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之前在她身后说不要松手的尖锐声音的主人,同样也是给白谨检票的那个工作人员。
“你,你怎么,不,不说话?”
白谨这才意识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可以动了,刚要回答,有东西从她怀里掉下去了。
那东西是个怀表,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对面检票人员的脚前停了下来。
两人同时看着那块手表,白谨疯狂回忆这表是王四从谁的怀里摸出来了。
“这不是……”
“对,”白谨想起来了,反正不是从检票怀里摸出来的,“是他的。”
“哦,他送你的吗?”检票弯腰捡起来,还给他递过去,“我们这里就你水性最好,他是不是想如果他没能活下来,就让你帮他送给家人?”
白谨接过怀表,也不敢往怀里揣,生怕再掉下个什么东西,“你水性也不错。”
安检苦笑一声,“水性不好也不敢做这个。”
几分钟不到,白谨就摸透了安检的底细,叫高原,人有些单纯一根筋,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明明自己也吓得要死,还站起来说不能松手。
同时也清楚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确实是海钓,游轮为了能够吸引游客,搞出来随时钓随时吃的噱头,因为这个就需要有人下海海钓。
每次出海,游轮都会配上八艘钓鱼艇,之前已经艇毁人亡了四艘。
“厨师长说如果我们能搞到大的,奖金翻倍。”高原有些后怕又有些兴奋,“王四,我们发了啊!”
白谨感觉不太对,什么档次的游轮需要这种巨型章鱼上餐桌?而且还是现捕现杀?
最重要的是,仅仅是为了食材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击杀?而是到现在仍旧在跟那头章鱼拉扯不休?
就算是为了保鲜,厨师们守在那边,这边击杀那边抬走,不行吗?
白谨上来的时候,甚至看到有人在拉扯中掉进海里,底下就是巨型章鱼,掉进去的没有一个活下来了。
“哎?你怎么不喝啊?”
门前有女性声音响起,白谨听到声音脑子里就已经浮现出了对方的面容,抬头果然不出所料,是之前在服务站里遇到的孙静姝的那位女同事。
“有受伤吗?”女同事问,“有的话,就跟我去医疗中心做个检查,没有的话可以回房洗澡了。”
“好的,苗护士谢谢你。”
高原噌一下站起来。
他这么激烈的反应吸引白谨看过去,却发现他面色通红,“苗护士,他是不是发烧了?”
高原呆呆傻傻的,“对啊苗护士,他……”他反应过来扭头看白谨,“你才发烧了!”
白谨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体温正常。”
苗护士走了进来,从口袋里取出体温枪,走到高原身前,“低头。”
白谨看着两人,想得却是她怎么会是护士呢?她不是服务站里的乘务员吗?
“没发烧,不过你们泡在水里,夜里可能会烧起来,”苗护士道,“这样,你们先回房间,我去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开药。”
“什么药?”
白谨下意识问。
苗护士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白谨一开始以为是她失聪了,随后她视野也变得颠倒起来,眼前一切像是泼散的水彩画,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
“你还真在这?”
有声音响起。
白谨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来人,是钱有财跟朱长生。
“怎么了?”
白谨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
“还怎么了,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还不回去?”朱长生恶声恶气的。
白谨缓慢调整呼吸,缓解心悸的感觉,“我没注意,现在几点了?”
“别听他吓唬你,现在才七点三十了,还有时间呢。不过你是不是没吃晚饭?”钱有财道,“我们刚刚去自助餐,自助餐的工作人员找到我们,说你没去吃。”
“是啊,两个冤种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巴巴到七层来找人,神经病一样!”
朱长生说完就被钱有财打了一巴掌。
“谢谢两位叔叔关心,我在房间吃了。”白谨站起身,还剩下半个小时,探索地下是不可能了,不过看看王四在不在房间还是可以的。
“钱叔,你能不能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想给医务中心打个电话。”白谨道。
“当然可以。”钱有财道。
白谨接过手机,很快对面就接通了,“请问王四还在那里吗?”
“是的,”对面回答,“他受伤非常严重,恐怕晚上要住在医务中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