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也确实证明,许婠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虽然在后来的一年,在药物和心理的干预下,她克服也治愈了这个病。
但时隔多年,再次听见许婠牵扯进案子里,并因伤退役后。吕良舟还是忍不住皱眉:“也不知道她现在……”
“希望这个案子,早点了结吧。”
……
“吃午饭了吗?”
另一边,余时年没想到他一天能问两次许婠“吃了吗”这个问题。
但这次的许婠明显没有早上的好耐心,她似乎有什么急事:“衣服,拿去换。”
许婠的目光落在余时年沾着血迹的衣角处,说出的话不容拒绝。
“换了两清。”
余时年眉尾微挑,直到许婠跟着他走到男厕所门口,又在他换完衣服,朝他伸手示意他把手里的脏衣服给她时,他才知道这句“两清”是什么意思。
“衣服赔你了,这件是我的了。”
余时年:“?”
“我不喜欢别人用我用过的东西。”许婠说得认真,余时年明显愣了一下 。
他很想说,你还有这怪癖。然而话到嘴边,看见许婠的眼睛时,却突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不会要扔吧?”
余时年家虽三代从警,算不上有钱。可盖不住他家有个赚钱机器式的外公,外公一辈子就他母亲一个女儿,他一出生后,家里更是宠着他这根独苗。
物质上,他是不缺的。但习惯使然,他也不喜欢浪费。
“洗了还能穿。”
然而许婠好似早就料到他会说这句话,一本正经:“所以扔得离你远点。”
“……”
余时年总觉得大概是自己早上说的话,真的触到了对方的某些底线。否则不会短短几个小时不见,许婠的态度跟晴雨表似的,又发生了巧妙的变化。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谁叫他还穿着别人买的衣服。
他动了动肩膀,也来不及多想,一旁准备出警的周宇早就等候多时。
“余师兄,出发了。”
汽车声轰鸣,余时年上了车。而就在余时年开着警车出发的同时,警局街对面,许婠提着那件带血的T袖,冲着路边的出租车招了招手。
她在想,虽然隔了一夜的时间。但如果把T袖上带血的痕迹泡进水里,是不是也算跟受害人间接接触。
而她,也能再一次看见牛建平的未来。
第15章 第 15 章(捉虫)
正如许婠所想, 当她把T袖泡进盆里时,凝结的血液散开,很快把盆里的水晕染成浅淡的粉色。
许婠把手伸进去, 温热的水温没过皮肤, 昨晚看见的画面如同回播般重现——
灰白的天空、下雨的天气……而这一次,许婠比上次看到了更多的细节。
牛建平被害的地点虽然有树,但并不是什么人迹罕至的山林。许婠从牛建平双眼的倒影里,注意到那些树的形状、高低一致,并不是呈现毫无规律的错落状。
应该是在某处有人工移植的树木, 且人烟稀少的地方。
只可惜,她预知未来的方式不仅奇葩,所看到的画面也没有规律性。再加上画面里,牛建平眼睛呈现的倒影有限。她看不见树叶的颜色, 也不是跟植物相关的专业出身, 分不清树形可能代表的树木品种。
至于那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 虽然许婠没有看见对方的脸, 但也找到了几点线索。
男人的眉骨略高, 眼睛处没有明显的细纹, 虽然看不出具体年龄, 但能隐约估算出一个大概的年龄值——应该是在25至40岁的成年男性。
还有他的脸, 虽然戴了口罩,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是一个辨识度很高的男人。
否则对方没有必要在一个将死之人的面前遮住脸。抑或者, 他的脸上有明显可以辨认的特征。
伤疤?胎记?还是……通缉犯?
许婠脑海闪过几个猜测。
然而这些范围太广,在没有明确看清对方脸时,即便知道这些信息, 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这并不妨碍许婠得出其他信息。
比如,牛建平被害时表情惊愕, 对口罩男没有防备,说明双方是认识的。其次,口罩男杀了人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慢条斯理地检查了牛建平的情况,还戴着手套。
这是一个有经验的犯人,且心理素质强大。杀害牛建平的地方,应该很少有人过去,对方的杀人地点要么经过事前踩点,要么十分熟悉,否则不会这么悠闲淡定。当然,也不排除天气原因。
灰白的天空像是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色块,这样的天气,夏天突临暴雨的蓉城也不少见。上午,抑或者下午,都不能排除。细想下来,反倒不像是晚上。
如果是晚上,以蓉城夏天下暴雨的情况,天色应该更黑更压抑。
想到这,许婠拿出手机查了下最近一周的天气。天气预报显示,未来八九天都没有雨。
她缓了口气,心知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一旦确定牛建平三人有同伙,特别是那天她和牛建平撞见时,对方耳朵里塞着的耳机,和突然转身对她发出的攻击,都说明一件事——牛建平的同伙在暗处提醒他。
这是一个有团队协作能力的同伙,甚至有可能背后的人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