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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奈自那夜后,便日日推着杨玉和在宫门口求见容拾。如此三日后,容浚便应允了。还特意派人传话,让阿奈把孩子一并带去永宁殿。
他不想看容拾郁郁寡欢,或许他们母子就是她的良药。
看见阿奈的那一刻,顾清的心沉入了谷底。因为上一次她已经叮嘱过阿奈离自己越远越好,所以她立刻就猜到,阿奈这一次大概是为了给自己带重要的消息而来,而且还是坏消息。
而除了跟苏澈以外,她实在是想不出现在还能有什么坏消息。
阿奈也没有瞒她,把她曾叮嘱自己时常派人去转转的那片区域失火并死了八个人的消息告诉了她。
“将军,奴婢也不知出事的人究竟是不是苏澈。但此事并没有官府出面处理,而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实在是蹊跷得很,所以我思索再三后还是决定告诉你。”
顾清强忍住心中的不安,“只是那一片区域出事而已,一定不会是苏澈。毕竟陛下还要用他威胁我,一定会让他好好地活着。”
“也是。”阿奈点头,“一定是我终日胡思乱想,苏澈他一定平安无事。”
顾清很快打发了阿奈,匆匆地到了去了勤政殿。她心中已经慌乱无比,只想知道事实真相。
容浚见到她时,忍不住有些惊讶,“阿拾,你怎么来了?”要知道,她现在是能避着自己就尽量避着。
顾清看着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道,“我想见苏澈。”
容浚心中一沉,定定地看着她,“你不是答应过孤,不会再提苏澈两个字么?”直觉告诉他,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他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说又该怎么做。
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开她。
顾清目光一片暗淡,“他死了,对不对?”
“是,他死了。怎么,你莫非还想给他殉葬?”容浚见瞒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大声道,“阿拾,你若是敢动自己分毫,孤绝对饶不了阿拾母子,还有郭仪。”
“苏澈临死之前,一定希望我好好地活着,我为何要殉葬?”顾清目光锋利如刀,手上运足了全身的内力,问,“让他死,是你的意思?”
容浚之前从未见过她身上竟然有如此强烈的压迫之感,他清咳了一声,“不是。”
他还指望能够用苏澈要挟自己就范,的确不太可能要苏澈的性命。
顾清收敛了手上的内力,继续问道,“是谁?皇后?顾家?”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恨她入骨,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容浚点头,“失火前几日,丞相府的暗卫的确去那处宅院转过。”他再也承受不住她的恨意,所以她要恨就恨别人,不要再恨他。
顾清转身就走,容浚拉住了她,“阿拾,你去哪里?孤陪你去。”她的情绪很不对,实在是太过于平静。可正因为如此平静,才让他觉得有些害怕。
顾清一脸嘲讽,“就算苏澈不是你所杀,可也算是因你而死,而我却还要为了阿奈母子和郭仪继续做你的禁-脔,难道就不能独处片刻,让自己静一静么?”
容浚心中愈发害怕,抓紧了她的手,“不可以。”
然而,此刻罗义却匆匆跑了进来,“陛下,边关告急,朝中大半的文官武将求见,只等你去议事。”
顾清抽回了自己的手,“边关告急,陛下还是尽快去议事,莫要辜负了我大业将士用鲜血守护的疆土,那里也有我和杨玉和曾洒下的热血。”
容浚欲言又止,叮嘱罗义务必看好她以后,终究离开了勤政殿……
顾清回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长剑,干净利落地抽了出来,剑光凛冽,刺痛了人的双眼。
罗义被吓了一大跳,“容将军,你这是要做什么?”
“杀人,报仇!”
罗义见状不妙,正准备唤人进来阻止,只见她已经把长剑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鲜血瞬间随着颈脖汨汨而出。
“要么让我出去,要么拦着我让我死,你选一个。”
罗义哪里还敢拦着她,只能让她走出了勤政殿的大门,立刻派人去向容浚报信。
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已经乌云密布。
怕是要有一场大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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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殿。
血流成河!
顾清娢一脸惊恐地看着浑身是血的顾清,整个人忍不住瑟瑟发抖,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顾清如此狠戾的样子。
从提剑冲进殿内的那一刻,顾清的剑法就快准狠,剑剑致命,不出一会儿就要了十几个侍卫的性命。
顾清娢吓得不停地喊叫,“杀了她,给本宫杀了她。”
闻讯前来护驾的侍卫越来越多,顾清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但她浑然不觉,依然保持着最凌厉地进攻。
她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伤与痛,一直保持着最强的攻击力和意志力。
最后,顾清杀光了所有的护卫,一步一步地走向顾清娢。
她浑身浴血,双目通红,宛若地狱里刚爬出的恶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