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舟和李清韵完全无感,刚刚的事他们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过去就过去了,以后远着顾庭华就是了,他们自已的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不好吗,管别人那么多干嘛呢。
“庭华的事儿,你们真不管了?”
“不管了,大嫂,我一向说到做到。以后那边再有关于庭华的事情,别让孩子来找我了,我管不了,对她,我已经仁至义尽。”顾庭舟说完就进了里屋。
送走顾大嫂,李清韵也问他:“你真不管了?万一那个孙志强再犯浑?”
“这是庭华自已的选的路,上辈子她就这样和孙志强打打闹闹过了大半辈子,最后孩子结婚生子以后,她才终于狠下心来离的婚。
重生以来,我也想过改变她的命运,可是你也看到了,不撞南墙不回头,旁人说一万句,不如她自已经历一次,受挫一次。
有些东西,只有自已摸索着受到挫败以后才会懂得,旁人再怎么说,怎么教,她没有亲身经历,就不会懂。
就算我现在逼着他们离了婚,按照庭华现在的心理状态,她的生活也不会变更好,她只会缩在龟壳里怨天尤人,还是一团糟,到时候她反而还会怪我。
只有等她自已想开了,自已不立起来,别人怎么帮都没用。”
“这倒也是,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第86章 金鳞岂是池中物
两人很快抛开顾庭华的事情,他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盯梢顾庭武,摸清他的奸情,准备抓奸。
盯梢的事情就交给了顾庭舟。
李清韵正在家收拾着,有人敲门,原来是二牛送柴火来了。
这段时间他陆陆续续送了很多捆柴火过来了,都是不太粗的细枝,堆满了半个柴棚子。
这些树枝平时做饭烧还成,但是等到冬天烧炕的时候,就得烧绊子才行,不然一会又得添柴,很麻烦,还不耐用。
村里到了秋天都要准备打绊子,留着冬天用,一般是几家人合着一起打绊子,想着二牛一个人肯定没人一起打绊子,于是她问:“二牛,我和你叔还有你秋菊婶家过几天准备上山打绊子,到时候一起吗?”
“可以吗?”二牛眼睛亮了,他正发愁这事呢,很多事情他可以自已做,但是打绊子这件事,他一个人干不了,冬天没有绊子就烧不了炕。
“这有啥不可以的,到时候我提前让大宝去跟你说。估计就在下周末,大宝不上学,你程叔也在家,我们到时候一起去。”
“那行,谢谢婶儿。”二牛腼腆的笑着。
“对了,你打的松子还有吗?给我留上五十斤,我给钱的。”
“之前晒干的松子,我托赶牛车的顾爷爷帮我拿去供销社换了,我前两天又进山打了一些,等我晾干就给婶儿送来,不要钱。”
“哪能不要钱,看不起婶儿了不是,婶儿有钱,还能占你这个小娃娃的便宜不成。”
二牛想解释,又嘴笨的不知道说什么。
李清韵连忙叫来大宝算账。
之前二牛送柴火,大宝非说他自已来记账,然后跟二牛结算,李清韵想着这样也能锻炼他,就同意了。
大宝做的像模像样的,打开本子翻出一页。
李清韵看上面写的全是拐七扭八的数字,不过还是能看懂什么意思。
一排序号,每个序号后面都有一个数字。
大宝拉着二牛说:“二牛哥,你看,你第一次送了四捆,第二次送了八捆,第三次送了六捆,第四次送了四捆,然后就是今天这次,送了八捆。”
大宝说完,又开始在纸上做起了加法,没一分钟就告诉二牛:“一共送了三十捆,每捆五分钱的话,一共一块五毛钱。”
李清韵见他算的没错,就没再说什么,多给孩子机会自已做事,才能让他们成长。
李清韵怀里掏出一块五毛钱递给二牛。
二牛红着脸道:“婶子,能让大宝教教我,他是怎么算的吗?我不要钱,用柴火抵学费,可能不够,我得空再帮你砍柴行吗”他知道大宝在公社上学,是要交学费的那种。
二牛刚刚看到大宝只是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就可以很快的得出,自已算了好久才能算出来的结果,大为震惊,他想学,学会了就不会当睁眼瞎,就不会被骗。
他以前每次送了柴都是在家门口的石头上,刻一个印子,一个印子代表一捆柴,一捆柴五分钱,然后一个印子一个印子的加起来。
总之要算好久好久,有时候还会算错,赶车的老顾头帮他卖松子,他每次也会向他请教计算的方法,但是他们的方法都没有大宝刚刚那么快,那么方便。
李清韵有些惊讶这个半大小伙子的敏而好学。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他落魄至此还有向上之心,实属难得,想帮他一把,但是李清韵还是低头问大宝:“大宝,你愿意教二牛哥吗?”
大宝想了想说:“:爸爸说,温故而知新,我愿意教二牛哥,这样我也能再学一次。就是,我教的可能没有老师教的好。”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二牛连忙摆手:“没关系的,你愿意花时间教我,我已经很满足了,谢谢大宝,谢谢婶儿。”
李清韵把手里的钱硬塞给了二牛,足足三十大捆柴火,不烧炕只做饭的话,都够她用两三个月了,一个成年人也得忙活很久才能弄来这些柴,实在辛苦,不能剥削孩子的劳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