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弘历娶妻一样,耿侧福晋等人笑的是合不拢嘴,越瞧这俩人越是觉得登对。
富察·容月如今已近临盆,肚子大大的,却是拉着吴扎库·明月的手怎么都舍不得松开:“……府中几位长辈都是极好的,可我住在外院,长辈们住在内院,每日进进出出与她们说话多少有些不方便。”
“如今你嫁与弘昼,可就有人给我作伴了。”
半日下来,原本心里惴惴不安的吴扎库·明月终于放心下来,更是忍不住与身边的诗桃说这太子府所有人都极好相处。
当然,也是有例外的。
比如福晋。
比如李侧福晋。
可惜这两个人一个人在养病,一个人被幽禁,吴扎库·明月根本没见到她们的面儿,只去内院给她们送了礼物就走了。
等着吴扎库·明月回到院子,她刚歇息下来,瓜尔佳嬷嬷就捧着院子里的账册走了过来。
瓜尔佳嬷嬷是个知晓规矩的人,想着从前院内没女主人,自己受四爷与耿侧福晋所托,才照看起弘昼的饮食起居,如今院里有了女主人,她老人家又是马上要回乡养老的人,哪里能够鸠占鹊巢?
谁知道吴扎库·明月接过账册后却是看都没看一眼,放在一边后就拉住了瓜尔佳嬷嬷的手:“……今日一早弘昼与我说您打算回乡养老,说他很是舍不得您。”
“弘昼还与我说了很多,说您当初就是因为觉得无聊,所以才来太子府教他与四哥规矩,如今您再回皇玛法赏您的庄子里,难道您就不无聊了?”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无非想着我进门后,这院子里有了女主人,不需要您了。”
“可我刚来太子府,人生地不熟,额娘住在内院,若有个什么不懂得去内院问额娘难免来不及,有您在,我就放心多了。”
瓜尔佳嬷嬷一听这话不免有几分犹豫,想了想,她老人家还是答应过些日子再回去。
吴扎库·明月连声称好。
她与弘昼想的一样,若瓜尔佳嬷嬷真的觉得在太子府住的不开心或者太累了,想要离开,他们绝不会拦着。
但就弘昼所言,瓜尔佳嬷嬷是个怕寂寞的人。
既然如此,他们夫妻两个达成了一致,从今往后就将瓜尔佳嬷嬷当成祖母一样,给她老人家养老送终好了,反正这理由嘛,总是多的很,一个皆一个,瓜尔佳嬷嬷总会安安心心在太子府住下来的。
吴扎库·明月略歇了歇,就与弘昼一起进宫给皇上请安了。
在马车上,弘昼就几次与吴扎库·明月道:“……你别担心,皇玛法是个很和善的人,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话虽如此,但吴扎库·明月心里仍是七上八下。
但很快,吴扎库·明月心里的不安就放了下来,她眼睁睁见着弘昼进紫禁城就像到自家菜园子似的,与这个说说话,与那个搭搭腔。
到了御书房门口,弘昼人还没进去,就扯开嗓子道:“皇玛法,我带您孙媳妇来给您请安了!”
这话说的吴扎库·明月双颊微红。
弘昼握着她的手,阔步走了进去。
皇上已等候多时,自从下朝后就一直心不在焉,连奏折都没心情批,隔一会就问问魏珠弘昼怎么还没到。
惹得弘昼一次次耐着性子解释大概弘昼正带着新妇在太子府给众人请安了,最后更是道:“……皇上您忘了,想当初弘历阿哥成亲第二日也是到了下午才进宫给您请安的,一来太子府还有长辈们要拜见,二来福晋昨夜辛苦,总是要歇息一二才能进宫拜见您的,总不能在您跟前失礼了吧?”
当皇上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个理,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半个时辰之后,他又要魏珠差人去太子府看看,看弘昼他们出发了没有。
所以当皇上见着弘昼携着吴扎库·明月走进来,满是笑意。
他老人家眼瞅着吴扎库·明月模样出众,进退有度,十分满意,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对着请安的吴扎库·明月道:“……起来吧,在朕跟前,不必多礼。”
他老人家与耿侧福晋一样,只觉得眼前俩人是一对璧人,是越看越满意,问了吴扎库·明月平素在家里做什么打发时间,家中长辈身体可还好之类的话。
吴扎库·明月紧张的不行,时不时瞄一眼弘昼,生怕自己哪个字哪句话说错了。
弘昼忍不住笑道:“明月,你不必怕。”
“皇玛法是个很好的人,更是天底下最好的祖父,就算你真的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皇玛法也不会责怪你的。”
皇上自也瞧出吴扎库·明月的拘谨,忍不住道:“你这小子,一开始都给朕戴起了高帽子,朕自然不好责怪你媳妇。”
说着,他老人家又对着吴扎库·明月道:“想必你是头一次进宫,在朕跟前难免拘谨,朕要人带你出去逛逛。”
等着吴扎库·明月下去后,皇上笑着道:“弘昼,你觉得成亲如何?”
弘昼一愣。
皇上这话问的……叫人怎么回答呀,真是怪不好意思的。