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延兵这个时候能做什么?当然是装孙子,不吭声,然后傻笑。
许从武小小的同意这个大舅子一把,毕竟他曾经也是家里这样被嫌弃的。
他为了讨好丈母娘,连帮腔都不敢。
礼物送完,还说了一箩筐的好话。
反正来回都是那些会对白萍好,会把白萍当作自己的全部,这个婚礼也会办得热闹。
还有感谢叔叔婶婶把白萍养得那么好。
又说什么白叔一表人才,才能生出白萍这么好看的闺女。
又说白妈年轻貌美,走街上都会认为是他姐,不会认为是他丈母娘,如此之类的话。
可把白家的气氛搞得热热闹闹的。
白萍看着许从武,倒是没有想到他进步如此神速,看来没少做功课。
也好。
他们的事情,总算是定下来,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许从武可真的没有歇息的时候,一直在忙里忙外。
忙着哄长辈开心。
还去厨房里帮着打下手。
到中午,一桌子的美味终于出炉,一家子整整齐齐的要落座干饭时。
院子外传来了凄厉的哭声。
率先打开门的是许从武。
他不认得眼前的大婶,只知道她在那里鬼哭狼嚎,而且最奇怪的是她头上戴着白花!
一股不好的预感一涌而上。
白萍和白妈走出来,一眼便认出来了。
那是周文妈。
周妈在看到白萍和白妈的时候,手直指着白萍,“天王煞星!就是你……就是你克死了我儿子!
你害死了我儿子,还好意思好好的活着,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她说着就要扑上来。
许从武眼疾手快的挡在周妈的跟前,“怎么?您老人家也要学周同志?”
周妈看着许从武,再看了看白家人多势众,倏尔一屁股坐到地上,鬼哭狼嚎起来,“哎哟,我苦命的儿啊……呜呜……
你怎么那么苦命……你怎么会遇上这样的婆娘!你先前好好的,遇上这个婆娘……就那么想不开,像鬼上身似的……呜呜……”
她故意扯开了嗓子,哭得极其的难听。
再加上她头上还戴着白花,身上还穿着白衣,涂着红唇,那样子看起来有多渗人,就有多渗人。
许从武还欲上前说什么时。
白妈忽而一把拉开了许从武,然后提起了墙角的扫把,直接就挥了过去,“你个癞蛤蟆,不咬人,恶心人的东西。
大清早的哭丧!你怎么不去你那个杀人犯儿子坟前哭,在我家哭,还往我女儿身上泼脏水……
真当我们家的人都死了吗?”
白妈一面扫把,一面骂咧咧。
很快很多围观的大妈都认了出来。
“她是那个……害市长的杀人犯妈!她还脸怪别人……黑心婆娘啊……你这是命好。”
“可不是,要是在古时候,敢谋杀朝廷官员,那是要诛九族,她还有胆子在这里闹别人……”
“呸!不要脸的东西!”
“你儿子该死!你儿子是杀人犯!”
“我还听说他儿子喜欢男人!想利用这白家姑娘生儿子,被人发现……恼羞成怒这才想害人……
却不想没害到那人,反而害了市长。”
“社会残渣!毒瘤。杀人犯……”
一人一句。
唾沫星子仿佛都要将周妈吞噬。
她更是气得翻白眼。
而这边的白家人就旁边看热闹。
许从武不得不对白妈竖起大拇指,这招刀杀人是真狠。
毕竟周文可是人人恨之。
毕竟他害的是好领导。
有了街坊领导,还有看热闹的热心群众帮忙。
没一会儿周妈就受不了,撒丫子跑了。
就是一家子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吃饭的时候,都没有什么人说话。
许从武想说什么,却也开不了口。
终于有人打破了平静,先说话的是白妈,“闺女,这事儿是妈的错,妈不应该不相信从武,去给你找这么一个破亲事回来。差点就害了你。”
许从武立即想解释。
白萍瞪着他,不许他说出那件事。
她抢先开口,“妈,这事儿不怪您。人各有命,或许这是我的命,不过我也不怕。
毕竟那是他自己作死,和我没有关系。我们没有必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白妈看着白萍,眼眶微红,“丫头,你不怨妈就成。妈也是心急……”
许从武抢下话,“婶儿,不怪您,怪我。都怪我。怪我一直拖着阿萍,不给您一个准话。我在这里向负荆请罪……”
说着,他都要跪下来。
白爸一把抓住他,“行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说跪就跪,像什么话。往后,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对阿萍。否则……”
他的目光落到三个儿子身上。
白老大,白老二,白老三瞬间以危险的眼神盯着许从武。
他立即挺直了背脊,一副不怕事,会承担到底的模样。
然后一家子才没有因为周妈这个小小的插曲影响了用饭的心情,其乐融融的吃起饭来。
得到了白家的同意。
然后就开始走流程了。
合八字,定期,然后就是准备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