油漆！”
夏柔的神情太过平静，这种平静让许多人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敢来质问凌辰就代表她不是好惹的，山雨欲来的暗涌让他们不敢再参与谩骂。
“你有一千多万粉丝，其中喜欢你的未成年粉丝很多，他们的三观未成熟，说话也会受到你的影响，与其说是你的粉丝，不如说是你手中的一把剑，无脑地为你冲锋陷阵，你只要躲在他们身后享受成果。”
夏柔看着凌辰的眼睛，“他们年纪那么小，你这个头部主播觉得有意思吗？”
凌辰没想到她竟敢这样质问自己，就算她PK赢了，她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些话？
当即否认道：“对面的直播，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我不过是打擂台输了，可没有挖你家祖坟，用得着这么陷害我吗？我的粉丝那么乖巧，怎么可能骂人，我们无冤无仇，别给我安上莫须有的帽子。”
“无冤无仇？”夏柔可不这么想，“你纵容她们骂我的弹幕，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以前你们还欺负过谁我不管，但今天就没那么简单了。”
“你！”凌辰就算再隐忍也有些按捺不住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让你的粉丝给我道歉，”夏柔立刻说：“刚才怎么骂我的，现在就怎么收回去。”
这当然不可能。
凌辰很“宠粉”，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憋屈。
“不行，”他想也不想地说：“他们没说过的话，凭什么给你道歉？”
看他还不承认，夏柔也懒得继续纠缠，“不行也没关系，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我和我的粉丝说一百句对不起。”
“妹妹，我们只是打个PK而已，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凌辰直接气笑了，“想吃直播这碗饭就要经得起风浪，你这样咄咄逼人，以后别人还怎么跟你玩？”
言外之意，他的粉丝骂了就骂了，她就算生气也得憋着，否则她的直播道路走不远。
“这样吧，我给你多跳两段舞，咱们好聚好散。”凌辰也不想再装了，“本来今晚不跟你打PK的，如果不是你非要跟我连线，也弄不出这么多事情，我这个输了的人都没说什么，你也不要胡搅蛮缠了。”
他竟然还想把锅甩到自己身上。
“你不想打PK你可以拒绝，我没有逼着你打，”夏柔冷冷道：“但今天你们必须道歉，否则这件事不会过去。”
“主播威武！早就看那些弹幕不爽了，就是要给凌辰一点颜色瞧瞧！”
“凌辰直播间骂了几十万条，无法想象那些人为什么这么多戾气。”
“他们还造谣主播私生活有问题，差点把我气死，他们凭什么呀？”
想到那满屏的污言秽语，粉丝们都生气了。
“凌辰真是越来越自负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出事。”
“+1，从来没见过比凌粉还要疯魔的粉丝群体，跟疯子一样。”
“主播真的太勇了，这么多年，只有你敢质问凌辰，其他人被骂只能默默承受。”
“啥时候这些人能从绿江直播滚出去啊，每次都满满的负能量，我都要窒息了。”
“......”
“你要这样，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凌辰的眼睛眯起来，很想骂一句给脸不要脸，有个大哥就当自己是腕儿了，直播界的水深着，夏柔敢这样架着他，他就能让夏柔永远出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