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虽重新看起了奏折,却是在心里盘算起来,算着弘昼下次带着几个孩子们进宫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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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弘昼想逃,却发现自己根本逃不掉。
他心里暗想:真是糟糕,孩子们大了,一点不像小时候那样好糊弄,得想别的办法糊弄他们才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翊坤宫。
弘昼对翊坤宫可是熟悉的很,不仅仅是因为翊坤宫是裕贵妃如今的住所,也是当年惠太妃娘娘的宫殿,这地方,弘昼可没少来。
裕贵妃刚看完烟火回来。
她虽年纪不小,却因保养得宜,日子过的舒坦,并不显老态,面上只增添几分慈爱之色,一瞧见弘昼并几个孙儿走进来,更是笑开了一朵花。
委屈巴巴的永瑍率先就扑到裕贵妃怀中,告状起来:“……玛嬷,您快管一管阿玛,他就知道吓唬我们。”
他是越说越委屈,连连道:“您是不知道,有一天夜里我梦见阿玛不记得我了,我哭的可伤心了。”
“我怎么喊阿玛,怎么与他说话,他都不记得我!”
这等场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闹上一场,裕贵妃早已是见怪不怪,轻拍着永瑍的脊背道:“好,永瑍乖,本宫待会儿好好训斥他一顿,谁要他吓唬你们的?”
说着,她就笑着道:“本宫就知道你们会过来的,已经叫小厨房准备了好些糕点,现在你们可要吃一些?”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这弘昼生的孩子们自然与他一样好吃,一个个孩子听说有好吃的,是眼冒精光。
年仅五岁,被弘昼抱于膝上的和婉更是道:“玛嬷,我想吃玫瑰糕。”
“阿玛说了,小姑娘家家的吃了玫瑰糕会变得更好看。”
她虽年纪小,但因弘昼与吴
扎库·明月样貌皆十分出挑,所以她也长得是粉雕玉琢□□[,十分好看。
弘昼盼了多年才盼到这样一个宝贝疙瘩女儿,自然对她是千依百顺,生怕十来年后自己的宝贝疙瘩被哪个男人骗走了。
好在和婉上头有阿玛疼额娘爱,还有五个哥哥呵护备至,但她的性子一点都不娇气,等着玫瑰糕端上来之后从弘昼腿上蹦上下来,率先将刚出锅的玫瑰糕喂到了裕贵妃嘴里:“玛嬷,您先吃。”
“阿玛和哥哥教过我,要尊老爱幼,孝顺长辈。”
裕贵妃脸上的笑哟,是怎么都挡不住,就着她的小胖手将一块玫瑰糕吃完了。
哪怕和婉馋的直咽口水,却还是又拿起一块玫瑰糕去喂弘昼:“阿玛,您也吃。”
“方才哥哥他们都说您的不是,但是和婉不怪您,您是天底下最好的阿玛了。”
“您多吃些糕点,以后和婉有了什么好吃的,都给您留着,您一定能够长命百岁的。”
弘昼也是连声道好。
和婉自己吃糕点的同时,也不忘要乳娘包些糕点给吴扎库·明月留着,更是煞有其事道:“额娘也喜欢吃玫瑰糕了。”
弘昼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胖脸:“是了,咱们和婉给额娘留着糕点,你额娘最爱吃了。”
裕贵妃如从前每一次一样训斥了弘昼几句,是半真半假。
弘昼也是连连点头,说这件事以后绝不会再犯。
实则他心里也是这般想的,这等事情是不会再犯,可别的事情会不会犯,他可没保证了。
等着永壁等人在翊坤宫玩了花灯,时候则不早了,弘昼就带着孩子们回去。
像年纪小的永瑍与永琨,因玩的太疯了,一上马车就呼呼睡了过去。
和婉也窝在吴扎库·明月怀里睡了过去,吴扎库·明月笑着道:“……我与容月姐姐先给额娘请了安,再去给钮祜禄额娘请安,瞧着两位额娘都高兴得很。”
“特别是额娘,瞧见永壁几个是笑的合不拢嘴。”
“额娘虽身份尊贵,但皇阿玛醉心于朝政,额娘平日里除了与钮祜禄额娘说说话,实在是寂寥,我想着闲来无事就带着几个孩子给额娘请安,不如你觉得如何?”
弘昼与裕贵妃感情极好,见吴扎库·明月这般孝顺,自然只有高兴得很。
他正欲说话时,谁知道正呼哧呼哧睡大觉的永瑍就扬声道:“对,你说的是!”
寂静的马车内,永瑍突然叫了这一嗓子,着实将弘昼与吴扎库·明月吓了一跳。
他们两人齐刷刷看向永瑍。
只见永瑍睡得正香,正在说梦话,嘴里呢喃道:“对,你说的是,阿玛是个骗子,老是喜欢骗我,呜呜呜,我下次一定不要再上阿玛的当了……”
弘昼与吴扎库·明月对视一眼,眼里皆有笑意。
若非吴扎库·明月怕笑的太厉害惊醒怀中的和婉,定要放声笑一笑的。
弘昼觉得好笑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无奈:“明月,
你不会怪我这样对几个孩子吧?”
今日在御书房,皇阿玛又将我训斥了一顿,就差指着我的鼻子说天底下就我这样当阿玛的了……
吴扎库·明月却正色道:“我为何要怪你?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京城上下就没几个人像你一样对孩子上心了。”
“我还记得当初永壁刚出生不久,那时候他整夜整夜啼哭,偏偏她不喜欢乳娘,你经常抱着他一哄就是半夜。”
“还有永瑛小时候有一次在湖边贪玩,不小心落了水,那时候岸边的小太监尚未反应过来,你第一个就跳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