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志一醒来就见自己在陌生的地方,那种恐惧再次涌上心头,她害怕到瑟瑟发抖。
许诺平静的看着她,给她倒了一杯水,“我是医生,现在我给你抽血化验。”
女同志害怕的摇头,“不行,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做,妈妈会打死我的,会打死我的。”
“她再也打不了你,因为她落狱了。她做的是违法犯纪的事情。我和沈局都是为你伸张正义的人。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女同志看着许诺,静静的打量着她,大概是看到了她眼里的认真,她犹豫半晌,这才颤声问,“是真的吗?以后真的不会有人再打我?我真的可以离开那个鬼地方,做自己?”
许诺点头,“是的,以后你自由了。你还记得你有什么家人吗?你是被家人卖了?还是被拐的?”
她说着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拿出抽血所需要的东西。
女同志看着那针有点怕,大概是也是挨过针的,她抖了一下,身体往后瑟缩,“我……我……我和家人走失的,那一年我好像才五岁……不……不要扎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女同志说到一半,忽而抱头尖叫,同时哭了起来。
大概是声音太大了。
许妈听着动静过来,“小诺啊, 那丫头怎么呢?”
她说着,进门来。
许诺放下手里的针头,“妈,您怎么还没休息,我正在给她抽血做化验,拖到明天,那些证据都被她身体代谢掉了。”
现在看她这种情况 ,要让她自己愿意抽血,怕是有点难,她想按着抽吧,又害怕让她的抵触更激烈。
许妈看着床上的女同志,心下不禁一软,“多好的孩子,真是可怜,别怕,我们老许家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闺女是个医生,你知道不?能治别人治不了病的医生,她可厉害了。”
许妈说话的声音很温柔。
不知道是不是让她想到了什么,她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看着许妈,怔怔的听着她说话。
许妈说了很多很多有关于许诺的,还说了很多作为一个长辈关心晚辈的话。
见她的情绪终于冷静下来。
许诺这才松了一口气,拿起那个扎说,“这是抽血的针,不是扎你的针。你信我吗?”
女同志看着许诺,“许医生?”
“嗯。”
“我叫雪莲,这不是我本来的名字,这是妈妈给取的。我们那里的女孩儿,都叫什么玫瑰,牡丹,雪莲,冬梅这些名字。”
她说着,慢慢地伸出了手,“我们每天的功课就是学着怎么伺候男人,怎么让男人开心快乐。
我们要不听话,就打我们,扎我们……不给饭吃。”
对于雪莲来讲,那像是恶梦般的过往,她回忆着,一脸的痛苦。
许诺抽完血,把样品保存了起来,问,“今晚那个地方,是你们平时住的地方吗?你们平时住在哪里?
你想救出其他女同志吗?”
雪莲的骨子里都是软弱,害怕,救出其他人,她想都不敢想,她的唇动了动,“那么多的人,你们怎么救得出来。
那些人或许都像我,不愿意被你们救。救了,我们能做什么?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没有力气,没有文化,走在外面我们还要被人指指点点!特别是那些已经被开过的姐妹……”
说到这里。
她不禁抽泣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这一刻,她真切的感觉到自己摆脱了那个地方,她幸运的没有被开过……
所以她骨子深处那一丝丝的坚韧,一丝丝的自己,终于走了出来。
许妈心疼的握住雪莲的手,“好孩子……世界之大,怎么会没有你们生存的地方。
不管怎样,咱得活着吧。活着就有希望,这个地方不行,我们就换个地方。怎么着也要活出人样,是不是?”
雪莲听着许妈的话,大概是许妈哽咽着说话,让她心生了感动,所以她愿意与她多说几句。
“婶婶,真的吗?”
许诺适时说道:“这世上比你们苦的人比比皆是,有缺胳膊断腿的,也有眼瞎,病危的。
哪个不是艰难的活着。众生皆苦,唯有自救,你明白吗?他们为什么打你们,扎你们。
就是要把你们骨子里的坚韧,自我扼杀掉,让你们彻底的成为他们的赚钱的工具。
而你要相信我们,可以把那些始作佣者通通处理了。”
雪莲泪眼朦胧的看着许诺,她骨子里的自我一点点的活了起来,“我要找爸妈……爸妈很爱我,他们视我如珠如宝,我走失了,他们一定很担心担心!
许医生,许婶婶,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配合你!”
许诺欣慰的笑,“好了,已经很晚了,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你先吃些东西,再好好的睡一晚。
明天我带你去见你的姐妹。”
“我的姐妹?你们知道她们在哪里吗?”雪莲想到那些姐妹,她的脸上又有了一丝的快乐。
“沈局已经派人去找了。抓到和老赖做生意的婆子,就能找到你姐妹,你放心吧。”
许诺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许妈就守着雪莲,看着她吃了东西,这才回屋去睡觉。
陌生的地方,雪莲却没有一丝的害怕,这大概是她长这么大,第一个夜晚睡得那么安宁,不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